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太子当街调戏佳妮？

雷将军被调往东关，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倒是雷将军自己看的很开。他端起酒杯道：“老夫择日便要启程去东关，今日刚好开怀畅饮！”

雷夫人用拍子拭泪，强忍着心中的不舍，与将军饮了一杯。倒是佳妮性格直率，拉着古雨问：“看来这个太子真的是个纨绔角色，原以为他监国以后变的长进了，没想到还是这般不靠谱。难道他不知道，一旦将爹爹调离京城，林国公必定会趁机作乱？”

“心里知道就好，别说出来，以免惹祸！”古雨轻轻的拍了拍佳妮的手道。

“太子简直可恶，我定要找他理论一番！”佳妮恨恨道。

古雨没有接话，她在心里琢磨着，其实让佳妮去太子那里闹一闹也好，如此一来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太子昏庸，将衷心的雷将军调走。林国公才会更容易露出马脚！

宴席结束，雷夫人留古雨在将军府小住。古雨也正有此意，她知道南宫彧今夜肯定会去刺绣坊，所以留在将军府是最安全的！

雷夫人安排人收拾出一个院子给古雨住，雷佳妮却道：“娘亲，你也不必麻烦让人收拾院落，今晚便让姐姐与我同住吧？这样也方便我们姐妹说话！”

“也好，你们姐妹自是有些体己话要说。不过，这院子还是收拾出来。雨儿是将军府的大小姐，自然要有自己的院子。”雷夫人想了想又道：“你们今晚早些歇着，不要说话太晚了，明日一早要带雨儿去祠堂，雷家的义女也是要入族谱的。”

“是！”古雨和佳妮连声答应着。

“娘亲，你不必管我们了。我会照顾好姐姐的，你快些回去吧？一会儿爹爹该找您了。”佳妮调皮的说。

雷夫人点了点佳妮的脑门说：“没大没小！”

雷将军心中疑惑：太子把自己调去镇守东关，怎么想都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东关每年到了冬季，游牧部落都会闹腾一番，无非是因为冬季缺少粮草，难以存活，想要夷东和南黎两国都关注一下，赏他们一些过冬的粮草和棉衣。而且，每年两国都会调拨粮草救济。怎么今年就派自己去镇压呢？这个理由完全说不过去，难道是因为佳妮的事情，自己一直上书请太子给个公道，处置皇后娘娘。所以，太子恼怒了？但是，这也说不过去啊，太子与皇后关系本就不好，按理说自己上书弹劾林家，对于太子来说，这是件好事啊。怎么不奖反惩呢？

如果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就只有那一个可能了。可是，雷将军心中又有疑虑，太子会是那么聪明的人吗？自己怎么看都觉得他不靠谱。

雷将军辗转反侧一整夜，心中仍是有疑虑，准备出发前与太子确认清楚。

次日一早，雷将军带着古雨去祠堂敬祖宗，登记入族谱。一切礼毕后，雷将军准备去军营点阅士兵，古雨急忙跟上道：“义父，女儿有几句话想跟义父说。”

“哦？”雷将军停下脚步笑道：“可是想回刺绣坊住着？”

“不是！”古雨看了一眼四周，低声道：“义父可否借一步说话？”

雷将军略想了想道：“我们去书房，不过，为父还要赶着去军营，时间可不多。”

“女儿知道！”古雨给雷夫人行了礼道：“母亲，女儿去去就回！”

“好！”雷夫人慈爱的说：“去吧！”

到了雷将军的书房，雷将军摒退了左右，这才问古雨“女儿有何事？”

古雨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雷将军的书案前，提笔写下了两个字“皇上”

雷将军吃惊的看着那两个字，急忙问古雨“这是何意？”

“东关一行便是……”古雨指着那两个字説。

“你见过……”雷将军刚要说皇上二字，却又憋了回去。此事至关重要，虽是在自家府里，却也不得不防。

古雨点头道：“义父此番前往东关务必保重身体！”

“好！”雷将军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有了古雨的话，他心中便有底了。想来自己去往东关还真的是皇上的意思。

“女儿告退！”

“嗯，去陪你母亲吧！”雷将军看着古雨离开的背影，心中甚慰，夫人收古雨做义女真的是太对了。

*

国公府，林国公正在书房中与林散人低声交谈着。

“你与皇后究竟在搞什么鬼？为什么要抓那些姑娘？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再跟皇后有来往吗？”林国公对林散人帮皇后抓人这件事意见十分大，他觉得林散人根本就不该再见皇后。

