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财大气粗的晋商 一更，6700字大章

“把你们掌柜的叫来，本公子今天非要住这里不可！”林毅突然翻脸，说着把那十两银子又揣起来了。

小二一看这位公子什么毛病？长得细皮嫩肉，五官搭配也很俊朗，但怎么脸变得这么快，刚才还是彬彬有礼，满面笑容，转眼之间怎么瞪起眼睛来耍不讲理了？

小二还想说什么，但是一看二虎也冲他瞪眼睛，提拳头，小颖，张华等人甚至要拉刀。

小二不敢多说话了，看来今天是遇上碴子了，这位公子哥应该派头不小，但再不小也不成啊，这里可不是你们想住就能住得了的，到时候有人收拾你们，住进来也让你们后悔！

但是他可不敢做主，于是赶紧去找掌柜的。

掌柜的财大气粗，大腹便便就出来了。他在这里开店这么多年了，从来没遇到这种怪事。自己的客栈，当真做不了主了吗?让谁住谁就住，难道要有人住霸王店？有人要是敢来这里闹事，可有他的好果子吃！

掌柜的又带着两个伙计，气势汹汹地就来到了林毅面前。

刚要想咋呼几句，林毅手一伸，把一个黄澄澄金灿灿的小牌子拿出来了，在掌柜的眼前一晃，小牌子上面刻印着篆体的“东厂”二字。

掌柜的顿时吓得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我滴个天，闹了半天，这位公子爷竟然是东厂的人！他们不是河南来的行商吗？哦，掩人耳目，有意隐瞒身份，这是要查什么案子？原来是厂卫办案……

“今晚本公子要在这里住下，有什么问题吗？”林毅目光冷峻。

“哦……啊……当然当然……公子爷里面请里面请……”掌柜的点头哈腰恭恭敬敬，但是一脸苦瓜相的他脸上的汗下来了。

看来今天要有大麻烦，晋商他当然不敢得罪，厂卫他更得罪不起。

林毅心中好笑，你这叫敬酒不吃吃罚酒，看起来这小牌子带着关键时刻还真有用处啊！

林毅这一百多人不但住进来了，而且还住了最好的房子。把十几辆车子赶进院中，把牲口交给这些小二和伙计们，该刷洗刷洗，喂草饮料自不必说。

安排人赶紧给林毅这一百多人准备吃喝，当然得是准备好酒好菜，明知道林姨他们住的是霸王店，吃的是霸王餐，但是掌柜的还得像祖宗一样供着，此时掌柜的和店小二等人连半个不字也不敢说了，像奴婢一样被林毅支来唤去，顺当的跟抹了油一样。

掌柜的思前想后，还得去见他的主子，他的主子就是营州的知州孙维兴，可是还没等他走，便又被林毅喊过来了。

“公子爷，您还有什么吩咐？”掌柜的笑容灿烂的背后一脸的苦相。

“本公子是干什么的，你可晓得？”林毅两只机警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那张桔树皮似的脸。

“哦知道知道知道……”掌柜连连点头，又一想，这么说不妥，又赶紧摇头道，“小的不知，小的不知……小的只知道公子爷是河南来的客爷，其他的小的一概不知。”

林毅点了点头，掌柜的还算是老江湖。

“本公子来问你，本客栈因何只招待山西来的客商，能否如实相告？”

