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扶苏与十八高僧

依旧制，嫡长子刘中国在离开新夏朝石嘴山军镇赴其封地哀牢山根据地之前，须认戴惊鸿侧妃为母妃，此乃写入新夏朝开国大典前夜首届内阁会议纪要，必当坚决执行。

然刘中国彼时颇为抗拒，除已逝生母梅红衣外，实不愿再认他人为母妃。

戴惊鸿亦劝解帝贺，莫要相逼，应给孩子一个认知过程，且亲宽慰刘中国无需忧虑，只要他不情愿，她绝不逼他认娘。

帝贺深知此嫡长子随其生母梅红衣之性情，执拗异常，若逼之过甚，恐出人命，无奈之下，只得请其祖母风儿娘多做刘中国思想工作。

至哀牢山根据地后，闻外公梅超风述及父王帝位被废之经过以及与生母梅红衣之坎坷爱情，方知父王命途多舛，操持新夏朝之艰辛，且未离北典城前，亦深知戴惊鸿侧妃殚精竭虑、任劳任怨为父王排忧解难、治国理政，其治国之才、敬业之神及对己之善意相待皆令其印象深刻、钦佩有加，亦深切目睹父王对生母之情始终不渝。

刘中国乃孝顺之子，亦欲为父王分忧，他冀望自己的父王愉悦，故长大之刘中国不愿在认戴惊鸿侧妃为母妃一事上再忤逆父王之心意。

风儿娘之谆谆教诲，亦使他明白陪伴方为长情之告白，然自己却无法陪在父王身侧尽孝，大娘要陪伴安然哥哥并帮其治理楼兰国而无法分身照料父王，而今唯有小娘能陪在父王身侧侍奉，他于内心深处实甚感激戴惊鸿侧妃。

刘中国尚从生母亡故而未能及时尽孝而领悟“子欲养而亲不待”之悲伤教训，故其不再抗拒认戴惊鸿侧妃为母妃，同时，既为国家制度之安排，自当坚决奉行之。

此次于抚仙湖与父王及戴惊鸿侧妃会面后，刘中国遂主动提出认戴惊鸿侧妃为母妃。

此着实予帝贺一惊喜，朕心甚喜，知其子已长大，明理矣。戴惊鸿亦甚喜，得此嫡长子之认可，亦进一步巩固其在帝贺心中之地位。

在即将踏上前往高黎贡山这片神秘土地之际，句町国的国王毌波及王后黄莹专程前来送行。

毌波国王忆起年轻时曾追随祖辈涉足过高黎贡地区的经历，彼时他曾有幸目睹当地景颇族盛大的目瑙纵歌节日庆典活动，至今仍记忆犹新、难以磨灭。

毌波国王欲与帝贺分享一些有关景颇族文化习俗及其他方面或许会有所裨益的珍贵信息，或对帝贺高黎贡之行有所助益。

据毌波所述，帝贺方才知晓，每年正月十五前后，乃是景颇族的目瑙纵歌节，村村寨寨皆会举办此节。

“目瑙”系景颇语，“纵歌”则为载瓦语之直译，其意乃众人齐舞。目瑙纵歌，亦称“总戈”，意即“欢聚歌舞”。

目瑙纵歌节乃景颇族最为盛大的传统节日，数万人踏着同一鼓点翩翩起舞，规模壮阔、气势磅礴，堪称景颇族的狂欢节，更有“天堂之舞”“万人狂欢舞”之美誉。

随毌波国王夫妇一同前来的，还有他们的爱女，也就是帝贺下令长安赵萍营救的句町公主黄雅婷。

这也是毌波夫妇此来的另一重要目的，联姻来了，他们的公主看上了哀牢山根据地的行政负责人梁清波，而梁清波对黄雅婷公主也有意。他们希望帝贺在临行前能为这对新人主持订婚仪式。

