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先零羌的绝命悲歌

“西域都护府”虽已挂牌，然仅为内部之举，并未对外公之于众，西域诸国并不知情，宣帝亦未下旨册封常惠为首任西域都护。

未几，宣帝遣郑吉代常惠筹备西域都护府事宜，郑吉于宣帝地节二年（公元前

68

年）以侍郎之身屯垦渠犁。

史书上说，郑吉，会稽人（今浙江绍兴人），在年轻的时候，“以卒伍从军，数出西域，由是为郎。吉为人强执，习外国事。”

宣帝另有绝密诏书交予常惠。

诏书中言：“爱卿智勇兼备，实乃朕之肱股之臣。今特命汝率七千精锐铁骑，深入西域腹地，适应水土及作战之习惯，详探当地地势山川等情，务须觅得一隐蔽且可行之途，以至楼兰，以备日后与赵充国将军所率大军协同作战之用。待时机成熟，赵充国将军由南线向楼兰国主攻，汝则从北线突袭楼兰国，必能出其不意，克敌制胜！此外，吕凯现正忙于操练之五千骑兵队伍，届时亦将归爱卿麾下统一指挥调度。如此，我军可成南北合围之势，首尾夹击楼兰城垣，此役必胜无疑！望爱卿不负所望，早日凯旋！”

密诏之后还附上了一幅珍贵无比的军事地图——这便是当年汉武帝为了抵御强悍的匈奴势力、巩固汉朝在西域地区统治地位而修筑完成的著名"楼兰道"图卷。

（楼兰古道是汉代连接敦煌与西域的交通干线，东起玉门关或阳关，穿越三陇沙、阿奇克谷地、白龙堆雅丹地貌，西抵罗布泊北岸的楼兰古城，沿孔雀河延伸至西域腹地，为当时丝绸之路中段的核心通道。该古道宽8至9米、延绵200公里，使用时间上限可追溯至战国时期。）

接到密诏后的常惠深知此事关系重大，不敢有丝毫懈怠，他当机立断召集麾下众将，共商如何率军深入西域腹地勘察地势之策，并向“习外国事”的郑吉悉心求教西域诸事，然对奇袭楼兰国一事则守口如瓶。

为贯彻宣帝“深入西域腹地、通晓西域作战之法”的圣意，常惠决意亲率两千骑兵奔赴乌孙国，与乌孙骑兵共同操练，研习之；裨将徐侠民则率祖厉县那两千骑兵前往龟兹国，与龟兹骑兵一同操练，研习之；另留三千骑兵镇守交河古城。

随后，常惠亲自精挑细选了五十名精练且熟悉西域地形的普通士卒，组成一支精锐小队。由其从军三年的侄子常遇春统率，誊抄的“楼兰道”军事地图由常遇春贴身携带，嘱咐他务必行事隐秘，若遭遇敌军被俘，定要将“楼兰道”军事地图毁掉，决不能落入敌军之手，尤其是楼兰国的军队。

这支队伍身负宣帝所托之重任——探寻那条可出奇制胜之军事通道，并将沿途考察选址可建设之驿置机构及军事驿点，留下特殊标记。

常惠给予他们的奖励条件是：若能圆满完成任务，伍长常遇春将连升数级、破格提拔为裨将，五十名普通士卒则迁升为曲（军候），并编入常遇春的亲兵，且每人奖励一百两白银。

——“抄家”车师前国王宫及王廷成员、车师贵族，常惠获三万两黄金、十万两白银及诸多奇珍异宝。常惠如实呈报宣帝。宣帝隆恩，悉留作其扩军、操练、探路等用度，并许其对重大立功之将士破格擢升。

