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吸血鬼的等级

沙逊伸出一根手指，“欧洲有一个暗黑生物组成的地下议会，他们控制着一些船队和公司妄图统治世界。”

陈观海一针见血的询问：“三大洋行？”

沙逊点点头，说道：“三大洋行领导层基本都是暗黑议会的核心成员。渣甸洋行，被狼人、魅魔控制。旗昌洋行，被死灵法师、女巫控制。颠地洋行，被吸血鬼、德鲁伊控制。”

陈观海的眉头微微一动，他看了一眼化成灰的以西结·莫里斯，念及栖霞山上驱使行尸的洋和尚。那些洋妖他一直叫不出准确的名称，此刻终于有了名字。

沙逊顿了顿留下消化的时间，然后继续说道：“它们通过三大洋行的资本网络，在全球扩张势力。而中国，是它们眼中的最后一块……未开垦之地。”

陈观海终于找到了头绪，取出一枚六芒星吊坠问道：“是不是跟这个六芒星阵有关系？这个六芒星阵的作用是什么？”

沙逊点点头，继续说下去：“对，有关系。三大洋行背后的暗黑议会，这次打算利用天京事变的契机。在天京城周围布下六芒星大阵，打造一支亡灵军队。一旦成功，整个中国都会变成他们的牧区。”

陈观海有些不解：“你们的经，我也没少看。既然这个暗黑议会想当牧首何必舍近求远？六芒星阵能够驱动行尸，为什么在欧洲不用？当年一场黑死病的死人就够这个暗黑议会用的，咋地尸首还挑人？”

沙逊点点头，像是早就在等这个问题。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支银质烟盒，取出一支纸烟，划燃火柴点上，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沙逊夹着烟的手在空中比了个十字形状：“那是因为欧洲的每一座教堂、每一块墓地，都立着十字架。”

“十字架？”陈观海眉头动了一下。

沙逊点了点头，“在欧洲，每块墓地的墓碑上，甚至每个信徒佩戴的项链上都有十字架。用中国话来说就是克制。”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说：“所以这个暗黑议会要在欧洲布六芒星

阵，基本没什么死灵能调动。”

陈观海渐渐听明白了，接口道：“中国不一样。”

“对。”沙逊把烟叼在嘴角，两只手摊开，像在展示一件完美的商品，“中国推崇土葬，有大批的骸骨、尸体。还没有十字架的克制。”

“明白了，下一个问题。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有内应吗？”陈观海问道。

沙逊点头：“一个血族亲王，他亲自初拥了太平天国的一位高级人物，通过此人，推动了天京事变。三万人横死，煞气郁结，六芒星亡灵阵借尸气启阵。暗黑议会要的，就是这一场大规模死亡带来的……素材。”

他说到“素材“两个字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车货物的发运清单。

陈观海的目光钉在沙逊脸上：“那个人是谁？”虽然是询问，他内心其实已经有了大致的答案。

“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被初拥的人物至少是王一级的，不过也不难猜，毕竟就那么几个人。”沙逊的回答也很简单。

陈观海刨根问底：“仔细讲讲吸血鬼的具体情况。在永生面前，吸血和见不得光并不算问题。为何在欧洲被教廷弄得没有生存空间？”

沙逊没有立刻回答。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堆已经炭化大半的以西结残骸，嘴角扯了一下，像是觉得那东西既可笑又可悲。

“陈先生，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永生确实是个不错的买卖。可是，不是谁都能得到高级吸血鬼的初拥，而且不论多高级的初拥都只是奴隶契约罢了。”

“哦！仔细讲讲。”陈观海来了兴趣。

沙逊指着几堆灰烬说道：“其实所谓‘初拥’，说得好听是传承血脉，说得难听，就是制造血奴。”

他伸出右手，五根手指张开：“血族分七级：沙皇、亲王、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只有这七级才叫血族，再往下就是最低级的血奴。男爵以下就是溶洞里那些倒吊着的行尸走肉，连理智都剩不下，跟野兽没什么分别。”

“那子爵以上多初拥不就解决这个问题了……”陈观海目光往溶洞瞥了一下。

“以西结是公爵级。”沙逊看着脚下灰烬，“公爵初拥的上限，八个人。以西结那八个护卫你见过了，就是他全部的血奴。一旦满了八个，他再咬谁，那人只会变成溶洞里那种最低等的‘伏尸’，没有智慧，不受控制，只剩嗜血的本能。”

陈观海的眉头动了一下，没有插话。方才情形他也看到了，也猜的八九不离十。

沙逊继续道：“而且，等级越高，初拥的人数上限越少。亲王初拥不超过四人。至于沙皇——传说中血族始祖那个级别——只能初拥两个人。每一脉血族都是从沙皇往下繁衍，越往下走，数量越多，等级越低，也越来越不中用。”

他收回食指，双手一摊：“所以你看，永生是有的，但代价是被上位者攥在掌心。初拥的本质，是心智的奴役。那些被初拥的人，从被咬的那一刻起，血液就被感染了，已经不是自己了。他们会对主人产生绝对的忠诚和服从，主人一个念头，他们就会心甘情愿地献上自己的血肉甚至性命。”

陈观海沉默了片刻：“献祭，就跟刚才一样掏心掏肺？”瞥了一眼那地上那几把伞。

“对。”沙逊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商业条款，“按照教廷的研究结果，初拥其实就是将自己的精血注入血奴体内。而当主人受了重伤，血奴会自动献祭自己的生命力注入心脏来修复主人的躯体。你也看到了以西结方才受到那么大的伤害，当场吞了两个血奴的心脏就修补回来。这种献祭，血奴意识里没有任何抗拒的想法。他们甚至会抢着去死，因为被初拥之后，他们体内流淌的就是主人的血。主人就是他们的神。”

陈观海指着那几堆残骸，接了一句：“最后还得陪葬。”

沙逊耸了耸肩，点头：“完全正确，主死仆亡。血奴的命，是拴在主人身上的。主人一死，自下整条血脉上所有的血奴、行尸，会在同一瞬间化为灰烬。方才那几个护卫消散得干干净净，你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