帝贺似乎没有理由推辞担任此证婚人，毕竟梁清波正是由他介绍给毌波夫妇的。

想当初，黄雅婷被救回句町国后，本也愿意听从父母之命嫁与帝贺，即便只是当个次妃也无妨。

然而，帝贺坦言已无力再爱新人，遂婉拒之，转而将梁清波荐于毌波夫妇，同时告知二人梁清波乃新夏朝国相韩晓健独子，随母姓，尚未婚配，且是依未来国相之标准培养。换言之，待到韩国相“致仕”之后，梁清波将会继任国相之位。

一闻梁清波也是初婚，毌波夫妇欣然愿见。待见其本人，甚为俊朗，且闻帝贺屡屡称赞，言其甚为能干，将哀牢山根据地治理得井然有序，毌波夫妇甚为满意。

继而，毌波夫妇将句町国与哀牢山根据地相关之行政事务交于黄雅婷与梁清波对接，以便女儿观察之。

女扮男装的黄雅婷以句町国王子的身份初见梁清波之后，方知自己于长安被霍山软禁之时，频频梦到的那个温润如玉、气宇轩昂之人，竟是眼前之人，且眼前的梁清波似乎比梦中的他更让她心动，其笑容恰似春风拂面，令她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只感时间在那一刻仿若停滞，世间万物皆成了二人的点缀。微风徐拂，吹起她的发丝，亦拨动她的心弦。那初次邂逅，恰似一幅令她难以磨灭的画卷，深深地镌刻在黄雅婷的心底。

黄雅婷返回句町国的王宫后，她心中却无法平静下来。那个名叫梁清波的男子如同一颗种子，深深地扎根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并开始疯狂生长。

从此，无论白天黑夜，只要一闭上眼，梁清波那英俊的面容便会浮现在眼前；每到吃饭时

间，也总觉得没有胃口，仿佛山珍海味都失去了往日的鲜美滋味儿……黄雅婷就这样被无尽的思念折磨着，日渐消瘦憔悴。

而这一切变化自然逃不过毌波夫妇的眼睛——他们心疼女儿，但又不知该如何劝解才好。最后还是毌波想出一个主意：“不如我们就借商讨两国合作之事为由头，请梁清波来咱们宫廷一趟吧！”这个提议得到了妻子的赞同，于是两人立刻着手安排相关事宜。

黄雅婷不再女扮男装，而是身着一袭月白长裙，裙袂绣着数朵素雅之花，腰间束着一条淡青丝带，简约却韵味十足。在长安居住多年的她那如瀑般的黑发依汉女的装扮简单绾成双髻，几缕柔顺发丝自然垂于脸颊两侧，更增几分灵动之美。粉嫩双唇微微上扬，噙着一抹俏皮笑容。

当梁清波看到黄雅婷那隐藏在面纱之后的真容时，他整个人都呆住了，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淌。眼前这位女子宛如九天之上的神女下凡一般美丽动人，让他不禁为之倾倒。

此时此刻梁清波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都是真实存在的。他心中暗暗想道：“如此貌若天仙的女子若是能够成为我的妻子该有多好啊……”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痴傻起来，目光始终无法从黄雅婷身上移开半分。

而黄雅婷也察觉到了梁清波炽热的视线正像火一样灼烧着自己的身体，使得她原本就白皙如雪的面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宛如熟透了的苹果娇艳欲滴，惹人怜爱至极。于是她羞涩地低下头，去摆弄起衣角来，再也不敢与梁清波对视一眼，生怕被对方看出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份悸动和羞涩之情。

毌波夫妇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欢喜不已。他们觉得时机已经成熟，可以不必再遮遮掩掩、拐弯抹角地试探对方了。于是，两人决定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向梁清波提出联姻之事。

梁清波心中对黄雅婷一见钟情，甚合眼缘，听到毌波夫妇提及联姻，他毫不犹豫地立刻答应下来，但由于太过激动和害羞，他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可爱至极。

闻黄雅婷又提及彼时的困窘之态，梁清波并未恼怒，仅是饱含宠溺地凝视着心爱之人，黄雅婷亦羞涩地望向梁清波，眼眸中尽是情意。

帝贺望着这一对才子佳人，心中亦是宽慰，微笑颔首，应允为他们主持订婚之礼。

订婚之日，抚仙湖畔张灯结彩，热闹异常。帝贺身着龙袍，端坐于主位，见证此美好之刻。

梁清波身着华服，英姿飒爽；黄雅婷凤冠霞帔，美若天仙。仪式简约而庄重，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梁清波与黄雅婷交换了信物。

