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新年

时光如同白驹过隙，腊月三十转眼即至。

天空飘飘扬扬的下起了瑞雪，家家张灯结彩喜迎岁首，过了子时，新年一年即将翻开篇章。

刘御带着妻子杨婵、关凤、楚雨、马秀英、蔡琰、皇甫清岚、卢婉、朱玲儿以及半个月前纳入府中袁紫烟入宫向董太后、灵帝、何皇后行新年朝贺大礼。

宫闱之内，早已是灯火辉煌，暖意融融，与宫外的风雪严寒判若两个世界。

朱漆梁柱间悬挂着簇新的宫灯，映得地上金砖光可鉴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年节特有的甜香。

刘御身着锦斓蟒袍，腰束玉带，腰配赤霄剑，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既有皇室子弟的雍容气度，又不失少年英主的沉稳坚毅。

刘御带着妻子们，款步穿过层层宫阙，来到灵帝与何皇后平日起居的德阳殿。

殿内更是气派非凡，巨大的铜炉里燃着昂贵的龙涎香，丝丝缕缕，氤氲而上，将满殿映照得如同仙境。

董太后端坐于上首左侧，头戴凤冠，身着翟衣，虽已年迈，但精神矍铄，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

灵帝则显得有些慵懒，斜倚在龙榻之上，脸上带着几分酒意，见到刘御一行进来，只是微微颔首。

而右侧的何皇后，却是端坐得一丝不苟，凤目微挑，锐利的目光如同两道无形的丝线，从刘御身上开始，缓缓扫过他身后的每一位夫人。

她今日特意打扮过，头戴九凤朝阳钗，身着明黄色宫装，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龙凤呈祥图案，华贵逼人，却也透着一股不容亲近的威严。

“儿臣刘御，携诸位妻子，给皇祖母、父皇、母后拜年，祝皇祖母福寿安康，父皇圣体康泰，皇后娘娘凤体永安！”刘御率先躬身行礼，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臣媳等，给皇祖母、父皇、母后拜年，祝皇祖母福寿安康，父皇圣体康泰，皇后娘娘凤体永安！”杨婵等一众夫人紧随其后，盈盈下拜，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柔和悦耳。

她们今日也都换上了最体面的衣裳，环佩叮当，香风袭人，各有风姿。

董太后脸上露出笑容，忙道：“御儿，孩子们，快起来，地上凉。”又吩咐宫人：“赐座。”

灵帝也摆了摆手：“免礼吧。御儿，你如今也是有家室的人了，这一大家子，真是热闹。”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也有几分对往昔岁月的感慨。

唯有何皇后，端坐不动，待众人谢恩起身，目光才缓缓收回，却并未立刻说话，殿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她先是看向刘御，淡淡道：“御儿这身蟒袍倒是合身，只是这赤霄剑……”她顿了顿，似有若无地皱了皱眉，“今日乃家宴朝贺，非临朝议事，也非出征挂帅，佩戴如此利器，未免显得有些过于张扬，失了几分柔和气度。”

“怎么，皇后娘娘对孤的赤霄剑有意见，要不要去太庙对太祖高皇帝说，这可是他祖传下来的佩剑。”刘御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直视何皇后，“孤身为大汉皇子，太祖血脉，佩戴此剑，既是荣耀，亦是警醒，时刻不忘祖宗创业之艰难，守成之不易。

何来张扬之说？莫非在皇后娘娘眼中，祖宗之物，也成了可以随意置喙的东西？”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顿时降至冰点。

董太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看了看刘御，又看了看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的何皇后，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开口。

灵帝打了个酒嗝，似乎想打圆场，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何皇后显然没料到刘御竟敢如此直接地顶撞她，凤目圆睁，胸口微微起伏，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笑道：“御儿言重了。

本宫不过是随口一提，念及今日乃是团圆喜庆之日，剑器锋芒毕露，恐伤了和气，并非对太祖高皇帝不敬。

御儿如此反应，倒显得本宫多管闲事了。”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关心孤，孤心领了。”刘御微微颔首，语气却并未缓和，“只是赤霄剑随孤多年，早已成为孤之一部分。

