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合作

高阳被带到帐篷后，这些枪手没有为难他，也许是看在黄世林的面子上。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他们的老板对黄世林那么客气，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当然得对高阳客气点。

这帐篷看起来像是班用帐篷，里面零散的摆着几个铺子，从铺子上放的东西看应该是当地人住的。

这时，外面传来杂乱的声音，还夹杂着重物落地的声音，好像在搬运东西。高阳悄悄地从帐篷里伸出半个脑袋去看，很多人正从拉他们回来的吉普车上往其他帐篷里搬运羊皮子，守在外面的一个枪手冲高阳大吼：“妈的，看什看，不想活了！滚进去！”

他拿枪管子在高阳眼前晃悠，威吓高阳。高阳大吼一声：“妈的，有什么不能看的，我就是坐这个过来的，吼什么吼，以为你黑爷我是吓大的！”

那人拦到高阳面前，语气没有刚才那么横了，也许是觉得高阳也不好惹，就和声说道：“不准乱跑，强尼哥说了，你只能待在这个帐篷里。”

“妈的，狗屁规矩真多！哼！”高阳瞪了那人一眼，骂骂咧咧地回到帐篷里躺在就近的一个铺子上。

“我既然进来了，就不能前功尽弃，先静观其变，不能打草惊蛇，等黄世林回来，看他的态度，再进行下一步打算！”

其实，这几个人、这个帐篷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但现在他只身一人来到盗猎集团内部，必须处处小心。

拿定注意后，高阳就躺在铺子上闭目养神，只有养足了精神才能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过了没多久，一个枪手拎着个饭盒还有壶水进来，喊高阳吃饭，放下水后，嘱咐高阳水省着喝。

“看来在这里缺的并不是食物而是水，只是不知道他们的水是从哪里运的。”

晚上的时候，高阳躺在铺子上，一直没睡死。半夜，黄世林一进来，高阳就起身坐起来，正好看到黄世林阴郁着脸。他们两个人相互看了看，沉默，双方之间都相互防备，不知道怎么开口。

高阳先打破了僵局，他需要寻找突破口，必须要先开口：“出去这么长时间，是什么情况？”

黄世林看着高阳没吭声，似乎在思考到底从何说起，或者该说些什么。

高阳也不着急，他既然打破僵局，黄世林是肯定会向他开口，只是该怎么说，黄世林需要组织一下语言。

过了一会，黄世林开口说道：“你应该也能猜出来我手里掌握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高阳点了点头，黄世林继续说：“我也知道，你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志愿者，志愿者不会有你这么好的装备，当然不是说你现在。”

高阳在山坡上

决定混入盗猎集团时就将无线电、望远镜、夜视仪这些先进的装备丢在那里，只留下一身脏兮兮的衣服和他手里的无影，无影但从外形上看和85区别不大，这种近乎退役的枪在黑市也能搞到，所以没什么，否则不用他自己说，从他的这些装备上就能暴露他的身份。

“我不管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你既然搭上我，我就明白你想和我合作，你肯定也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黄世林看着高阳，等高阳的态度。

高阳明白黄世林这是在向他摊牌。

“你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盗猎者，我想知道你们具体进行的是什么交易，否则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全，你比我更清楚胖子他们这些人的厉害！”高阳说道。

黄世林沉默了一会，说道：“强尼，就是你说的胖子，是这个盗猎集团的老大，控制西北这一片，前段时间，他得到‘一号’的秘密消息，说有几个人进入到可可西里，调查边境上的走私通道，而且有军方的介入。”

“等等！”高阳打断了黄世林，听到“一号”这个代号，他感觉到了事情远比他想的要复杂，“‘一号’是谁？”

“我也不知道，我也只是听说有这么个人，具体叫什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强尼之所以能在这一片混得风生水起，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这个‘一号’。”

“为什么这么说？”

“听说正是因为‘一号’，这么多年强尼在边境走私从来没有被抓，只要是他出的货，从来都是安全的。”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听说上面已经注意到‘一号’，‘一号’将秘密信息传给他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传回来，所以他不得不提前出货，而且找到了我！”说着黄世林两眼放光，似乎有些激动，一个发财的机会终于来了。

“那你之前跟我们说的都是假的？”高阳厉声说道。

“嘿嘿，不是为了活命吗，你们这些好人都喜欢同情别人，所以装得越可怜越好。”黄世林嘿嘿一笑，竟然不脸红。

高阳真想上去给他几个嘴巴子，但还是忍住了。现在他意识到这个“一号”是真的不简单，至少有一点，能在第一时间知道边境的巡逻时间，要不然胖子不可能出货的时候那么顺利。

“也不知道‘一号’有没有落网，见到雪鹰后，需要将这个情况给他汇报一下。现在胖子找到了黄世林，这说明黄世林肯定掌握了一条走私通道。”想到这里高阳不由激动起来，这正是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

高阳压下内心的激动，他不能让黄世林有所察觉，装作生气的样子：“那你现在说的也是假的啦！”

“现在说的绝对是真的，我的兄弟啊

，都这时候了，我哪还有心情跟你开玩笑！”黄世林哭丧着脸说道。

高阳知道黄世林这次说的基本上都是实话，只是为了炸他一下。

“我可不是你的兄弟，接着说。”

“我手里有一条边境上的通道，那还是早些年和我的父辈一起偷渡到尼泊尔的时候走的路。”说着黄世林脸上露出回忆的表情，“那些年都说尼泊尔那里生活好，我的父亲就和村里的一些人一起想着去尼泊尔发财致富，那时候我小不懂事就跟着去了，穿过无人区，翻越雪山，那时候没有现在这么多车，要经历数十天，甚至几个月，随时可能被风雪吞掉，或者迷路死亡，还许多人经受不住恶劣的环境病死在路上，活着的人终于来到了想着可以发家致富的地方，才发现并不是想的那样。”

说到这里，黄世林眼中闪着泪花，看了看高阳，心酸的说道：“我们到了那里之后，被当做难民看待，就连‘难民’还得有难民证才能认可，才可以找工作，没有难民证，连一个稳定的工作都不可能有。”黄世林越说越激动，“那时候我就开始想家，想着什么时候能够回到自己的祖国。后来长大后，我就和几个一起长大的兄弟翻山越岭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故乡，回来后，没有身份，就不知道干什么，我就在这里干起了盗猎的买卖！”黄世林说道这里有些羞愧地看了看高阳。

高阳没想到黄世林还有这种经历。

黄世林继续说着：“原本像强尼这种大的盗猎集团是看不上我们的，他们有自己的渠道，只是这次的意外让他找到了我。”

“他在这里多待一天就有一天的危险，所以他想早点将手里的货脱掉，然后躲上一阵子。刚才在他那里，听他手下说，他们为了能早点把货集齐，强尼还亲自上阵，结果听说遭遇了一波劲敌，损失惨重，这就加剧了他撤离的心情。”

“听他这么一说，看来在湖畔遇到的真是强尼。”高阳暗道。

“你知道，我现在就一个人，本来的交易是我带他们通过边境，卖掉羊绒后，赚的钱三七分，他们七我三，但我现在人单力薄，我怕他们直接留下我的性命。所以现在我需要和你合作。”黄世林看向高阳。

“怎么个合作法？”

“你一路上跟着我，你想干什么干什么，想打听什么打听什么，我都不会管，我也不会把你交出去，我只需要你保证到时候交易完成之后保我安全。”

“你看到了，他们那么多人，我哪敢保证你的绝对安全，我自己的安全我都没法保证！”

“打起仗来生死有命，只要你不见死不救就行！”黄世林看着高阳说道。

“好！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