礼成后，帝贺执梁清波之手，语重心长道：“清波，你乃国之重器，日后需与雅婷相互扶助，共为两国交好尽力。”

梁清波郑重颔首：“主上放心，我必不辱使命。”

而后，梁清波将携黄雅婷归贺兰山拜见其父，并商议二人婚期。自此，二人开启了一段美满的姻缘，亦为新夏朝与句町国的友好关系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帝贺亦带着对高黎贡山的期许，踏上了新的征途。

（蒙太奇转身，镜头切换至狼山军镇）

历经漫长的跋涉，梅超风终于抵达狼山军镇，他马不停蹄地投身于紧张忙碌的工作中。他与阿布大将军以极高的效率和默契，顺利完成了所有重要事项的交接手续，其中包括至关重要的狼山军镇长职务和铁弗狂骑指挥权！

在得到阿布大将军的首肯后，梅超风迅速发布第一号人事任命，阿布大将军那位精明强干、威望颇高的夫人如蕤临危受命，接替刘阳宏担任乌海军镇的军镇长一职，该镇隶属于狼山军镇辖区。

与此同时，禹羌龙军第一军的家眷以及众多军人家属，开始大规模地向乌海军镇迁徙转移。在此期间，由如蕤夫人接手管理的两千名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狼山卫，肩负起维护乌海军镇社会治安稳定的重要责任。

至于乌海军镇的防务，需等待铁弗狂骑将兵力扩充至两万人后，再将铁穆尔麾下两支精锐无比的骑兵营从原驻防地大桦背调至乌海军镇，负责防务。

而原本位于大桦背的军事要塞，将从扩编完成的九千骑兵新军中安排两支骑兵营进驻镇守。

依据公开发布的狼山军镇招募新兵政策，若扩军得以成功，这九千骑兵新军的到来，将伴随着九千个家庭。因此，必须为这九千户家庭安排九千套住房。

为了解决他们的居住问题，梅超风费尽心力，不仅得到了阿布大将军的支持，将禹羌龙军第一军的军属全部迁至乌海军镇，腾出五千多套住房，还通过狼山军镇行政负责人刘丽娜的多方协调，空出两千余套行政性住房，但仍有近一千套住房的缺口。

为应对上述住房缺口难题，梅超风深思熟虑，最终将目光投向狼山金矿开采后遗留的那些空荡矿洞。经过一番深入细致的

实地勘探和考察研究，他惊喜地发现，部分矿洞颇具开发价值。只要略加加固洞内结构的稳固性，并稍加装饰，完全可以改造成舒适宜人的窑洞供人居住。

据刘丽娜精准无误的数据计算结果显示，若将所有符合条件的矿洞全部改造并投入使用，至少可新增五百套住房。如此一来，岂不正好可缓解当前紧迫的住房压力？

扶苏与十八高僧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正当这场轰轰烈烈、热火朝天的矿洞改造成住房的行动如日中天之际，一个惊天动地的奇景横空出世：在那幽深静谧、神秘莫测的金矿洞穴最深处，一块镌刻着“扶苏与十八高僧”字样的古老石碑赫然显现于世！