“回公子爷的话，小的不敢隐瞒，他是这么回事儿……”掌柜的一想还真不敢隐瞒，就把真相说出来一些儿。

这家龙门客栈，还真不是山西商人出资开的，但是却是山西客商的专属客栈，准确的说是山西八大晋商的的专用中转站。

暗自是营州的孙知州罩着这家客栈，孙知州的舅舅姓韩，名叫韩榘，现为山西道御史，提起韩榘的父亲更了不起了，就是韩爌。

韩爌乃是东林党元老，历任少詹事，礼部尚书，东阁大学生士内阁首辅，权倾朝野，位极人臣。韩爌与吴襄交好，吴襄乃是未来赫赫有名的平西王吴三桂的老爹。

那还是在木匠皇帝时代，韩爌与经营辽东的袁崇焕联合对付过阉党魏忠贤，吴襄是祖大寿的部属，后来又成了祖大寿的妹夫，祖大寿也是袁崇焕的部属。

受魏忠贤的排挤，韩爌和袁崇焕先后都倒了霉。明思宗也就是崇祯皇帝继位后，阉党魏忠贤被清算，袁崇焕等人复出。韩爌也被朝廷所倚重，但是他称病隐于世，不愿复出。原因是，他很明智，虽然魏忠贤倒了，但是阉党势力依然庞大，曹化淳，王承恩，高起潜这些太监比魏忠贤也不差。崇祯虽然勤政，比奇技淫巧的木匠皇帝强多了，但是崇祯毛病也很大，刚愎自用，狐性多疑，伴君如伴虎。

韩爌虽然在野，但是此人的影响还在，而且还很大。崇祯皇帝也感觉他的木匠皇兄愧对老韩家，就破格提拔韩爌之子韩榘做了山西道的御史。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韩榘的外甥也弄了个营州知州。

八大晋商手眼通天，官商勾结是少不了的，其中就走通了老韩家的门子，这样从山西到山海关，甚至整个北直隶，谁都跟老韩家见面子，他们就能够顺利出入关，做起了霸王生意。

当然，这个客栈还有更深层次的背景，掌柜的吓死也不敢多说，龙门客栈这四个字可不是随便叫的。大凡知情的行商，除了山西八大晋商之外，让他们来这住也不敢住。

不过尽管掌柜的不敢深说，林毅根据他两世的阅历和见识，再联系以祖克勇等宁关宁铁骑将士，很快就弄清楚了来龙去脉，这个龙门客栈身后更深层的背景，便是有关外鞑子为他们充当保护伞，皇太极亲自指示，龙门客栈的龙字，就有皇太极龙票的含义在里面。掌柜的和小二这里的人，纯粹是傀儡，别看这家客栈是他们开的，但是根本不属于他们，上面让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不让干什么，他们就不敢干什么。

现在的吴襄为宁远总兵，祖大寿是山海关总兵，八大晋商只要来了，都是一路绿灯。如果敢有人捣乱破坏他们经商，营州的官府不同意，山海关和宁远的官府也不乐意。关外的鞑子也会暗中的相助，难怪八大晋商如此牛逼轰轰了。

林毅摸清楚这些之后，腹诽了一阵，妈的，幸亏老子来带人摸了摸底，营州的官府，山海关的祖大寿，还有宁远的吴襄，以及关外的鞑子们都是他们的保护伞，这要是贸然行动，劫不成这支晋商，说不定还得吃他们的亏。

今天晚上先接触一下这路晋商，见机行事，先做到知己知彼，然后才能百战不殆。

林毅打定了主意之后，对店房的掌柜道:“掌柜的，山西的朋友来了打算怎么办？这里能否住得下？”

掌柜

的一咧嘴，正在为此事犯愁，八大晋商有三家同时来了也住得下，店房非常宽敞，好几层院子，他就是害怕晋商不答应，他夹在中间，谁都不敢得罪。

林毅道:“哎算了，看你还算是个实在人，干你们这行也不容易，本公子也不打算为难你，我们只在这住一晚上，等晋地的朋友来了，你就如实告诉他我们是河南来的，是韩老爷子的亲戚，就什么事都没了。”

林毅说着还塞给他50两银子，掌柜的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干脆也别再去找什么孙知州了，找到他还能怎么办？如果泄露了这位公子爷的真实身份，公子爷一翻脸就有掉头之罪，孙知州也得点头哈腰，恭恭敬敬的，孙老爷势力再大，敢得罪厂卫吗？

