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财源铁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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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朱常润在王府简单吃了个早饭，与王士珍又进行了一番密探，让他近期以朱华为重点进行调查，除了打探消息，还要收集证据。有情况随时汇报。安排布置完毕后，朱常润率领张虎和二十名侍卫返回宛平县。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朱常润率领众人在宛平县境内寻找煤、铁等矿藏。

十分庆幸的是，在宛平县境内有一座小型铁矿，名叫财源铁矿，取财源滚滚之意。由于资金限制，铁矿的产量很少，但储量很丰富。

老板姓王，名沐霖，四十多岁，膝下有一女儿，年方二十。初期和人合伙开的，后来合伙人退出，由他自己单干了。为人十分仗义，周边谁家有了困难，他都能伸出援助之手，乡亲们都十分钦佩他。十里八村名声很好。

由于万历年间，朝廷向各地派出宦官为矿使，四处征收矿税，宦官趁机以权谋私，勒索钱财。矿主苦不堪言。

财源铁矿也是这种状况，每年缴纳的各种苛捐杂税非常多，忙活一年挣不了多少钱，而且铁矿没有继续投资扩大再生产的资金。能维持现状已经不错了。

财主刘文彩和管理顺天府矿藏的矿使太监十分要好，平时帮着收取各项税费，趁机自己也勒索一些。王沐霖没有根基，只能忍气吞声。

朱常润听说此事后，十分同情王沐霖，暗暗下定决心，帮他解决问题，将铁矿做大做强。

一日，朱常润带着张虎等几个人微服私访，准备到财源铁矿看看，顺便拜访一下王沐霖，和他好好谈谈。

财源铁矿位于宛平县的东南角，离乌山很近，位置比较偏僻。附近有个村庄叫牛家庄。有二百多户人家，村里最大的财主就是刘文彩了，王沐霖也是本村人。

朱常润到了牛家庄，由村里的里长牛富贵引领，直奔财源铁矿而来。

刚进铁矿矿区，就远远听到有人大声喧哗，莫非出了什么事情，朱常润示意大家不要轻举妄动，先过去看看再说。

王沐霖平时不在村里住，为了铁矿生意，在铁矿矿区盖了一个四合院。把家眷也接过来了。

争吵声就是从这个四合院里传过来的，大家刚进院就听见，有人高声喊道：“你的姑娘必须嫁给我，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你十里八村打听打听，我刘文彩想要的人，能跑的了我的手掌心吗？你的铁矿还想不想干了。你考虑一下吧。三天后给我答复。我先走了。”

此时，朱常润等人刚到院里。只见刘文彩气势汹汹的从正堂走了出来。见到朱常润一怔，马上给他行礼，笑道：“那阵风把惠王爷给吹来了，沐霖呀，快来见王爷。“

朱常润心想：“你个老狐狸，太狡猾了。刚才还狂得不可一世，现在马上又变成哈巴狗了。变得也太快了。”

但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说道：“今天闲来无事，就到户外散散心。看见这里有座铁矿，就来看看。这铁矿是刘员外所开吗？刘员外真是生意越做越大。”

刘文彩急忙解释：“王爷说笑了。这座铁矿不是我的，矿主是这位，我给你引见引见。”

说话间，王沐霖从正堂走了出来。脸上的怒气还没有消，经刘文彩引见我，得知是当朝王爷，赶忙跪拜。

两人将朱常润迎进屋内。有仆人进来上茶。大家坐定后，朱常润说明来意，就是闲逛，走到此处发现一座铁矿，过来看看。

此时有刘文彩在旁边，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事不能做，甚是不便。于是朱常润安排刘文彩回村里准备午饭，中午就到他家吃饭。

刘文彩听说王爷要上他家吃饭，高兴地回家准备去了。把刘文彩支走后，朱常润才向王沐霖表明来意。县里发展经济，需要铁矿资源，全县只有他这座铁矿，十分想帮他把铁矿做大做强。

王沐霖听完王爷的来意，喜极而泣。激动地对他说：“王爷，有你这句话，我这些年的苦没有白受。今后我听你的，你让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朱常润先询问了一下铁矿的基本情况。王沐霖一一做了解答。原来这个铁矿储量还是很丰富的，探明储量保守估计也有二百万担，折合成现代计量为十万吨。在当时还是很可观的。

现在每日的产量是一百担（大约5吨），刨去人工、税费、各种支出、打点，能净赚二两左右。一年也就七百多两。

这一年的收入还是比较可观的，但为什么不进行扩大再生产呢。他的解释是：这是他经过大量计算分析得出来的。如果产量扩大了，相关费用要增加，周边这些管事的人势必要增加勒索的金钱数量。反而收入会大幅降低，甚至赔钱。

