第109章 大捷破虏，冤屈昭雪

黑风隘城头，喊杀声直冲云霄。

王承恩被卫士按倒在地，面如死灰，浑身瑟瑟发抖。他苦心经营的连环毒计，伪造密信、唆使细作刺杀、妄图借战事构陷沈越，如今尽数败露。

帐下一众将士听闻真相，无不义愤填膺。原来军中动荡、后方遇刺，并非外敌作祟，竟是监军为了构陷忠良，不惜暗中勾结突厥细作。

裴衍手握刺客口供，又命人连夜搜查王承恩的私宅，从他密室之中搜出与东宫往来的密信残片，以及和阿古力联络的信物。铁证如山，再无半分辩驳余地。

“将王承恩严加看管，待战事结束，押解回京，交由陛下圣裁！”裴衍沉声下令。

王承恩瘫在地上，嘶吼挣扎：“我是陛下亲命监军！你们无权拿我！这是屈打成招！”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沈越冷冷瞥他一眼，不再理会。

关外，突厥大可汗远远望见城头的变故，得知内应败露，心中大为惊骇。

原本指望借大唐内部的猜忌与内乱，一举踏平黑风隘。如今计谋落空，唐军将士得知真相，军心大振，人人同仇敌忾。

可四万铁骑已经倾巢而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大可汗咬牙狠声道：“事已至此，不必寄望内奸！全军死战，攻破隘口！”

突厥大军再度发起猛攻，战马奔腾，刀枪如林，不顾一切扑向残破的关墙。

沈越立于城头，一身银甲沾满血污，目光锐利，统筹全局。

“李敬玄，你领步兵固守城墙正面，死守缺口，不可给胡虏登城之机。”

“裴御史，调度城头弓弩，集中火力打击敌军先锋。”

“我亲率骑兵，从隘口侧门杀出，绕至敌军侧翼，冲击突厥后阵！”

军令传下，各路人马即刻行动。

黑风隘侧门轰然打开，沈越手提长枪，一马当先，五千精锐骑兵呼啸冲出关隘，如同一道银色闪电，直扑突厥大军侧翼。

突厥本就久攻不下，将士疲惫，猝不及防遭到骑兵突袭，阵形瞬间大乱。

“冲！”

沈越长枪翻飞，枪尖所向，敌骑纷纷落马。唐军将士个个憋了一腔怒火，将士们先前蒙受冤屈，如今真相大白，杀敌更是悍不畏死。

正面城墙上，李敬玄也一改往日的慌乱，奋力指挥守军拼死抵抗。滚木擂石不断砸落，箭矢如雨，死死压制攻城的突厥士兵。

前后夹击之下，突厥大军腹背受敌。

大可汗眼见战局急转直下

，麾下士卒死伤惨重，再继续硬拼，只会全军覆没。他心中又悔又怒，万般不甘，却只能下令鸣金收兵。

“撤！全军后撤！”

号角悲鸣，突厥铁骑仓皇向后撤退，丢下满地尸体、残破的兵器，狼狈退回漠北荒原。

黄沙漫天，战场上尸横遍野。

黑风隘，终究守住了。

历经日夜血战，唐军惨胜，将士伤亡颇多，但终究击退了突厥四万主力。

夕阳染红边关的城墙，硝烟渐渐散去。

沈越勒马立于关外，望着突厥远去的烟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场仗，不仅打退了外敌，更撕碎了朝堂而来的阴谋。

大军回到大营，即刻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兵。

裴衍将全部案卷整理完备：伪造密信的笔迹核验记录、刺客口供、王承恩私通细作的信物、与东宫往来的书信残片，一桩桩一件件，全部封存。

“沈侯，此番你蒙受不白之冤，全是突厥离间之计，加上王承恩构陷所致。”裴衍神色郑重，对着沈越拱手，“我即刻写奏疏，八百里加急送回长安，将全部真相禀报陛下。”