如果自己见了孙老爷隐瞒公子爷的身份，这位孙知州要是让衙门的人来把这位公子爷撵出去，将来事可就大了，算账最终还得算到他头上。

反正他们就住一天，客栈又住得下，让他们两家在这里将就一晚上就得了，然后各走各的，他们的客栈就没有什么事儿了。

但是这50两银子，掌柜的说什么也不敢要。

张华把脸往下一沉:“让你拿着就拿着，啰嗦的什么，我们公子爷出手的钱还能拿回去不成？”

林毅又道:“掌柜的你放心，这50两是额外送你的小费，我们这些人不白吃白住，该多少钱，走的时候给你多少钱，保证分文不差。”

掌柜的直磕头:“公子爷您可太见外了，这50两银子，小人斗胆拿着，至于其他的，小的就算是孝敬大爷了。能孝敬大爷，是小子的们修来的福气，还什么钱不钱的呢。”

掌柜的走了以后。林毅他们回餐厅，好酒好菜很快就摆上来了，林毅他们正好也饿了，甩开腮帮子，这一通吃了个风卷残云，沟满壕肥。

然后林毅他们躺下休息，一个多时辰之后，也就是傍晚的时候，外面人喊马嘶的，林毅他们推开窗户，往外一看，大街上车水马龙，风尘仆仆的一大队，把整条大街都塞满了，林毅就知道，他们等的人来了。

“林大哥，这么多人？”小颖小声的说着，还留心数了一下，光装东西的大车就有50多辆，每辆车都是双牲口拉套，另外还有保镖的镖师及趟子手，这些足足有二三百人，再加上赶车的，他们这一路500人马不会少。

他们还打着商旗，各色旗帜上，有晋地商人字样，主旗上面绣着斗大的范字。

他们打这些旗帜有两个意思，一是告诉别人他们是做生意的，二是告诉他们这是大晋商，那些小股的流贼土匪，想打他们主意的，得可量可量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要觉得自己不行，赶紧靠边儿站。至于那些大股的流贼，自然有大明政府和军队以及以及清政府暗中派出的力量为他们撑腰护驾，也保证万无一失。

他们这是轻车熟路，走了多少年了，只要旗帜一打出来，保证一路太平。

龙门客栈的掌柜的和店小二，一大帮像迎接祖宗一样出来迎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和一个年轻的公子并辔而行。都穿着长衫，头上高挽着发髻，金簪或玉簪别顶。

中年人名叫范永忠，是八大晋商之首的范永斗的二弟，年轻的公子这是范永斗的三儿子，名叫范继谟，这一趟生意由他们叔侄二人负责。

旁边跟着四个镖师，都骑着马，一身江湖人的打扮，身上都带着长短的家伙，一看就是行走江湖的练家子。

“二老爷，三公子你们来啦，快里边请吧。”掌柜的和店小二又是打拱又是作揖，他们都是老熟人了，热情的往里相让，牵马坠镫的，赶车的都忙活上了。

“客房和饭菜都准备好了吧。”

范永忠和范继谟说着下了马，把缰绳交给他们往里边走，仆从镖师跟着他们前呼后拥的，如众星捧月。

他们这一程走了一百余里，到这里正好是吃晚饭的时间，感觉又累又渴又饿。他们的行程安排的好好的，在这里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启程，然后两天之后跟鞑子交易，然后就返程了，大把大把的白花花的银子就到手了。

“头进院子已经有人了，请二位爷你们到二层院子住吧。”掌柜的硬着头皮道。

范永忠和范继谟都是唯利是图的商人，凭借万贯家财，飞扬跋扈，为富不仁，恃强凌弱，嚣张不可一世，一听这话当时就不乐意了，好像是有人抢了他们的彩头一样，两张大脸呱嗒一下全沉下来了。

“你说什么，头层院子已经有人住了，是谁，赶紧让他们给我滚！你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吗？”

两个人嚷嚷的声音挺大，把掌柜的训得像孙子。

楼上的林毅他们听的清清楚楚，张华，二虎，贺涛，王琦，东胜，甘宝，姜兴元眼睛就瞪起来了，手里的家伙也握紧了，只要林毅一声令下或一个眼神，他们就立马冲下去教训这些人一顿。

