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神鹰

仓库的监控室里，屏幕上播放着不同房间里的受刑画面。显示器前烟雾缭绕，一支快燃尽的香烟被弹进了烟灰缸。

“走”变色龙后面跟着几个枪手，一起向高阳所在的那个房间走去。

房间里，饱受折磨的高阳奄奄一息，瘫坐在椅子上。

“去把他弄醒。”变色龙示意枪手。

一个抢手拎起边上准备好的一桶冰水，“哗”的一声倒在高阳的头上。

刺骨的冰水从高阳的伤口上流过，疼痛感瞬间传来，刺激着高阳，他慢慢地抬起眼。

变色龙坐在高阳前面的椅子上，冷冷的看着。

高阳的手脚被帮着，他怒视着变色龙，挣扎着，紧紧地握着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他想冲过去，把变色龙撕碎。

“你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吗？”冰冷的声音传来。

高阳嘴角挂着冷笑，一口带血的唾沫被他狠狠的吐在地上。

“咳咳”过度的用力引来一阵急促的咳嗽，他眉头紧皱强忍着咳嗽引起的伤痛，胸膛中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将他拖过来，我要看他跪在我面前求饶。”变色龙冷笑。

枪手将高阳从椅子上解开，拖着浑身瘫软的高阳来到变色龙跟前，高阳的椅子前倒变色龙的身前，地上一条血红色的拖痕。

枪手按着高阳的肩膀，想要让他跪下，高阳挣扎着。

后面一个枪手拎起一把椅子猝不及防直接早在高阳的腿窝，“扑通”一声高阳的膝盖狠狠地砸在地上。

高阳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两个枪手死死的按着。

“看看他们是谁？”

“啪！”前面黑暗的墙壁突然亮了起来，他的前面出现一个大屏幕，他的战友们在不同的房间里受着各种折磨。

高阳呆住了，紧接着他的眼睛里蒸腾着火焰，他要冲过去，什么任务，什么抓捕，此刻他只想冲上去杀了变色龙。

高阳被两个枪手死死地按着，“啊！”他挣扎着，怒吼着，眼睛里全是怒火。

“他们都是因为你在受苦，你只要说了，他们立刻就会停下来！”

“你做梦去吧，我死也不会说的。”高阳怒吼。

“我会让你说的。”变色龙并没有发火，平静的说着，“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有十秒钟时间考虑。十，九……”

高阳愤怒地盯着屏幕，战友撕心裂肺的呼喊，他呼吸急促。

“……六，五，四……”

高阳紧握拳头，咬着牙，眼里含着眼泪：“原谅我，我的战友。”

“——动手！”

其中一个屏幕中的战友胸膛中弹，枪手得意地冲他笑了笑，仿佛在向他炫耀。

“不——”高阳怒吼。

“你还是会有十秒的时间，他们不应该因为你而一个一个死去！”

高阳沉默。

“动手！”

又一个，高阳没有吭声，刚才的愤怒消失了，他面无表情但眼睛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让人觉得可怕。

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只有泪水无声地从他的脸上流下。

又一个。

“住手——我说——”高阳痛苦地哭出来，他忍不住了，“我说……我说……你们不要再杀了……”

高阳哭着：“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你们……求求你们……不要再杀了……”声音里透着绝望。

“终于求饶了，求饶的滋味是不是很好！你们就是所谓的精英？我就是要折磨你们，看着你们在我面前求饶的样子，哈哈！”变色龙站起来俯视着大笑，声音中透着轻蔑。

“告诉我，你们的番号？”变色龙收起笑容，冷漠地问道。

“你过来我告诉你！”

变色龙站到高阳面前：“说吧！”

“你耳朵过来，我只说给你听！”

变色龙看了看两边的枪手，又看看跪着的高阳，似乎有些不放心：“你没有资格谈条件，说吧！你们的番号是什么？”

“哈哈，你怕了！”高阳大笑，变色龙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轻视。

难耐的沉默，精神的对峙。

最终变色龙蹲了下来，他没办法像一个没有威胁的阶下囚低头。

“废物，快说吧！”

眼泪无声地流着，他抬头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中战友的尸体：“对不起……对不起，我的战友们……”

在变色龙耳朵靠近高阳的那一刻，高阳猛地张开大嘴扑向变色龙，露出沾满血迹牙齿用力地咬在变色龙的脖子上，他要咬断变色龙的动脉，他要要了变色龙命。

高阳突如其来的爆发，让变色龙毫无防备，他的脖子被高阳死死地咬着。

“停……停……”高阳越来越用力，面色狰狞，满嘴是血，加力……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愤怒在这一刻爆发，高阳要杀了他。

