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天价猪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个人气质的形成，后天因素与环境的影响非常大，我们常的，腹有诗书气自华，便是最好的形容。

黑衣老者，那种出尘的气质是管楼村这种地方难以养成的，这里只会养育出七伯的那种老农气质。郑捕头只是看到了黑衣老者的背影，就看出他不是本地之人。

“高人呗。”闻轻轻一笑道。

“爵爷，您以后还是不要单独外出为好，最近咱们这里可乱的很。”郑捕头微微皱眉提醒道。

“哦，此话何意？”闻诧异道。

“最近咱们这里突然出现了许多花胳膊，都是来打探消息的，绿林人士也有不少，咱们可是和他们有些仇怨的，爵爷您还是注意安全为好。”郑捕头叮嘱道。

“打探消息？”闻疑惑道。

“对，根据最近的查探，可能是和我们种植的大棚菜蔬有关。为了爵府的安全，我便与朱县令了此事，希望他能派衙役保护爵府的安全，朱县令对此事那也是非常重视，便将我给派来了，是以后都可以不用去县衙卯了，只要保证爵府的安全就好。

看来这个朱县令对爵爷您还是高看一眼啊。”郑捕头与有荣焉的道。

闻无奈的叹气道：“老郑啊，爵爷我本来还打算提拔你一下的，看来啊，你还是老老实实做你的捕头吧。”

“啊，这是为何？”郑捕头诧异道。

“朱县令这那里是为了爵府的安全着想，能将你这个钉子，从县衙中清除才是他的本意，爵爷我本来是想让你在县衙中能及时打探各种消息的。现在你都从市公安局被发配到管楼村派出所了，就你这智商，我还能指望你当官。”闻摇头叹气道。

“........”郑捕头完全听不明白闻口中的公安局与派出所是个什么意思，但却不妨碍他听明白了一，那就是他被排挤出县衙了。

“........那这可如何是好？”郑捕头心中这个憋屈啊，就因为多了一句话，便升官无望了。

“老老实实当你的捕头吧，官做大了，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不要到时候被人家卖了还要帮人家数钱。”闻揶揄道。

从颜神那种地方出来的胥吏，虽然聪明是足够，但却对政治间的博弈体会不深，甚至水平连后世的那种所谓办公室政治都不如。

“爵爷您的是，这京畿之地鱼龙混杂，在县衙这段时间，我也看出来了，这里的情况要比我在颜神当差的时候复杂多了。这京师附近基本都是一些达官显贵的产业，一个处理不好，命便会不保。

老郑我能在爵爷您的羽翼之下，与全家老少一起平安

无忧的生活，就已经很好了........

就是怕误了爵爷您的大事。”郑捕头尴尬的道。

“你能想的开就好，咱们是有几把刷子就玩几个球，没有金刚钻咱就不揽那瓷器活。”

“那大棚的事情.......？”总是能从闻口中听到不明所以的新词，郑捕头已经是见怪不怪，所以还是询问一下正事为好，要是连这个都做不好，真被扫地出门，那可就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随他们去吧，只要不危及村民们的性命，就不用去管。”闻毫不在意的道。

一项新技术的出现，就意味着滚滚财源，所以对于这种情况，闻早就有了思想准备，这就是后世的商业间谍，现在却没有知识产权法来对技术进行保护，而突然间出现了一门可以赚大钱的手艺，那些达官显贵没有上门来明抢，都已经是看在同属勋贵的情面上了。

“那他们要是都学会了，我们还如何赚取钱财啊？”郑捕头有些着急的道。

对于闻的败家行为，郑捕头其实早就看不过去了，只是以前不方便而已。在颜神的时候，有多少好东西，都被闻这个败家子拿出去换了钱财，目光之短视，简直令人发指。其中好多手艺，要是传下去，甚至可以让子孙后代衣食无忧好几辈子，结果就被闻那样轻易传授他人了。

“爵爷我也正想这个事呢，手艺这种东西，就是要不断的进步才好，凡是能轻易被他人学会的手艺，就证明不值多少钱财，所以我们就要不断的推陈出新，总有他们学不会的时候，这其实也是一种动力。”

“可是爵爷.......”郑捕头还想再规劝一下。

手艺这种东西，要推陈出新，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千百年来总共也没发明多少可以养家煳口的手艺，可见创新是何其的艰难。