况且，如今京城内外，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涌动，孤佩此剑，亦是为了防身，更是

为了能在关键时刻，护卫皇室，安定社稷。

若娘娘觉得这是多余，那孤倒要请教，当危难来临之时，谁能为皇室遮风挡雨？”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站在一旁的十常侍，那眼神锐利如刀，让张让、赵忠等人皆是心中一凛，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何皇后自然听出了刘御话中的弦外之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深吸一口气，将目光转向刘御身后的众夫人，试图从她们身上找回场子。

她的目光在杨婵身上停留片刻，杨婵端庄沉静，神色自若，仿佛并未将方才的争执放在心上。

接着，她又看向关凤，关凤英气勃勃，眼神明亮，带着一丝警惕。

楚雨温婉，马秀英大气，蔡琰知性，皇甫清岚清冷，卢婉秀雅，朱玲儿娇俏，袁紫烟则带着一丝初入宫廷的拘谨，但也难掩其动人风姿。

“御儿的夫人们，倒是个个花容月貌，气质不凡。”何皇后的声音放缓了些，却依旧带着审视的意味，“尤其是这位新来的夫人，”她的手指向袁紫烟，“瞧着面生得很，不知是哪家的闺秀？”

袁紫烟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屈膝行礼：“臣妾袁氏，小字紫烟，参见皇后娘娘。”

“袁氏？”何皇后故作沉吟，目光转向十常侍之首的张让，“张常侍，哀家怎么未曾听说，京中袁氏有女入宫，成为御儿的夫人啊？这选秀之事，何时变得如此随意了？”

张让心领神会，立刻躬身道：“回皇后娘娘，这位袁夫人乃是太傅袁隗大人的长女。

只因袁太傅感念皇恩，又见楚王殿下英武仁德，故将爱女许配给殿下，以全君臣之谊，此乃家事，故未惊动选秀司。”张让的声音尖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谄媚，显然是想将此事定性为袁家与刘御之间的私人联姻，从而绕过宫廷选秀的规矩，为后续的发难埋下伏笔。

何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炬，直视着袁紫烟：“哦？太傅之女？哀家倒是孤陋寡闻了。

只是，自古婚姻大事，需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需合乎礼制。

太傅身为朝廷重臣，难道不知我大汉选秀之规？即便是宗室纳侧妃，也需报备宗正寺，由陛下与本宫过目。

袁太傅此举，是将皇家礼制置于何地？还是觉得，平原王殿下如今圣眷正浓，便可自行其是，无需遵守规矩了？”

这话说得极重，不仅将矛头指向了袁隗，更是直接质疑刘御目无君上，藐视宫规。

袁紫烟脸色煞白，身子微微颤抖，她虽出身名门，饱读诗书，但毕竟初入宫廷，哪里见过这般阵仗，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应对，只能求助地看向刘御。

刘御上前一步，将袁紫烟护在身后，神色冷峻：“皇后娘娘此言差矣。

烟儿乃父皇亲自赐婚，又到孤母妃孝仁皇后墓前拜祭过，已经有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有父皇的金口玉言，何来不合礼制之说？”刘御声音朗朗，掷地有声，“至于宗正寺报备，手续早已齐全，只是皇后娘娘日理万机，未曾留意罢了。

若娘娘不信，可即刻传宗正寺卿前来对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让，带着一丝冷冽：“倒是张常侍，孤记得你是带罪之身，不好好伺候反倒在此对皇家宗室的家事说三道四，妄议父皇的决定，不知是何居心？莫非是觉得，父皇的赐婚，也作不得数了？”

张让被刘御的目光一逼，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奴才只是……只是一时糊涂，记错了，袁夫人确是陛下亲赐，宗正寺也早已备案！奴才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知罪就好，你们十常侍每人下去领***板。”刘御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孤看你们是在宫中待久了，养尊处优，连最基本的规矩都忘了！今日之事，若再有下次，休怪孤不客气！”