变色龙开始还能喊出声来，最后呻吟越来越小，他慌了，用力地挣扎着。两个枪手也慌了，用了向后拽着高阳，但是他们还是小瞧了高阳的决心。

“啪”门打开，李悦冲进来，拿着电棒，抽在高阳脖子上，高阳抽搐着倒在地上。高阳被四五个枪手按着趴在地上，他现在满脸是血，吐了吐嘴里的血和肉，很是恐怖。他看着林悦，李悦也看着他。

“哈哈！”高阳突然惨笑一声，蓦然倒地，瞳孔慢慢的放大，变得灰白。

“快！，医务员，快！”李悦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吼！他抱着高阳的身体往外冲，眼睛里满是愧疚与心疼。

解放军陆军总院的病房里，脸色苍白的高阳缓缓睁开眼，他的嘴唇没有一点儿血色，旁边挂着输液瓶。李悦穿着常服，站在床前，静静地看着他。

高阳从醒来就一直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似乎没觉得房间里还站着另外一个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病房里一直在沉默。

“你还在怪我？”李悦打破尴尬的局面。

“没有……”高阳皱着眉头，压抑着自己的痛楚，仿佛两个字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心中有什么不快就说出来吧！”李悦心疼地看着高阳。

高阳沉默。

“好吧，你既然不愿意说就好好休息！”李悦的手上金色徽章——一个

金色的展翅高飞的雄鹰。“这是萧战让我交给你的，他说你不会让他失望的。”

听到这句话，高阳终于对李悦有所反应，他转过头看着这枚徽章，一瞬间所有的酸楚涌上心头。

高阳久久凝视着徽章，眼睛里蒙上一层淡淡的雾水，他们这么久的努力，经历这么多的残酷训练，到头来只是为了这枚小小的徽章。但它有个响亮的名字——神鹰徽章。

神鹰徽章是神鹰小队的标志，是每个神鹰小队的人引以为豪的荣誉。这也是所有狙击手渴望得到的荣誉，这意味着他将进入到世界最顶尖的狙击小队里。这一刻，经历了这么多之后，高阳终于可以拥有它，成为神鹰小队的一员。

李悦将徽章放在高阳的床边，悄悄退出病房，他没有打扰高阳。

……

总参谋部特种作战训练基地，操场上，鲜红的中国国旗升起来，国旗随风飘荡，猎猎作响，雄壮威武。

队员们列队，站得很整齐，此时的队伍只剩下五个人，四个队员一个助教，李悦、萧战、变色龙全都站在队伍的前面。

现在他们都知道变色龙，也就是李龙，是他们的教官之一，擅长伪装，这次可以说是把他们所有的队员都玩弄于鼓掌之间，这戏演得够真实。

李悦站在他们中间：“恭喜你们，终于通过层层选拔与考核来到这里，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神鹰小队的一员，你们能来这里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你们永远坚守着军人的信念——“终于祖国，忠于人民”。这不仅仅是一句口号，是需要我们用血与肉去坚守，这是加入神鹰小队的最基本的要求。”

李悦走到高阳身边：“你们几个，经受住了严酷的考验——你们突破了自我，都表现出了非凡的战斗力、忍耐力和意志力！面对死亡的威胁，绝不妥协！你们是无愧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荣誉，也无愧于狙击手的称号！因此，你们可以成为神鹰小队的正式队员！”

“从今天起，你们将成为世界上顶尖的狙击手！”李悦将神鹰徽章用力地拍在高阳胸口。

“不过，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你们入队的第一次考验！”李悦走到赵春来面前用来在他的胸膛拍下。赵春来敬礼，神色激动，这是曾经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他原来只听说这这个小队，非常的神秘，他本以为这次的集训是总部举行的一次残酷的训练——因为确实很残酷，没想到他会来这个地方。

“你们未来将要面对的不会再是演习，而是真正的生与死的考验！”左志文感受着李悦拍向胸口的力量，眼中露出兴奋目光。

李悦来到左志文身边：“以后就不会这么幸运了，因为敌人是绝对不会停手的！”

李悦走到国旗下面看着前面的队员，举起自己的右手。“刷”所有人举起右手：“我宣誓，我是中国陆军的一名狙击手。我将忠诚国家和军队，勇敢杀敌！狙击手将比任何人都更危险，所以我要比任何人都训练刻苦！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作为狙击手，我将深入敌后，斩获敌酋，我将与我的搭档深陷险境！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将并肩作战，同生共死！”

声音在操场上回荡，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命运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