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战辽东（三）

现在再说贺世贤和孙传庭，他们是慢腾腾向前赶路，知道第二天午时终于见到了伏兵，当阿尔泰快要整好队伍时，孙传庭的二十门“二踢脚”小炮响了，向距近二里远的女真人骑兵砰砰砰连发四轮*炮弹，又一轮辣椒炮弹。爆炸过后女真人惊呆了，这是什么玩意，死伤一片不说，人眼马眼都流泪。而明军的火炮兵二话不说，扛起小炮就跑，贺世贤领着骑兵随后保护。女真人大怒，没炸着的士兵在上司的指挥下催马就追，刚追到明军扎营的地方，扑通、扑通接二连三摔倒一堆战马。

女真人都气疯了，绕过扎营的地方再追，好容易追上了，再看明军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不能混乱着进攻啊，列队吧，快要列好队了，“砰、砰、砰”，又是连着五组炮弹，然后接着跑，等追到打炮的地方了，“扑通、扑通、扑通”，又是摔倒一片，马腿都拌折了。就这么一边追一边跑一边打，三番两次，女真人阿尔泰的人马折损近三千人，而贺世贤、孙元化的部队除了偶尔被远处的流箭擦伤，几乎没有损失，这样的仗打起来很郁闷，但是阿尔泰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到了晚上，女真人累得跟死狗一样，而明军因为分三段阻击反倒有休息的时间。孙元化给贺世贤出主意，让他晚上去骚扰女真人，于是俩人轮流带着士兵出动，贺世贤是放火、鸣鼓，孙元化则是让火炮兵每隔一会就放上一排火炮，闹得女真人一个晚上都没有得到休息，在这样的环境下谁敢谁觉呀，万一明军真来袭击了，损失就太大了。

天近黎明时分，贺世贤得到熊廷弼派人传来的消息，可以放女真人过去了，贺世贤就传令马上吃饭，然后是一边挖拌马腿的小坑、小洞、钉铁叉子，一边撤退，整个撤退是有条不紊。

当阿尔泰带着部下疯了似地、拼命追赶上贺世贤时，就听一声炮响，熊廷弼带着已经休息了半天的沈阳城明军赶了过来。这次熊廷弼是让阿尔泰列好了队伍，双方相距五百步，熊廷弼让士兵喊话：“‘扈伦四部’的士兵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你们马上离开阿尔泰的部落，我们知道你们是被迫来的，努尔哈赤杀过你们的父母、兄弟，奸淫过你们的妻子、女儿，现在我们马

上要炮击阿尔泰部落，有仇报仇，有冤伸冤，和我们一起战斗吧！”

顿时，女真人的队伍一阵大乱，趁着这混乱时候，明军的一百门“二踢脚”小火炮全力开火，遮天蔽日的小炮弹一直打了十五轮。本来阿尔泰带领的努尔哈赤部落人马就损失惨重，再加上这次打击的重点又是他们，整个阿尔泰的人马就乱了。明军的骑兵乘势出击，“扈伦四部”的士兵趁火打劫，阿尔泰见势不妙带着亲兵拼死冲杀，最后仅仅带着五十余名亲兵狼狈逃走。

辽阳城下的战斗还在进行，努尔哈赤还在指挥着他的族人拼命地攻击。午后，皇太极跑到了前面指挥士兵搬土填护城河，孙传庭举着望远镜看的真真的，马上命令士兵拉过来二十门弗朗机小炮，瞄准正在指挥的皇太极一起开火，刹那间皇太极附近是铁球轮滚，铁砂乱飞，皇太极和他的亲兵都成了肉泥，从此世上再也没有了后世的清太宗。

正坐在中军大帐里的努尔哈赤同时得到了两个消息，两个不幸的消息，一个是皇太极因指挥靠前，被明军炮击身亡；另一个不幸的消息是莽尔古泰及其部下全军覆没，莽尔古泰本人在明军的大火中尸骨无存，这个消息是努尔哈赤派在莽尔古泰身边的亲兵报告的。这家伙不愧是亲兵，非常机灵，当熊廷弼火烧女真人的时候，他就知道完了，因为他就站在城门口外面，就是为了打探消息的。趁着明军还没有出城，他牵过两匹马，轮流换骑，终于赶上在午后向努尔哈赤报丧。

努尔哈赤不愧是一代枭雄，虽然闻知两个儿子阵亡，心中无比悲痛，但是还是冷静的下了命令。

接下来，攻城的女真人开始向东城门集中，东城门顿时压力剧增，暗地里女真人开始悄悄的安排撤退，到了傍晚，女真人渐渐停止了攻城，城里的明军士兵也开始懈怠下来，安排完士兵吃饭休息后，孙传庭也就吃饭去了。

不料，孙传庭还没有吃完晚饭，就听到亲兵传话，孙承宗大人要他马上去总督府议事，孙传庭也顾不得吃饭了，穿戴整齐直奔孙承宗处。

原来，熊廷弼见到大势已定，顾不得等到战斗结束，就派人给孙承宗送信，说是莽尔古泰部已被全歼，

阿尔泰部被歼在即，准备派贺世贤帅二万骑兵在战斗结束后立即奔赴辽阳围歼努尔哈赤。可惜的是这信使到了辽阳城进不了城门，直到女真人撤兵休息才进了城。等到现在孙传庭被传来议事时，贺世贤已经一人双马赶到了辽阳城。孙承宗一声令下，号炮齐鸣，几十里外都能听到反攻的炮声，一时间所有能够出击的明军全部投入了追击的战斗。老奸巨猾的努尔哈赤现在已经带着本部人马逃出了二十里外，断后的人马被杀得四处乱窜，顺势收回本溪，而熊廷弼则派出尤世功攻占了抚顺。

就在孙传庭懊悔自己的判断能力太差，没能及时出击获得更大战果时，孙承宗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保守了，虽然皇帝陛下说守住辽东就行，但是能取得大胜不是更好吗。

就在大家都认为战争已经结束了，战果就要上报朝廷的时候，有人来报：“有一个叫毛文龙的游击求见。”

孙承宗一愣，随即回道：“请进。”

不一会，只见一个满脸横肉，浑身都是匪气的人进来施礼：“辽东都司属下游击将军毛文龙参见大人，请大人治不遵号令之罪。”

孙承宗纳闷，这家伙请罪来怎么一点请罪的意思都没有，便问道：“为什么不遵号令？不尊什么号令？”

毛文龙说道：“孙大人命令集结下属们在辽阳等待反攻，属下却不等反攻私自进军了，不过略有战绩。属下接到命令后，整队准备集结，听到来往的客商说是赫图阿拉空虚，想到既然努尔哈赤集结九万大军攻击辽阳、沈阳，其老家空虚是必然的，随即怂恿部下三千余人，跟从属下袭击赫图阿拉，并且侥幸成功。”

原来这毛文龙生性胆大包天，无所惧怕，当他听说努尔哈赤率部来攻，后防空虚，心中一动，决定趁虚而入。于是，就率领属下的三千余轻骑，不管集结命令，直接就出兵赫图阿拉，星夜兼程，爬山涉水，二日间就赶到了目的地，顺手捉了几个女真人当做士兵，夜间骗开了赫图阿拉的城门，然后三千人是直奔努尔哈赤的老巢，把它给端了。俘虏了努尔哈赤的儿子赖幕布、多尔衮、多铎，杀了阿齐格和努尔哈赤的两个老婆，放火焚烧了赫图阿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