与此同时，常惠向归顺的车师前国五百户普通民众颁布了三项政策（待西域都护府正式设立后，除斥候入军籍之事外，若有新政策，将取而代之）：

（一）城内所有耕田均收归军方所有。

（二）五百户家庭的青壮年可自愿报名，军方将从其中遴选出一百名斥候，专司侦查之职及主将交办之事。

入选者，入军籍，其所属家庭成员除奴籍，免一切赋税劳役，其所属家庭可安居交河古城。

有房、地契者，原住房屋仍归其所有；无房、地契者，仍可居住，但需向军方缴纳五个铜板/月，自入选者俸禄中扣除。

入选斥候者之家庭可租军田一亩，人口较多之家庭可视情形多租军田，上限为十亩，田租为收成的十取其一，十年不变，十年后为收成的十取其二。

除上述一百户家庭外，其余四百户家庭迁至菊花沟，即原汉军屯田之南轮台，负责耕种原汉军开垦之军田。田租为收成的十取其二，三年不变，三年后为收成的十取其三。

这四百户家庭在交河古城原居住之房屋，无论有无房、地契，皆收归军方所有。至于他们在南轮台的住房问题，可自行建设，具体由郑吉大人负责管理，包括原军事住房和军事帐篷的分配。

（三）落选斥候的其余四百户家庭的青壮年还可自愿报名，军方将从其中遴选一百名线人，只负责打探消息和军方交办之事，不参与军事作战，每月可领取一定金额的线人费。

入选者，若在一年内提供重大信息一条以上者，或普通信息十条以上者，除可以得到牛羊或粮食等奖励外，其所属家庭可在一年后迁回交河古城定居，由军方安排住处，但需向军方缴纳五个铜板/月；其所属家庭可租军田半亩，田租为收成的十取其一，十年不变，十年后为收成的十取其二。

若所提供信息有重大价值构成立功之情形，经军方考察后，可入军籍，其可享受上述入选斥候者之待遇。

上述政策一经公布，“五百户家庭”便在第一时间全员报名，请求加入“斥候”。

军方无奈之下，只得组织马术比赛和军事比武，总成绩前一百者入选“斥候”；在自愿的基础上，总成绩第一百零一名至二百名，则加入军方的线人队伍。

培训学习期间，常惠经过认真考察后，决定让曲尼阿果来担当斥候队长一职，并任命沙马依葛为线人队长。他深知这两个人都具备出色的能力和智慧，可以胜任各自的角色。

对于曲尼阿果来说，他面临着一项重要且具有挑战性的任务——带领手下伪装成一支商队，先行一步把生意做到龟兹国的库车城中去。

在库车城，他们需要积极地搜索那些曾经跟楼兰国有过贸易交往的商队，并设法与其建立良好关系。一旦找到合适的时机，就可以跟随这些商队一同踏上前往楼兰国做生意的征程。如此一来，便能顺利潜入楼兰国，暗中搜集各种关键情报。

与此同时，沙马依葛也肩负着艰巨使命：指挥麾下人员分批分期前往天山北部的吉木萨尔地区，即匈奴人控制的北轮台。他们要深入了解当地复杂多变的地形地貌特征，尽可能绘制成地图，并设法打探匈奴军队驻扎此地的具体情况。

因为宣帝并未正式任命郑吉为第一任西域都护，只是给了他一个筹建西域都护府负责人的虚职。因此，此时此刻由常惠全面掌控着交河古城地区的军事和政治权力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毕竟，当前这种局势稳定的良好态势完全得益于长罗侯常惠所做出的巨大努力与贡献。面对如此功绩赫赫之人，郑吉当然不会轻易提出异议来违背常惠的任何决定或安排。

不仅如此，在颁布那些有关行政管理方面的政策措施时，常惠还会事先征求一下郑吉的看法和建议，表示出对他应有的敬重之意。

而经验老到且深谙世故之道的郑吉则以礼相待、知恩图报，自然而然地全力支持并积极协助常惠开展各项工作。

（蒙太奇转身，电影镜头切换至策马狂奔的帝贺）

在奔赴太极峰的途中，帝贺收到吕凯呈送的情报：匈奴人突袭南轮台的汉军屯田卒，包括主将安生在内的两千屯田汉军全军覆没。宣帝命长罗侯常惠率七千精锐骑兵速赴南轮台彻查此事，赐予其对凶手及其帮凶先斩后奏之权。