朱常润听了很气愤，这帮贪官污吏，一个明明可以创造更大财富的铁矿，被他们逼得不敢扩大生产。国家被他们整的乌烟瘴气。祖宗的基业岂能被他们这么践踏。

朱常润对他说：“你放心，外部的事情我会帮你摆平的，你只要把铁矿做大做强，需要资金、需要人力都可以来找我，我帮你解决。”

赋税方面，皇帝已经答应免除宛平县境内三年赋税了。至于敲诈勒索，宛平县衙所属官吏，朱常润严加管束，绝不叫他们整事。至于矿使太监那里，自己会亲自找他谈的。

听了朱常润的话，王沐霖很高兴，但过了一会儿又愁眉苦脸的，朱常润问他还有什么困难。

王沐霖说：“现在就剩下最让我头疼的刘文彩了。“

听他这么一说，朱常润很不理解。官方的方方面面都替你摆平了。一个小小的财主能掀多大的浪。

但王沐霖的一席话彻底改变了朱常润的想法，让他真正理解了那句话——强龙难压地头蛇。

这个刘文彩仗着自己家里钱多，结交官府、甚至京城的一些大官、太监，也与他有所来往。平时仗着上边有人，欺男霸女、鱼肉百姓，十里八村都恨

他，但都不敢惹他。

刘文彩早就看好了王沐霖的铁矿，先是想购买，被王沐霖回绝了；后来又想入股，也被王沐霖委婉的回绝了。但刘文彩并不死心，勾结矿使宦官欺压、敲诈王沐霖，但王沐霖都忍下来了。

刘文彩见王沐霖忍让，又生一计，向王沐霖提亲，准备把他的女儿当续弦。王沐霖绝不妥协，态度非常强硬，如果把女儿嫁给他，简直就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刘文彩见此情况，找人暗中调查王沐霖，编造虚假事件，污蔑他偷税漏税，今天来就是下最后通牒的，如果不答应提亲，就把王沐霖打入大牢，最后铁矿还是他的。

朱常润见王沐霖把事情都向自己说了，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就如实说道：“在进门的时候，确实听见了刘文彩的一部分话，现在经你一说，我才彻底明白。那你就给女儿找个好婆家嫁了，难道他还能抢亲不成？”

王沐霖无奈的说道：“我何尝没有想到这点，但托媒人介绍一个，刘文彩就挑黄一个；介绍一个，挑黄一个；最后连媒婆都摄于他的淫威，不敢给小女介绍对象了。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刘文彩想娶我的女儿，谁还敢娶呀。可怜我的女儿，现在二十一岁了，还待在闺中。”

这时旁边的张虎说：”我到有个主意，可以把你女儿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刘文彩连个屁都不敢放。“

王沐霖听了大喜，朱常润也很是惊奇，王虎作为一个武将，平时很好在个人方面出主意，他十分想听张虎的高见，张虎笑着说：“实际上这件事很简单，找一个势力比刘文彩还大的人嫁了不就得了，我家王爷不就是上上之选吗？”

朱常润听了直说他是胡闹，婚姻大事岂是儿戏。可是王沐霖确是非常同意，对朱常润说：“如不嫌弃，就让小女侍奉王爷吧。总比让那刘文彩糟蹋了好。”张虎也在旁边敲边鼓。

朱常润坚决不同意，一口回绝了他，自己已经有了意中人了，而且很恩爱。退一步讲，王沐霖的女儿嫁过来顶多是个妾，不能成为正妻。

王沐霖坚持要把女儿嫁给朱常润，这让他十分为难。朱常润连他的女儿都没见过，就这么两句话，就把女儿嫁了，也太草率了。

其实，朱常润这是用现代思维来考虑这件事情。在明代，男人有三妻四妾很正常，何况是个王爷。另外男女双方结婚不一定都得有缠绵悱恻的爱情，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就结婚的也大有人在。

在王沐霖的苦苦哀求之下，在张虎的苦口婆心劝说之下，朱常润有些动摇了，但他又担心，怕王沐霖的女儿是个丑八怪，怕取了一个不适合自己的，害了自己也害了她。

于是朱常润提出先见见他女儿再说，王沐霖欣然同意了。其实朱常润的担心是多余的，刘文彩那么想要的女人，模样应该不会差。两个人的相处，一见钟情固然很好，但重要的是两个人能否相处好。

有句话说的好：“世界上没有完全适合的俩个人，只有互相包容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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