而林散人却故作神秘道：“国公爷先别生气，皇后的事情是老道思虑不周。不过，老道也是为国公着想啊。您不是说过，古雨抽走了您二十年的寿元吗？自古以来采阴补阳是天地法则，老道一直在想办法帮您炼制丹药，弥补您的二十年寿元，所以这才假意与皇后合作。实则老道只是想借此机会替您炼制丹药而已。谁成想到了紧要关头，事情却暴露了。”

林散人摇头叹气道：“皇后终究是扶不起了！”

国公听了林散人的话，心中半信半疑，他总觉得林散人神秘莫测。他从未真心帮过皇后，也未必是真心帮自己。那么，他究竟图什么？想要的是什么？想要让一个人死心塌地为自己所用，就必须找到他的软肋，死死拿捏着，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甘情愿为自己卖命！

“罢了，此事你有心了。不过，事情既然已经败露就先别想了。说正事吧！太子突然将雷将军调往东关，此事你怎么看？”林国公问。

“雷将军不在京城，这是最佳的时机啊！”林散人急忙解释道：“他此去东关需带走十万大军，京中只剩五万兵马，且这五万兵马分布在京郊各处，京中只有守城和禁卫军，所有加在一起区区三万而已。只要国公将杜将军秘密调回京城，五万兵马就足以拿下京城了。”

“事情没你说的这么简单！”林国公皱眉“太子根本就不似外界传闻那般顽劣不堪，相反最近这些事情他的表现足以证明，以往他都是伪装的。此次他将雷将军调离京城，我怀疑他是故意的，想借此机会引我上钩，最后来一个请君入瓮！”

“国公爷，您未免太看得起太子了，先别说他有没有

如此算计，就算是有，那么他如何自救呢？雷将军带兵走了，而他手里没有兵权，想要调动周边的军队没有兵符根本不可能。再者说了，就算他有兵符，他可是臭名昭著，出了京城谁又知道他的最近的表现呢？所有人都知道他顽劣不堪，不务正业，纵然有兵符在手，众人也会考虑再三！最重要的是，雷将军与他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他迟迟不肯处置皇后，又将雷将军调离，这雷将军一直是中立的态度，他不会倒向太子那一边。所以，这一次您的胜算很大！”林散人苦口婆心劝说林国公早下决断。

“此事不宜操之过急，容我再细想想！”林国公仍然不敢轻易下决断。

“国公爷，此事您可以再多考虑一番，但是宫里那位等不得了。应该尽早下手！”林散人提醒道。

“你是说皇上？”林国公沉思片刻“原想留他到我成就大事那日，好让他禅让大位。”

“无需禅让，等到了您登上宝座那日，史书自然由您说了算，那史官若不听话，大可杀了重新再找一个便是。等到了那时，谁还敢说个不字呢？所以，宫里那位留不得了！”林散人继续劝说。

“好，那就让德公公今夜动手吧！”林国公终于下了狠心。

林散人心知国公能够答应先动皇上已经是最大的决定了，至于其他的事情，还是要给他留些时间考虑一下。毕竟，只要皇上一死，接下来的一切便是箭在弦上了。想到这里，他一脸谄笑道：“国公爷，老道最近寻得一批上好的药材，很适合炼制丹药给国公爷补身子用。只是我一人有些忙不过来。大小姐回来小住有些日子了，是不是可以回去帮忙了？”

林国公本就因为林菀的事情十分糟心，最近也没去关心林菀在做些什么。如今听到林散人的话，吃惊的说：“莞儿不是一直在你那里吗？上次回府只住了一宿就回去了。”

“没有，老道有些日子没见到大小姐，因为，近来有些忙，又总见不到大小姐人，所以，这才舔着老脸跟国公提了。”林散人急忙问：“大小姐不在府里？”

林国公一听此话，才知道事情不简单，急忙唤管家来“大小姐是何时离府的？去了什么地方？赶紧派人去找！”

“回禀老爷”管家一脸慌张的说：“数日前，大小姐曾带一群侍卫出门，当时老奴曾问，大小姐带人去哪儿？大小姐说是带去、带去师父那里。后来便再没回来过！”

“胡说！”林散人气的拍桌子“老道已经十数日未见大小姐。”

“还不派人去找！”林国公气的摔了茶碗！

而林散人却很快冷静下来，原因是他右肩的五寸小人自行揭开了红布，在他耳边低低发出一个奇怪的声音。

“国公爷，还是老道作法寻找大小姐的下落吧！”

“可行吗？”林国公急急的问。

“老道试试看！”林散人说罢，环顾了一眼书房道：“容老道去大小姐的院子里施法！”

“好！”