“奴才谢殿下不杀之恩！谢殿下不杀之恩！”张让等人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连滚带爬地被殿外侍卫拖了下去，那狼狈的模样，与方才的嚣张气焰判若两人。

殿内众人见状，无不噤若寒蝉。

谁也没想到，刘御

竟敢在皇帝和皇后面前，如此直接地处置权倾朝野的十常侍，而且是每人***板！

这不仅是打了十常侍的脸，更是隐隐有敲打何皇后之意。

何皇后的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她精心策划的发难，不仅没能扳倒刘御，反而让他借题发挥，处置了自己的心腹，还落得个“多管闲事”的名声。

她看向刘御，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杀意，但在董太后和灵帝面前，却又不得不强行压制。

“御儿，”灵帝此时终于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也有几分无奈，“今日乃是新年，又是家宴，些许小事，何必动怒？十常侍虽有错，***板也太过了些，让他们禁足思过也就是了。”

他毕竟还是念及旧情，对十常侍有些不忍。

刘御却微微摇头，肃声道：“父皇，非是儿臣小题大做。

十常侍乃陛下近臣，更应谨言慎行，恪守本分。

今日之事，看似小事，实则不然。

他们在殿上公然混淆是非，妄议皇家赐婚，此风绝不可长！

若不严惩，日后他们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连父皇的旨意都敢随意曲解？

儿臣此举，既是为了维护皇家颜面，也是为了替父皇清理门户，免得这些奸佞小人日后祸乱朝纲！”

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掷地有声。

董太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道：“御儿说的是。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宫廷之内，更应如此。

十常侍目无君上，混淆视听，是该好好教训一番。御儿此举，并无不妥。”

有了董太后的支持，灵帝便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此事就此作罢。

何皇后见大势已去，知道今日再难讨得好去，心中虽恨，却也只能暂时隐忍。

她强挤出一丝笑容，对袁紫烟道：“原来如此，是哀家失察了。

袁夫人既为太傅之女，又有陛下赐婚，那便是名正言顺的楚王侧妃。

快起来吧，地上凉。”语气虽依旧带着几分疏离，但终究是缓和了下来。

袁紫烟连忙谢恩起身，回到刘御身后，心中对刘御的感激与依赖更添了几分。

今日若非刘御挺身而出，她一个初入宫廷的女子，面对何皇后的步步紧逼，恐怕早已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一场风波，在刘御的强势反击下，暂时平息。

殿内的气氛虽然依旧有些凝重，但总算恢复了几分节日的喜庆。

董太后为了缓和气氛，开始与刘御的夫人们闲聊起来，询问她们的家世、喜好，言语间颇为温和。

杨婵应对得体，言语温婉，深得董太后喜爱；关凤虽略显英气，但回答问题时条理清晰，不卑不亢；楚雨温柔可人，马秀英端庄大气，蔡琰才思敏捷，皇甫清岚清冷如月，卢婉秀外慧中，朱玲儿娇俏活泼，袁紫烟也渐渐放松下来，应答有度。

灵帝则时不时地插上一两句，看着刘御这一大家子和和美美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真心的笑容，似乎暂时忘却了朝堂的烦恼。

何皇后坐在一旁，虽然也偶尔附和几句，但神色间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阴郁。

她看着刘御众星捧月般的模样，看着他那些个个出色的夫人，心中的嫉妒与不安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

她隐隐感觉到，这个看似年轻的平原王，绝非池中之物，他的存在，已经对她和她的儿子刘辩构成了巨大的威胁。

今日的交锋，只是一个开始。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丝竹悦耳。

刘御举杯，再次向董太后、灵帝和何皇后敬酒，言辞恳切，礼数周全。

他知道，今日之事虽然暂时占了上风，但何皇后绝不会善罢甘休，十常侍也必然会伺机报复。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但他心中却毫无惧色。他有赤霄剑在手，有忠心耿耿的属下，更有身后这些与他同心同德的夫人。

他相信，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他都能一一化解，守护好自己珍视的一切，甚至……为这风雨飘摇的大汉，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