小不忍则乱大谋，林毅对他的亲兵卫队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声张。

“二位爷且息雷霆之怒，他是这么回事儿……”掌柜的早就准备好了当孙子，赶紧解释。

“河南来的行商？还是韩老爷子安排的？”

范永忠和范继谟有些惊愕，但是不敢说什么了，韩老爷子的面子他们哪敢不给。这两个人的态度，立马和蔼下来。

“林大哥，你这招真高。”小颖对林毅伸出了大拇指，林毅对他笑笑。

掌柜的一看林毅这一招还真管用，心中也暗自感激林毅给他解了围，否则他还真不知道今天这一关该怎么过。

掌柜的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实的笑容。

不过范家的这两个大商人他们都有些疑惑，从来没见过河南来的行商来这做生意，而且也没听说过韩老爷子在河南还有亲朋故旧。

两个人嘀咕一阵之后，还是当叔叔的见多识广，觉得也说不准，韩老爷子手眼通天，天启皇帝的时候，韩老爷子是多么的叱咤风云，少儋事，礼部尚书，殿阁大学士，内阁首辅，太子太保，官职越做越大，权倾朝野，位极人臣，剩下的文武百官，谁不得巴结老爷子，走老爷子的门子？就是现在崇祯皇帝也给得老韩家几分薄面，河南的官绅跟韩老爷子有交情很正常。万一因为这件事得罪了韩老爷子，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因此他们两个也不敢太过嚣张了，就想找机会见见这位河南来的行商，既然都是做生意的，又走的都是韩老爷子的

门子，一时间他们还想找机会跟林毅他们交个朋友。

委曲求全的住了第二层院子之后，把大车赶进去，牲口解下来，人休息吃饭，马也得涮洗喂料，这些当然有店房的伙计忙活，他们不用过多的操心。

掌灯时分，到了吃晚饭的时间。龙门客栈，虽然这两拨客人住在不同的院子里，但是他们吃饭却在同一个地方，那就是后院的大餐厅，这个大餐厅楼上楼下，共有两大层，能够同时容纳一千多人吃饭。

掌柜的由于知道今天客人多，晚上的饭菜早就准备好了。一楼是大桌，并列摆了八十多桌，一桌十个人，这就容下八百多人同时吃饭，主要是仆从和赶车的在这里用饭。

二楼是雅间，都是这些商人和保镖的镖师等头头脑脑，供他们吃饭，条件当然要好一些，整个二楼能容下300多人用餐。

几百人吃饭的场面，楼上楼下非常热闹。

林毅小颖他们几十个在楼上占了五个雅间，剩下的有张华和甘宝姜兴元带着百十名兄弟在一楼用餐。

二楼剩下的十几个雅间，全都是范永忠和范继谟他们的，除了为首的叔侄二人之外，主要是他们的镖师趟子手，只这些人就二百多人。剩余这些的赶车仆从也有300人，都安排在一楼。

吃饭期间，林毅正想找范家叔侄唠唠，想多了解一下他们的情况，没想到范家叔侄带着这两个镖师敲门之后进来了。

“河南来的朋友久违了，范某这厢有礼。”范永忠说着给林毅他们施礼，他的侄子范继谟，以及那连个镖师也跟着拱了拱手。

在场的小颖，二虎，贺涛，王琦，东胜等人都不无警觉的注视着他们四个。

林毅一看正好，省得老子找你们去了，赶紧站起来，笑着拱了拱手，表示还礼了。

“哎哟，几位真是客气，柳某还礼了，相逢就是有缘，来来来，坐下一同喝几杯。”林毅自称自己是河南的柳公子。

林毅一站起来，小颖等人也都站起来了，也象征是你供了拱手，有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有的微微点了点头。