长安赵萍的情报亦接踵而至：宣帝对南轮台惨案异常震怒，火速调赵充国回长安共商反击匈奴人之事，但不知何故，不久赵充国却又马不停蹄地赶回河湟谷地，继续围剿杨雄所部。

帝贺深知此事断不简单，眦眦必报之汉宣帝竟隐忍不发而弃反击匈奴人，反命赵充国之汉军主力继续围剿杨雄所部，其背后或隐藏更大之阴谋。

帝贺旋即下令正赶赴阿勒泰地区欲继续探寻梁龙是否在喀纳斯湖之李雨宸所在蓝鸮幽灵小组，暂且于交河古城驻留，彻查汉军动向，尤须查明常惠所部是否有对北轮台匈奴人发起反击之迹象。

彼边候李雨宸小组之消息，边思索宣帝调赵充国回长安又折返之缘由。及抵风溪山之山口，帝贺灵光忽现，其始明宣帝之战略意图，宣帝之首要战略目标仍为攻占楼兰国。

帝贺即刻传讯给身处扜泥城的娜菌，将宣帝妄图夺取楼兰的战略意图告知于她，责令其增派兵力强化楼兰的边境防守，同时严密清查各城池的往来商队，谨防汉军的侦查人员混入其中。

帝贺同时嘱咐娜菌，让其与正在楼兰执行安保任务的闫晗共商对策，如何解救被重重围困的杨雄所部，即便杨雄依旧拒绝接受帝贺的援助，起码也要救出那六万百姓，毕竟他们昔日也曾是他的子民。

夫妻同心，娜菌深知帝贺的良苦用心，如今拯救杨雄的先零羌，实则是拯救楼兰。杨雄所部抵御赵充国的六万汉军主力，犹如为楼兰国筑起一道南线屏障。

娜菌王妃即刻命人请来闫晗共商，闫晗提议迅速调遣此前一直与杨雄所部沟通的军情五处赶赴河湟地区。此前张爱娜也曾给杨雄所部送去粮食和马匹，双方存在正常的联络渠道。

娜菌马上传讯给北典城的戴惊鸿，让其调派张爱娜率领军情五处的同僚立刻赶往河湟地区，与杨雄所部接洽共商营救之策。

闫晗亦同时派遣一百蓝鸮卫奔赴日月山和大通山，探明杨雄所部被困的具体情形以及汉军包围圈的弱点所在。

侦知结果表明，局面相当严峻：

因赵充国施行步步为营的蚕食之策，汉军包围圈渐缩，先零羌杨雄所部在河湟谷地的活动空间亦愈发受限。

此前杨雄所部掌控的茶卡盐湖已为汉军所得，原镇守茶卡盐湖的景颇族亦归附汉朝，如此一来，杨雄所部不但粮草匮乏，食盐更是极度短缺，倘若继续被围困，他们必将饿死无疑。

为掩护杨雄主力向日月山突围，杨勇率本部五千兵马佯装主力，向大通山突围，意在吸引汉军主力围剿。

然赵充国并未中计，而将六万兵马分作两路，三万追捕杨雄这一路，并进而将其围困于日月山，三万则追捕杨勇所部至大通山。

杨勇所部依仗对大通山地形的熟悉，全力伏击或骚扰汉军。然而，由于双方兵力差距过大，杨勇所部五千人在拼掉近一万汉军之后，仅剩杨勇身负重伤倒地，被汉军俘虏后不治身亡。跟随杨勇所部的两万百姓多为老弱病残，或逃散，或遭汉军屠杀，几近覆灭。