闻打断郑捕头的话语道：“不用劝我，既然老郑你都被发配了，最近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就有你负责，开始从村民家中将年初发放的猪崽子全部收缴，然后找些屠夫，杀掉，肥肉全留，瘦肉制作成腊肠。”

“可是爵爷，那些猪崽子现在都还没长成呢！这时候杀掉太可惜了。”郑捕头咧嘴道。

闻叹气道：“你可真是榆木脑袋，没救了，利润最大化知道不？”

郑捕头不明所以的摇头。

“老郑，你看啊，一头猪正常可以长到二百斤，但是前半年它就可以长到一百斤五十斤，但是再过半年，它才能再长五十斤，同样的喂养条件下，你就可以在喂养一头猪崽子，你选哪个？”闻无奈的解释道。

郑捕头瞪着茫然的眼睛，看着闻，他都被闻给煳涂了。

“不明白？”

“可是爵爷，少了五十斤肉啊！”郑捕头心疼道。

“你可真是头猪。”闻气道。

旁边的郑和现在是一脸的尴尬之色，毕竟他上过闻华书院，简单的心算，还是

没有问题的，只好一个劲的拽郑捕头的衣角，希望他能少几句。他现在都替他二叔感到丢人，没文化真是太可怕了，被成是猪，都没有办法反驳。

“.......爵爷，老郑我总是要比猪强一些吧。”被闻一个毛头子，成是猪，虽然闻地位尊崇一些，但也太侮辱人了。

“你是猪，都是在侮辱猪，你还不如猪呢，我都懒的与你解释，你直接照做就是了。顺便把附近的木匠都召集起来，就爵府有活要配发。”闻懒得再与郑捕头解释，直接进行吩咐。

“那好吧，您是爵爷，您了算，可是从村民手中收猪，按多少钱收取合适，毕竟那猪都是我们发给村民的，他们只是代养而已。”郑捕头没好气的道。

“二十贯吧。”闻随便了一个数字。

“二十贯！爵爷，您要是没疯，那就是老郑我疯了。”郑捕头此刻都顾不得什么礼仪了，这要是敢对别的勋贵如此话，那一定会被拖出去砍脑袋的，但此刻他已经顾不得许多了，闻这已经不是在败家了，而是灭家。

“啊，难道太少了不成？”闻讶异道。

捕头都被气笑了：“爵爷，您当真是做贵人的命。”

“啊，少啊，那既然如此，就三十贯吧？可不能再多了，爵爷我的钱财也不是大风刮来了，虽然爵爷我做的买卖起步价都是上万贯，可也不能用钱来打水漂不是。”闻肉疼道。

“三十贯........！爵爷您就是敢给，村民们也要敢要啊。”郑捕头无奈的道。

“是啊，三十贯呢，半头牛啊！爵爷我也是很有压力的，所以真的不能再加钱了。”现在自己都欠着一屁股的外债，那怕就是用中等州府一年的税赋，都还不起，实在是不能再大手大脚了。

“郑和，你来，我实在是无话可了。”郑捕头深吸一口气道。幸亏闻这个败家玩意，不是自家的子，不然非要揍死他不可。现在闻欠的外债，都已经可以买下一座州府了，花钱还是如此的不知节俭。

听到郑捕头的吩咐，郑和心翼翼对着闻道：“爵爷，现在市面上一头成年肥猪要价不过才五贯钱，何况我们收的还都是半大的猪，最多也就值三贯。”

“五贯？这也太坑人了。”闻怒气勃发道。

现在的猪肉被普遍认为是秽肉，也就是脏肉，也只有普通百姓会食用，勋贵们吃的肉基本上都是羊肉或者山珍，他们是不会吃猪这种臭肉的，所以价格也就非常低廉。

“爵爷您现在也知道行情了，那我们这猪按多少钱财收取合适？”郑捕头难得见到闻吃瘪，就立即出言问道。

“做人必须要实诚，对不起谁，都不能对不起百姓，我们村的猪以后都必须按照三十贯收取。”闻一锤定音道。

一句话就惊的郑捕头与郑和，张起河马大的嘴巴，久久难以合拢。

看来，这该死的闻，那二杆子脾气又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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