“正要讨饶。”范永忠说着，和范继谟叔侄二人也不客气，就坐下了，两个镖师就立在他们身后。

先是寒暄着相互介绍，林姨这才知道，这数这人就是赫赫大名的大晋城范永斗的兄弟和儿子，看来这一趟决定劫他们还真就劫对了。

林毅把小颖说成自己的表妹玉儿，那几个都说成了是自己的家臣保镖。

看小颖生的亭亭玉立，长发飘飘，天生丽质，但是眉宇之间带着几分杀气，像个江湖侠女，数侄二人不禁都多看了几眼，特别是公子范继谟看的有些两眼发直，看着小颖有些不自在，林毅装作没看到，心里话你小子就色眯眯的看吧，你多看几眼，到时候老子多给你几刀。

然后开始举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范永忠先把话匣子打开了。

“柳公子天生一副富贵相，年纪轻轻就一个人出来闯荡，佩服佩服。”

林毅谦虚道:“阁下真是过誉了，在下这次只身一人出来，家父的确有些不放心，这才让表妹一起跟我来的，别看我这表妹年纪轻，但是见多识广，知书达理，有表妹在家，父才放心。”

林毅说这话时，小颖听的有些人飘飘然，那张脸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一样舒展。

三公子，范继谟把话接过来了:“玉儿姑娘秀外慧中，柳兄能有这样的表妹，实在是有福之人，在下敬柳兄和玉儿姑娘一杯，请！”

“范公子请。”林毅还真给了这位公子几分面子，把酒端起来了，小颖这才面带娇羞的端起来了茶杯，表示自己不会饮酒，只有以茶代酒，三个人一饮而尽。

这时范永忠看向林毅道:“公子从河南长途跋涉来到营州，敢问公子主要是做什么生意？”

林毅一看，这位范家的老二比老子性子还急，那好吧，接下来我们就说道说道正事儿。

“不怕二位见笑，我们倒腾的主要是大盐。以前只是在河南和山东经营，这是第一次出远门，家父有幸求得韩老爷子的薄面，不幸的是家父这几天偶感风寒，身体不适，在下只好一个人代劳了。”

林毅说着，暗中打探着两个人的反应，果然，他们叔侄俩相互看着，面露惊疑之色。

“哦原来如此，敢问公子要把这批大盐销往何方？”范永忠又道。

林毅煞有介事道:“干我们这一行的当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早就找好了买主，要不然也不敢如此长途奔波。实不相瞒，买主就是……关外的鞑子，二位知道就行了，千万莫声张。”

林毅说着压低了声音，后面的几句，也只有屋内能够听得清。

范家叔侄这次更加惊愕，闹了半天，原来是同行，他们也要跟鞑子做生意？

同行是冤家。范家叔侄就有种不自在的感觉，仿佛他们的饭碗被人抢了。

林毅当然注意到了他们俩的细微变化心中冷笑，你们问完老子了，该老子问你们了！

“二位是做什么生意的，能否推心置腹？”

范永忠没说话，倒是这个三公子范继谟也是性情中人，也加上喝了点酒，对面有美女，因此，很豪爽的一抱拳道:“啊，柳公子如此直爽，在下如果遮遮掩掩，岂不是太不够朋友了。我们也与关外的鞑子做些大盐的生意，另外顺便用草药，铁器，火药等换些毛皮兽皮和药草之类的。”

“哦，这么说，在下有些夺人之美啦，二位该不会认为在下是在争你们的生意吧。”

范继谟一摆手:“哪里哪里，柳公子言之差矣，有生意一块做，有钱一块赚，今后我们就是朋友。”

“好痛快，范兄这个朋友柳某交定了。其实柳某也是自不量力，我们这是小本买卖，而且还是头一趟，岂敢跟二位相提并论，二位这才是大生意，以后再下，还得向二位多多请教。”

“哈哈哈，好说好说。”范继谟大说大笑，大山大叫，眼睛还不时的瞄小颖一眼。

这时范永忠又道:“柳公子的货既然是山东产的，相必是质优价廉了，能否让在下先开开眼。”

“二位如此够朋友，当然可以，一会儿我们吃过饭，柳某就带二位去前面看看。”

听林毅说这话，小颖等人心一下就提到嗓子眼儿了，心里话，林大哥，林大人，难道你喝多了不成？这怎么能让他看，一看岂不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