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果然是肾病晚期

董院正想缓和气氛，当下拱手说道：

“宰相大人。是风先生主动提出优先为朝中高位重臣诊治，老朽这才特意带他前来拜见您。”

“风先生主动上门为您问诊送医，还望宰相给予神医几分敬重。”

“风先生可是连陛下都极为赏识的神医。”

章鼎文朗声大笑，道：

“方才本相只是随口开个玩笑，没想到你们二人竟当真了。”

“看来本相玩笑话说得不妥。”

“罢了，请神医为本相诊病吧。”

“若是你能说准本相的病症，本相立刻让人去取你的银两交给你，往后你便是本相的座上宾。”

楚锋点头答应。

他走到一旁的交椅上正准备坐了下来。

旁边侍卫立刻上千厉声呵斥：“宰相座前，岂有你的位置？”

章鼎文抬手摆了摆，示意侍卫退下。

楚锋这才坐下，侧身看向身旁的茶几，伸手轻轻敲了敲桌面，开口说道：

“把手放在这。”

“我要为你诊脉——这是我独有的看病法子。”

“除此之外，我还要看你的舌苔，根据舌象状态判断身体隐患，这便是望舌。”

章鼎文眯着一双细眼，死死盯着楚锋，沉默良久。

他老于世故，最擅长察言观色，想借此看穿楚锋的真实心思，确认对方此举是否暗藏算计。

他生性谨慎，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

封神医身形清瘦，完全不像修习武功的模样。

他身边的侍卫皆是顶尖高手，若是楚锋身怀武艺，方才他近身之时，侍卫必然会上前阻拦、戒备。

可一众侍卫始终原地伫立，神色平静，没有半点异动。

这便说明，这位封神医只是个普通文人，没有半点威胁。

楚锋本就从未修习过江湖武功，他远超常人的敏捷身手，是穿越而得，并非后天苦修所得。

所以，寻常习武之人，根本看不出半点端倪。

章鼎文彻底放下戒备，坦然坐到楚锋身旁，依言将手腕搭在了茶几之上。

楚锋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章鼎文的手腕上，开始诊脉。

片刻之后，

楚锋心中骤然一动。

他通过脉象察觉，章鼎文的肾病竟然非常严重！

已经到了肾病晚期，尿毒症。

这种病症在现代医疗条件下还能医治。

但在这个时代，患上此症等同于判了死刑。

按照脉象判断，章鼎文最多还剩三到六个月的寿命。

为了进一步确认病情，楚锋让章鼎文伸出舌头，仔细查看舌象。

最终确定，对方已是肾病晚期。

楚锋当然不会说出真相。

他缓缓开口说道：

“宰相平日里保养得当，在同龄人中，你的体魄算是极好的。”

“只是身上确实藏了几处隐患，需要调理医治。”

楚锋自然不会直白告知对方只剩半年寿命。

他本就没打算救治章鼎文，只想看着对方身患绝症、自取灭亡，根本无需自己动手。

但为了稳住章鼎文，顺利拿到那十万两银子，再从容脱身，他必须有所表示。

只要治好对方两三个寻常老毛病，就能证明自己的医术，打消对方的疑虑。

章鼎文闻言冷哼一声，说道：

“不必刻意奉承本相，有什么病症尽管直说。”

“你若能说对，本相便给你机会巴结本相。”

楚锋淡然开口：“宰相平日里走路，是否时常感觉头重脚轻、脚步虚浮，如同醉酒一般，实则滴酒未沾？”

章鼎文闻言骤然一愣。

他的确常年有此症状，太医院多次诊治、开药调理，始终毫无成效，近日反倒愈发严重。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董院正，满心疑惑是不是董院正泄露了自己的病情。

董院正连忙摆手解释：

“宰相放心，您的病情老朽绝不敢外泄半分，所以没有告知风先生。”

“太医院的其他太医也不敢随意泄露宰相病情的。”

章鼎文闻言点头认可，看来这些症状，真是眼前这位风先生靠医术精准查出的。

他当即问道：“此症你能医治？”

楚锋说道：

“这是小事，极易根治。”

“你这眩晕之症，根源是体内血压失衡，只需对症施药，症状很快

便能缓解消退。”

“宰相大人是不是稍作活动就气喘不止？”

“脸色时常青白交替，嘴唇常年发紫。”

“尤其是久坐起身之后，总会急促喘息，额头直冒冷汗？”

章鼎文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

这些情况他一直都有，却从未当成病症看待，也从未告知太医院众人，就连董院正也全然不知。

他此前一直以为是自己身形肥胖、体虚乏力导致的虚喘。

如今被楚锋精准点破，他才知晓这是实打实的病症。

章鼎文连忙开口：“你说得丝毫不差，本相还有别的病症吗？”

楚锋继续说道：

“宰相夜里睡觉时，鼾声极大，时常打着打着就突然没了声息。”

“总要停顿片刻，气息才能重新通畅。”

“你偶尔还会被这般窒息感憋醒。”

“这是睡眠呼吸暂停之症，若是长久不治，极易引发心脏骤停，绝非小事。”

听闻此言，章鼎文心中愈发震惊。

他同样从未将此事当作病症，所以从未告知太医，平日里只有贴身侍女和枕边之人知晓。

没想到楚锋仅凭问诊，便尽数看穿。

一听到可能引发心脏骤停，他立刻眯起双眼，紧紧审视着楚锋。

他见惯了江湖郎中危言耸听，故意夸大病情恐吓病人，以此博取感激与酬劳。

他担心楚锋也是这般套路。

可他细细观察，从楚锋眼中看不到半分刻意算计，只有坦然真诚。

难道对方所言都是真的？

章鼎文转头看向董院正，目光中满是询问之意。

董院正虽不知宰相有此隐疾，却精通医术，当即正色回应：

“宰相大人，风先生所言句句属实。”

“若是呼吸停顿频繁、时长过久，确实会引发心脏骤停，骤然猝死，万万不可轻视。”

章鼎文这才彻底信服，再次看向楚锋问道：“还有别的病症吗？”

楚锋说道：“你身上主要的重症便是这三样，我都能彻底根治。”

章鼎文点头道：

“甚好。你先治好我行走眩晕、头重脚轻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