沈越微微颔首：“御史秉公办案，沈越感激。只是此事牵连东宫，奏疏之中，据实写来便好，不必添油加醋。”

他心中清楚，王承恩背后是太子李建成，一旦奏折传回长安，朝堂必将掀起滔天巨浪。

与此同时，军中也展开大搜捕。阿古力见大势已去，自知难逃，带着残余细作仓皇逃离并州，遁入漠北。

数日后，裴衍的加急奏疏，连同所有证物，快马抵达长安太极宫。

朝堂之上，原本还在议论沈越通敌一案，不少官员还在附和太子，主张重惩沈越。

当李渊读完奏疏，看见王承恩勾结突厥细作、伪造密信构陷忠良的全部证据，又看见那几封残存的东宫往来书信，龙颜大怒，拍案而起。

“荒唐！简直荒唐！”

李渊气得浑身发抖。

他万万没有想到，朝堂之内，竟有人为了权力斗争，不惜勾结外敌，构陷戍边大将。

大殿之内，文武百官尽皆哗然。

先前力主拿下沈越的官员，脸色惨白，噤若寒蝉。

李建成站在朝班之中，心底惊涛骇浪。王承恩败露，自己暗中授意的痕迹已然留下，虽没有直接的铁证，但书信残片已然坐实二人私下勾连。

他慌忙出列，躬身叩首：“父皇，儿臣万万不知王承恩会做出这等通敌构陷之事！儿臣只是

担忧北疆安危，才提议彻查沈越，绝非有意陷害忠良！”

李渊冷冷盯着太子，神色复杂，心中已然生了芥蒂。

可太子乃是国之储君，牵扯太大，不能轻易治罪。

沉吟良久，李渊沉声宣判：

“王承恩构陷忠良，私通敌寇，罪大恶极，即刻押赴刑场，处斩！抄没家产，族人流放。”

“沈越镇守北疆，血战破敌，蒙受冤屈，即刻平反。恢复镇北侯兵权，依旧总领北境军务。”

“李敬玄，临战调度失当，念其未曾通敌，贬为偏将，留军戴罪立功。”

“太子李建成，识人不明，受王承恩蒙蔽，罚禁足东宫，闭门思过，削减东宫属官，以儆效尤。”

旨意一下，满朝肃静。

太子李建成虽保住储君之位，却遭到重罚，威望大损。

朝堂之上，一场由阴谋挑起的风波，就此落幕。

消息顺着驿道，飞速传回北疆。

并州大营，将士接到圣旨，全军欢声雷动。

赵武肩头伤口尚未痊愈，听闻冤案昭雪，激动得热泪盈眶。

“将军！沉冤得雪了！”

沈越接过圣旨，对着长安方向遥遥一拜。

一身冤屈洗尽，可他望着北方漠北的方向，神色依旧凝重。

突厥大败而归，却并未覆灭。大可汗逃回草原，休养生息，日后必定还会卷土重来。

王承恩伏法，太子受罚，可朝堂的权力博弈，不会就此终结。

边关的烽火，只是暂时熄灭。

裴衍完成查案，准备返回长安复命。临行之前，他来到帅帐，与沈越辞别。

“沈侯，经此一事，我算是看清，沙场的刀剑凶险，远不及朝堂的人心叵测。”裴衍叹道，“你手握重兵，镇守国门，往后行事，务必多加小心。”

沈越淡淡一笑：“我守的从来不是官位爵位，是北疆的百姓，是大唐的山河。外敌来犯，我便上阵杀敌；朝堂有谗言，我便问心无愧。”

“只是，经此一役，我也明白，想要安安稳稳守住边关，光靠沙场勇武远远不够。”

裴衍深深点头。

大漠的风呼啸吹过大营，旌旗猎猎。

黑风隘的城墙，还留着血战过后的累累伤痕。

突厥虽退，隐患未消；冤案虽雪，朝堂暗流依旧汹涌。

沈越站在帅帐前，望向茫茫荒原。

这一场死局，他闯过来了。但属于他的故事，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