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国公耍诈袭宁夏

宁夏。

哱拜作为谋主在外作战，刘东旸身为总兵却只能镇守后方。

刘东旸唉声叹气，前总兵张惟忠的下场还近在眼前，他又岂敢违逆哱拜的意思？

只能充当“贼首”，抱着套虏能够驰援哱拜，明廷迫于压力，承认宁夏政权，到时候他们便可割地称王，纵享荣华富贵。

只是明廷那位皇帝，当真那么容易妥协么？

朱翊钧的手段，师承张居正，别看万历皇帝因为争国本的时候，与朝臣们不对付，但其守土卫国之心，丝毫不弱于洪武、永乐两朝。

得知宁夏叛乱，朱翊钧果断派遣监军梅国桢，给魏学曾送去了尚方宝剑，确保魏总督在军中权威。

“外面什么动静？”

刘东旸喝着闷酒，他如今只是个傀儡，城中大小事务都由哱拜说了算。

好在亲信许朝手中有支兵马，否则刘东旸早已步了张惟忠的后尘。

“总兵，是哱云的手下，回来协助守城。”

许朝皱眉道：“听说明军挂帅之人，乃三边总督魏学曾，端的是个狠角色！”

刘东旸点了点头，“魏学曾虽是文人，却手段了得，那一声红袍，可都是染血而成，绝非京师腐儒能比。”

“那群套虏，见哱拜得势，已经有了帮忙的心思。若无著力兔帮忙，哱云那兔崽子，岂能轻松攻克平虏？”

刘东旸醉眼迷离，对于城中防务丝毫不甘心。

“哱拜将我等亲眷名为保护实则关押，否则弟兄们这时候弃暗投明，又能立下大功啊！”

许朝感慨一句，大明朝对投降者，向来是坦白从宽。

毕竟打仗不光要看过程，更要看结果。

万历皇帝绝对不能接受，宁夏之战牺牲太多明军，以及消耗银两过甚。

“呵！可你也忘了，朝廷向来杀首恶！你我一个是哱拜提拔的总兵，另一个则是副总兵，朝廷会放了咱们？”

许朝一时无言，只得举杯对饮。

宁夏城中，百姓们忧心忡忡，他们才是真正的可怜人。

因为哱拜的野心，直接被贴上了叛民的标签。

张维贤回想起，历史上李如松水淹宁夏，愤怒的明军进城后，不管叛军还是良民，全都屠戮过甚。

就算是后来代替魏学曾成为总督的叶梦熊，也无法阻止这种暴行。

长期的攻城战，士兵们积压了太多的情绪，他们需要宣泄。

可这些百姓又有什么错？他们无法反抗哱拜，更无法反抗明军。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张维贤深吸一口气，麻贵则以为小老弟有些紧张。

“贤弟，放心吧！老子虽然头脑不如你，但战场杀敌，我能顶你十个！”

“一会儿咱们去见刘东旸，你只管看戏便是，哥哥我砍下的脑袋，战功算你一半！”

麻贵为人豪爽，虽然祖上是回族，并非是汉人，却依旧令张维贤敬佩。

“麻兄，我并非担心战事。你看城中防务松懈，显然刘东旸志不在此。”

“我只是担忧，日后天军入城，百姓该如何是好。”

此言一出，麻贵只觉得张维贤这小子，跟他们这些只知道斩首邀功的丘八，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都是无辜百姓，若军中有人想要杀良冒功，亦或是强取豪夺，我绝不答应！”

不等麻贵回答，张维贤已经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呵呵！老弟放心，我麻家军哪都软，就是他娘的骨头硬！”

“老子没有辽东那帮人富贵，却也从不对百姓动手！”

“谁要是坏了规矩，哥哥我绝不轻饶！”

二人说话间，黄文德已经在前带路，来到了刘东旸的府邸。

张维贤带来的部队，如今被安置在外城，只待完成了斩首行动，便会迅速控制四方城门。

“小国公，马将军，已经到了！”

“总兵府邸，恐怕只能进来几个人……”

黄文德紧张不已，刘东旸几即便是个傀儡，手里依旧有不少人命。

“怕个屁，直接进去便是！”

黄文德点头哈腰，带着二人前去，麻贵腰杆笔直，身为大明宿将，不过是砍个傀儡脑袋，有什么可怕的？

“站住！你携带的是何物？”

刘东旸亲兵当即拦住张维贤，尤其是注意到其手中鸟铳，眼神里充满着怀疑。

“这位兄弟，实不相瞒，我们攻打平虏城，可没有那么顺利，萧如薰那孙子用的火器，威力巨大杀死了不少袍泽。”

“我们带来一支，想要献给总兵大人！虽然是跟着哱云混，可他毕竟是个鞑虏，刘总兵才是咱们自己人啊！”

张维贤脸不红心不跳，他早就知道刘东旸对哱拜不满，谁会甘愿成为一个傀儡？

亲兵听闻此言，脸上缓和了不少。

“先站着别动，我去禀报总兵！”

“兄弟，拿去喝酒！”

黄文德见状，更是给亲兵递了些碎银子，悄声道：“这鸟铳，能够改变刘总兵的地位，兄弟务必将话带到！”

亲兵收了银子，很快便与三人称兄道弟。

“放心，都是汉人兄弟！”

刘东旸此时已经喝得七荤八素，许朝更是大声发着牢骚。

“他妈的！凭什么哱承恩能当副总兵，跟老子平起平坐？”

“连哱云、土文秀这些套虏，都他娘的成了左右参将，老子不服啊！”

二人喝酒之际，亲兵前来禀报，听说是哱云的人，许朝更是怒不可遏，刘东旸则听出了不同的意味。

“哦？黄文秀？外号黄鼠狼，哱云的参谋？让他进来吧。”

刘东旸摆了摆手，亲兵如释重负，毕竟刚收了黄文德的银子。

“属下，参见总兵！”

“哱云那小崽子，攻下平虏，让你过来耀武扬威？”

刘东旸话里带刺，实则在敲打黄文秀，让其别耍什么花样。

“非也！总兵误会了，其实哱云这厮攻城伤亡过大，这才整合了河西四十七堡的士兵，至少脸上没那么难看。”

黄文德一脸谄媚道：“平虏守将萧如薰所用火器威力巨大，属下便命人带来一把，前来给总兵过目！”

刘东旸面露喜色，许朝则一身酒气，抢过张维贤手中鸟铳，顶在其额头上。

“妈的，威力有多大？倒是给老子瞧瞧！”

黄文德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