林国公带着林散人到了林菀的院子，摒退了丫鬟们。林散人起坛作法，脚踏禹步，围绕着法坛转了几圈，口中念念有词，却又听不大懂。林散人手中的拂尘甩了几下，捻起一张符箓，扔在半空中，掐了一个手决，那符箓凭空烧起。随后，林散人突然大喝一声：“疾！”

只见他手中的拂尘一甩，那拂尘上的马尾竟然全部朝着一个房间竖起。林散人大踏步往那个方向奔去，林国公自然随后跟上！

一路到了悦华阁的门前才停下，询问了茶楼的掌柜，说是并未看见林大小姐来此。

林散人却是不信，自己的术法不会错，既然拂尘指引了是这里，那么林菀一定来过这里。

掌柜的看起来也并不像撒谎的样子，林散人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掌柜的手腕，利用自己的术法细细查探着他的记忆，最后发现什么都没有。这就奇怪了，林菀不会凭空消失，一点痕迹都不留下。原本怀疑掌柜的被人封住了记忆，让他忘记了自己见过林菀。可是刚刚林散人细细查探了，并无异样！

“国公，此事怕是有蹊跷，带老道回去细细研究，若是有消息第一时间来禀告国公！”林散人叹息了一声，他对自己的术法很有自信，可是如今事实却是如此，林散人也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也只能这样了。”林国公叹气道：“若你都没有办法，我也只能去报官了！”

林散人道：“未免惹人眼，老道先行一步，国公您在此喝壶茶先！”

林国公点点头，目送着林散人出了悦华阁，他要了一壶茶独自喝着，心里在盘算着太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这次雷将军离京是天赐良机？还是太子故意挖坑？

林散人出了悦华阁便被人盯上了，黑煞门的人轮番监视国公府。彧王爷特地交代，悦华阁也必须加强人手守着，起初元琅不明白，现在知道了，王爷就是神机妙算啊！

黑煞门共有六人守着悦华阁，留下两人暗中跟着林国公，还有一人去给元琅报信，剩余三人一路尾随林散人进了一个巷子里……

将军府里，佳妮拉着古雨出门逛街，俩人换了男装，带着青柠和飞羽一起。

飞羽是佳妮的贴身侍女，古雨听到飞羽的名字时很是奇怪“如此一个清秀的小姑娘，怎么取了一个这么英气的名字？”

“唉，大小姐您可别提了。这已经是奴婢的第四个名字了。”飞羽故作哀怨道：“小姐每次新学一个剑法，为了督促自己勤加练习，她就会给奴婢改名字，像什么疾风、奔雷、少阴，奴婢觉得这飞羽算是好听的了！”

“哦？这么有趣，那佳妮很厉害啊，会这么多剑法！”

“得了吧，每一样坚持学成的！”飞羽捂着嘴巴笑道！

“飞羽，你再敢乱说，信不信我再给你换个名字？”佳妮佯作生气道。

飞羽却调皮的说：“我的好小姐，您可别给奴婢取名字了，奴婢都忘记自己原来叫什么了！”

“不准喊我小姐！”佳妮提醒自己此刻是公子！

“是，少爷！”飞羽笑道：“如此，奴婢飞羽这名字还挺适合！”

古雨只是笑着不说话，看来佳妮和飞羽的关系

是极好的。

青柠悄悄的拉了古雨一下，古雨放慢了脚步问：“怎么了？”

“黑煞门的人找到了林散人，此时元琅已经追过去了！”青柠小声的说。

古雨心中奇怪，青柠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

青柠许是知道古雨心中的疑虑，悄声道：“王爷手下的组织都有各自不同的联络信号，奴婢看到了元琅给的信号。”

古雨想了想说：“是不是在悦华阁跟上的？”

“是！”

“看来他还真的挺喜欢林菀，竟然不顾暴露自己也要去悦华阁追查！”

“可惜，他什么都查不多，王爷早就清理干净了！”青柠笑道！

“他做事干净利落，不愧是战神！”古雨难得夸奖一次南宫彧。

青柠都觉得开心，看着王爷和主子关系越来越好，做奴婢的也跟着开心。只不过，一想到皓元的那一位，青柠就开始纠结了，到底要不要跟主子说呢？

“姐姐，前面有家成衣铺，我们去选两件衣服吧！”佳妮见古雨落在后面，急忙跑回来拉着古雨说。

“好！”古雨冲佳妮甜甜一笑。

“姐姐，你真好看！”佳妮直接看的傻掉，原来古雨笑起来这么漂亮，她大多数时候都是微笑，那笑容从未达眼底，都是表面敷衍的笑意。刚刚那一个绽放的笑容，让佳妮觉得这样的古雨真的好美！

古雨听到佳妮的赞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才是大美人呢！”