石碑的记录人是原秦帝国赫赫有名的大将军蒙恬的贴身护卫黑天将，碑文的大致内容如下：

秦始皇四年，公元前

243

年，天竺有一僧团，凡十七人，在西域沙门室利防的引领下，历经三年艰辛，穿越三十六国，方抵华夏。其此行之目的，乃是宣扬阿育王的和平国策及治国之王道思想。

然秦始皇却以妖异怪人之名将其囚禁于天牢。囚禁之际，秦始皇梦一闪耀金光之巨大祭天金人，破狱门将此十八僧人尽皆放出！

梦醒后，秦始皇速命人将此十八僧人释之，嬴政以为此乃天意，不应囚禁这些传播思想之外域人士，虽其思想与己之治国理念相悖。

（古代汉文史籍中确有秦始皇时代域外僧人等十八人至中国之记载。）

然李斯非如此想，待十八僧从天牢放出后，竟遣家丁欲于咸阳城外尽杀此十八僧人，盖因其所宣扬之王道思想与其欲灌输给秦始皇之霸道思想大相径庭。

机缘巧合，十八僧幸得扶苏生母郑夫人搭救。而十八僧见年幼之扶苏，皆惊诧不已，只因扶苏容貌与昨夜梦中化身庞大祭天金人破狱门解救他们的那位恩人酷似。故而，十八僧遂向郑夫人恳请留于府中教授小扶苏天竺佛法及治国之王道思想。

——也许正因为如此，成年之后的扶苏才会勇敢地向自己的父亲秦始皇表达出与他截然不同的路线：“天下初定，远方黔首未集，诸生皆诵法孔子，今上皆重法绳之，臣恐天下不安。唯上察之。”

黔首为何？乃平民百姓也。“远方黔首未集”，扶苏言明秦始皇愈发专制之政治形势缘由——集权制度未获关东地区之认可。

——作者以为，扶苏之历史形象与汉武帝之卫太子颇为相似，深以为然扶苏之观点：秦以武力并吞六国，以郡县制取代分封制，于关东地区始终处于舆论漩涡，秦朝之大统一始终不为关东人士所接受。故，高压苛政亦可视为秦朝在无法整合舆论后所采取之一种应激策略。此过于刚硬之路线反遭激烈之反弹，加速秦朝之崩溃。

秦始皇最被诟病的诸多苛政都发生在秦始皇三十二年（公元前215年）之后，在最后五年，秦始皇为什么要走上这条高压政策路线呢？他在用高压的方式，坚持和维护他的制度革命。而扶苏，他碰触了秦始皇最大的逆鳞。

需要注意的是，扶苏素以直言敢谏闻名于世，所谓“数直谏上”，足见其绝非一时冲动或偶然不慎而口出狂言激怒父皇嬴政，相反，此行为背后所彰显的，是扶苏一贯且坚定的政治立场。

正因如此，扶苏继位，秦始皇有对自身政治路线破灭的忧虑：倘若哪天自己龙御归天之后，扶苏登上皇位却又未能恪守自己定下的方针政策，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历经千难万险建立的宏伟蓝图将毁于一旦？那些倾注了无数心血的改革成果亦会付之东流吗？甚至可能使嬴政本人在后世史书中声名狼藉！

——秦始皇担忧扶苏会更改他的制度，意欲捍卫自己的政治遗产。换言之，在秦始皇的观念里，他所追求的乃是历史的声誉，而非国家的安稳与天下百姓的福祉。秦始皇最终为了虚名而诛杀了最适宜继承其皇位的扶苏。

历史是如此的相似，一百多年后，汉武帝与卫太子的路线之争最终致使汉武帝借助巫蛊之祸谋害了主张亲民路线的卫太子，此与秦始皇和扶苏的关系又有何不同呢？

是故，秦始皇三十七年（公元前210年），秦始皇最后一次巡游关东。“少子胡亥爱慕请从，上许之”（《史记

秦始皇本纪》）最后一次巡游，带着胡亥进行个人考察。

然而，在与睿智的始皇帝实际接触之后，自然能够察觉到胡亥的无德无能。但病入膏肓、心神不宁的秦始皇或许神智已然不清，潜意识中对将皇位传给扶苏更加忧虑，于是采取折中的办法，将皇位传给公子高，并命令赵高率领黑影卫诛杀扶苏。

在蒙恬的斡旋下，扶苏诈死，与十八高僧一同，由蒙恬的贴身侍卫黑天将率领亲卫营保护他们逃亡，藏匿于蒙恬的秘密军事基地狼山堡。为了确保扶苏的诈死不被赵高察觉，忠诚的蒙恬不惜以自杀的方式来掩盖真相。

未完待续，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