赵充国将围捕杨勇所部剩余的两万余兵马，抽调一万加强对日月山杨雄所部的包围，其余一万余兵马则对当地先零羌各小部落展开围剿。

如今，汉军对杨雄所部一万五骑兵（包括四万百姓，多为家眷以及杨勇所部的遗孀或遗孤）的包围圈共有三层，第一层两万兵马，第二层、第三层各一万兵马，基本封锁所有山口，犹如铜墙铁壁般将日月山围得密不透风。

鉴于河湟谷地已基本上为汉军掌控，帝贺拟定之营救策略如下：杨雄所部自日月山向西进击，突破重围，撤出河湟谷地，退守楼兰国先前夺回之汉军屯田依循城。

依循城，因其对楼兰国都扜泥城构成战略威胁，故楼兰国联合于阗国兴兵将其夺回。此城乃霍光主政时、傅介子刺死安归国王后，自楼兰国夺取并扩建而成，恰可容纳一万五千骑兵屯驻，然将士家眷则需迁至扜泥城居住。

然而，杨雄却毅然回绝了此营救之策，只因他与将士们皆不愿离开河湟谷地。他们宁肯马革裹尸，亦不愿背离自幼生长之祖地，其妻儿们自是随他们留守日月山。

帝贺对此颇为

无奈，遂通过张爱娜转达杨雄，据其所得情报，汉宣帝给予先零羌的时间已然所剩无几，宣帝已下旨责令赵充国所部务必在今冬来临前，解决河湟谷地的所有先零羌事宜。换言之，留给杨雄所部的时间至多不过两个多月，望其早作筹谋与部署，速速脱离险地。

经过张爱娜的耐心交流和深入沟通，杨勇所部之遗孀愿赴依循城。盖因男人们战死之后，她们于日月山无所依傍，屡遭排挤。更为重要者，帝贺许诺赐房予她们，并赐田地，有屋可居，有田可耕，生活便有了希望，她们自是欣然前往，其子女亦随之同行，乃至那些父母双亡的战争孤儿们，亦一同前往依循城。

这些想离开的人数总共有九千零七十五人，其中妇女四千三百六十七人，五岁至十二岁的小孩四千七百零八人，七岁以下幼童两千零八人。

——如今最为棘手且亟待解决的难题便是：究竟要怎样做才能成功地带领这群人从汉军密不透风、水泄不通般的包围圈里脱身离去呢？

经闫晗率蓝鸮卫亲自侦查，她发现汉军在西海（青海湖）的防守比较薄弱，日月山与西海之间有一地势险峻小村庄——倒淌河村，此处人迹罕至，唯猎户扎西平措与其妻曲珍央玛及女儿扎西顿珠常年居此。

在收到两大袋青稞之后，扎西平措向闫晗提供了一条关键信息：倒淌河村有一常人难察之秘密小道可通日月山，然须越一悬崖。闫晗遂请其带路，并许以十头羊为酬，扎西平措欣然应允。

当夜，闫晗率五百蓝鸮卫携五百幼童自日月山至倒淌河村，随后将其转交于楼兰国的接应人员。此后，楼兰接应部队分出一部人，带领五百幼童悄然离去，直奔依循城。不久后，张爱娜亦率军情五处两百人投身此次救援行动。

然仅凭这七百人之力，欲将九千零七十五人，尤其是其中的成年人带离日月山并翻越悬崖，实非易事，且耗时过久，极易为汉军斥候所察，唯一的救援通道恐将被汉军关闭。

楼兰国已派接应部队一千精骑，再无余勇可贾，闫晗只得向戴惊鸿亲王紧急求援。

戴惊鸿此时亦无多余兵力，盖因金城太守许嘉突遣一万精骑袭击禹羌龙军第二军团之白银军镇，致千余禹羌骑兵伤亡，主将二朵亦重伤，她正全力应对此难。

然救出先零羌百姓迫在眉睫，戴惊鸿遂向阿布大将军求助，华筝适在旁，自告奋勇，愿率麾下一千狼山卫前往参加救援先零羌百姓之行动。

阿布欲劝妻子莫要前往，盖因他们两岁幼子小布衣方才断奶，正值急需母亲照拂之时。

然见华筝眼神坚定，便也知晓妻子心意，其父兄违背多年前“以长生天之名立誓终身效忠帝贺”之诺言，背叛帝贺而转投汉朝。她有愧于主上，亦有愧于夫君，欲以此举向主上表明忠心，示其绝无背叛主上之意，亦望不牵连自己深爱的夫君。