“不不不，我不要做大美人，我要做巾帼英雄！”佳妮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俩人进了成衣铺各自选了两件衣服，吩咐掌柜的送到将军府。刚出了成衣铺便看见太子一身常服站在门口，显然是在等她们。

“太子殿下？您怎么在这里？”古雨奇怪的问。

“听说京城二美在游览冬日美景，本公子来凑个趣！”秋景辰笑道：“在外面就别说什么太子了，唤我名字吧，景辰！”

“臣女不敢当，万一说了太子殿下的名讳，被太子一道圣旨扁到西陲边境，那可怎么好？”佳妮气鼓鼓的说。

古雨却是忍不住想笑，佳妮太可爱，这是拐着弯骂太子呢。

倒是太子好似不明白，只是说：“雷姑娘不必担心，我既然说了，自然不会怪你！”

“那我谢谢你哦！”佳妮翻了个白眼，拉着古雨的手说：“姐姐，我们走！”

“哎，别走啊！”秋景辰拦住她们二人说：“我玲珑阁定了好位子，小雨儿，咱们去喝酒啊。我请客，如何？”

“太子要去喝花酒，你自己去便是，拉着我们作甚？那种地方岂是我和姐姐可以去的？”佳妮毫不留情狠狠的推开太子说。

“雷姑娘，我没有得罪你吧？上次你在东宫的时候，不是对我挺客气的吗？还对本宫抛媚眼来着！”

“胡说，我什么时候对你抛媚眼了？”佳妮急的小脸通红。

“你看看，我就开个玩笑，你就急了。莫非你真的对我有非分之想？”太子故意调戏雷佳妮。然而雷佳妮显然是当真了，气的不行。

倒是古雨看出了太子的意图，他显然是想在雷将军调任东关的事情上再加一把火。

“我眼睛又没瞎，怎么会对你有非分之想？就算你是太子又如何，烂棉花披锦缎，面子好看里子烂！”佳妮气的不行！

“哟，这小嘴说话一套一套的，要不随我回东宫，咱们好好聊聊？”

太子说话间便伸出大手朝着佳妮的脸蛋摸来！

佳妮出手便是一拳朝着太子的面门招呼过去，可惜太子反应极快，身子后仰躲过，竟还顺势拉住佳妮的手腕，用力一拽便将佳妮拽进了怀里。“你混蛋！放开我！”佳妮羞红了脸，这可是在街道上，众目睽睽之下他竟敢如此这般轻薄自己，简直可恶至极。

古雨看不下去了，直接出手救下佳妮，顺势一脚踹在了太子的腿上道：“差不多得了，你本就臭名昭著，这下你更是要遗臭万年了！”

太子笑了笑，对古雨眨了眨眼睛道：“还是小雨儿最懂我心！”

古雨对他翻了个白眼，不理会他。拉着佳妮说：“我们走吧！”

佳妮却是心有不甘，恨恨的瞪着太子，却又不能拿他怎么样，只能跟着古雨走了。

被太子这么一闹，佳妮也没了兴致，俩人索性回了将军府。而南宫彧的马车却早已停在将军府等古雨了。

佳妮看到南宫彧便知他是来找古雨的，于是对古雨说：“姐姐，我先进去了。”

“好！”古雨看着佳妮进了府，才转身上了马车。

“你怎么在这里？”古雨有些奇怪，若是南宫彧要找自己，完全可以派人来知会一声，何必亲自守在这里呢？

“元昊回来了，邪月圣草拿到了。”南宫彧递了一个锦盒给古雨。

“太好了，果然是邪月圣草，与书中记载的一模一样！”古雨看了一眼，确认是邪月圣草，将锦盒紧紧的抱在怀里说：“我们立刻进宫！”

“是要立刻进宫了，今夜怕是会发生很多事情。”南宫彧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古雨追问。

“没什么！”南宫彧淡紫色的眼眸有些阴沉，似乎是有心事。

古雨发觉南宫彧有些不大对劲，想要关心一下，却见他闭上了眼睛，只好作罢！

快到皇宫的时候，南宫彧轻轻的说：“你自己去皇宫吧，本王还有事要处理，就不陪你了！”

“好！”古雨看了他一眼，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隐隐觉得好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下了马车，古雨仍旧是从密道进入皇上寝宫。古雨刚出了密道，便听到一个太监的声音：“皇上，这药您必须喝，不喝药龙体怎么能康复呢？”

“朕，朕说过了，不喝……”皇上十分费力的推开那碗药！

“皇上，您若是不配合，那就是为难奴才了。您为难奴才，让奴才不好交差，那奴才也只好不客气了！”德公公突然翻脸，端着那碗药，捏着皇上的嘴巴，强行将那药给皇上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