于狼山军镇，行政负责人丽娜仅为她安排一闲职，令其管理狼山军镇女子学院。她闲来无事，欲助如蕤之蓝鸮卫做些事务，遂依蓝鸮卫训练模式训练学员，因相对自由松散，又可习得防身之术，故而深受女学员们喜爱，久而久之，参与人数竟达两千余人，华筝管此编外民兵组织名曰“狼山卫”。

——戴惊鸿亲王颁布奖赏之策，凡自愿报名参与援救先零羌百姓之举的“狼山卫”，其所在家庭每户可领十头羊。遂报名者众，即由华筝亲自挑选出一千名狼山卫。

华筝将小布衣托付给如蕤照顾，交待小布衣要听二娘和如果姐姐的话（阿布和妾室如蕤的女儿叫如果，五岁），即率一千狼山卫快马加鞭赶往倒淌河村。

“狼山卫”的加入正好解决了翻越悬崖的难题，因为狼山山多，悬崖也多，这些女子平素就经常翻山越岭，自是不怕悬崖，她们很快就在悬崖上搭建了二十条软梯，这样救援行动就快捷多了。

历经四天四夜的拼搏，四千两百零八名妇女及其子女终于安然抵达倒淌河村，而悬崖之上，仅余三百五十九名妇女。

张爱娜再次冒险前往劝说杨雄所部，让其也从她们发现的这条逃生通道撤退，然而杨雄仍在迟疑不决。

杨勇所部的遗孀们此前除了张爱娜，只见过闫晗，故而只愿闫晗率蓝鸮卫护送她们前往依循城。华筝遂率领狼山卫殿后，继续营救悬崖上的那些妇女。

不幸之事终究还是发生了，汉军的斥候最终还是发现了倒淌河村的华筝及其狼山卫，还有正在悬崖上通过软梯与那些妇女一同撤退的张爱娜及军情五处的属下们。

紧接着，汉军的铁骑如潮水般汹涌而至，迅速将她们包围起来。张爱娜及其同事和那些妇女最终被乱箭射死，从软梯上跌落悬崖。而华筝及其狼山卫也在倒淌河村遭到数千汉军铁骑的屠杀，无一生还。

先零羌的绝命悲歌

刚愎自用且傲慢无礼的杨雄所部，在西海的第一场雪到来之前，终究还是被赵充国的五万铁骑一举歼灭，连其家眷也难逃厄运，当然，他们也干掉了两万汉军。日月山上血流成河，宛若一座血山。

杨雄在自刎前夕，亲手杀害了自己的妻子甘月和儿子杨枝甘露。漫山遍野的阴风阵阵哀鸣，仿佛在奏响一曲凄婉的先零羌的绝命悲歌——杨雄所部覆灭，先零羌最大的部落自此消亡，先零羌这个昔日辉煌的民族部落也几乎销声匿迹了。

【知识点分享】

常惠是丝绸之路上的传奇人物，山西太原人。史书上说他“少时家贫，自奋应募，随栘中监苏武使匈奴并见拘留十余年，昭帝时乃还。”人们只知道苏武牧羊十九年，持汉节不失，但并不熟悉常惠也同样在匈奴十九年，而且度过了漫长的拘押生活。

悬泉置汉简中有一份《悬泉置元康五年正月过长罗侯费用簿》，由18枚简组成的一册较完整的文件。记载的是当年长罗侯常惠的部属384人路过悬泉置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