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兴业置业的起航(一)

司各特路上的办公场所工人们正在清理装修垃圾，擦拭玻璃门窗。孙大明在指挥电话局的工人架设电话，胡文楷问他电话架设在那里，孙大明理所应当的说放在经理办公室。

胡文楷说你准备不当经理，当电话接线生？这电话号码已经写在广告牌上了，过两天开张后还要在报纸上刊登，电话会一天到晚响个不停。

孙大明吓得不敢要电话，将电话装在大厅服务柜台。胡文楷让孙大明在几个女员工中选一位声音好听性格慢说话有条理的做接线生。

安排好最后的细节，风水先生看过了下周二是个好日子，伊万诺夫、詹姆斯邀请了不少名人参加新场地的落成仪式，公司在当天报刊上花钱登了一整版广告。一切安排妥当后，让孙大明找施罗德支取一笔钱买找一间商店买一些礼券发给来的礼宾。

下午赶到家具厂察看汽锤安装，新的动力蒸汽机组已经安装在新厂房。新厂房是在场地的东部，从美国购买的蒸汽机组已经安装调试好。汽锤正在调试，翻砂车间紧挨着汽锤这。

李丛山在指挥几个工程师用汽锤锻造铁的工作台，烧红的铁块在汽锤重击下变成矩形，看样子汽锤安装调试结果比较满意。胡文楷在厂房外空地上将图纸展开，对几个工程师讲解需要打造的配件要求，过段时间小型机床和精炼钢铁的坩埚将到港。

几个工程师对开始粗生产配件没有疑问，对小型机床加工精度有疑问，胡文楷告诉他们小型机床安装后还需要进一步改造后才能达到要求。先行将图纸上配件各锻造两个，以备产品有沙眼暗纹。安排工厂这边招收几名铁匠，要求手巧的、年龄在三十岁左右。

晚上召集几个部门经理一起对新员工考核，十五名新员工考核有三人没有通过，伊万诺夫现场发给三人每人10元遣散费。

王西海留下两人在办公室暂时先帮忙打杂，施罗德选了两个文化程度较高的在财务上帮忙，其余的人都充实到置业公司，人手紧缺的环节总算解决了。

周六下午上班到二楼找孙大明询问四个新来的女员工能否适应工作要求，孙大明说四个人完全达到要求上午已经做成一笔单子了，接线员从这四人中挑选了一位。胡文楷拍拍他肩告诫他不要小看女性，以后说不准业绩最好的是女性。

上了三楼和伊万诺夫、王西海商量后，让王西海以公司文件形式任命卡罗塔为兴业置业的副经理由伊万诺夫去宣布。

周日早晨八点胡文楷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睡的很香，太阳从阳台玻璃门射进来，楼下刘妈和王妈已经开始一天的劳作。

客厅长条桌上散落满桌昨晚他写的稿件关于南北议和的两方代表阶级的分析，南方代表的是新兴的民族资产

阶级北方代表的是大地主阶级，从代表阶级的不同指出何谈是不可能成功的，呼吁即使和谈不能达成妥协也不要兵刃相见，分析国际国内形势得出这段时间是很难得的国家经济实力飞速增长的时期，国际国内环境都有利于经济的发展，有矛盾先放一放，以经济发展磨平双方的矛盾。

当经济发展到一定规模大地主阶层会不由自主转变成新兴资产阶级。卡罗塔坐在椅子上翻阅着他的稿件，用美国南北战争当时的双方观点为胡文楷稿件添加论据，帮他完善国际社会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经济政治形势的发展现状。

拍拍手望着长条桌上整理好的稿件，卡罗塔心里有种成就感希望与人分享，咚咚跑上楼进入胡文楷的卧室。看见胡文楷横躺在床上，她围着床转了一圈仔细看着熟睡中的他。

胡文楷在她上楼时就醒了，但男人的晨勃让他不好意思只有假装熟睡。卡罗塔调皮的用她棕红色的卷发瘙痒胡文楷的脸，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吐出的气息让胡文楷已经快要崩溃了。睁开眼睛看着卡罗塔四目相对，卡罗塔眼中含着雾水，一动也不动的悬在胡文楷上方。

“卡罗塔，你眼角有眼屎哦”他冒出一句大煞风景的话。

“啊！”高分贝的叫声后传来卡罗塔跑下楼的脚步声。

等他穿好衣服下楼时，迎接他的是沙发坐垫和气鼓鼓坐在椅子上的卡罗塔，他只有饶着头发憨憨的笑着，谁让他损一个女孩子眼角有眼屎呢。洗漱过后招呼卡罗塔一起吃早饭。看着气鼓鼓的卡罗塔说：“小美女，生气时间长了会变馊的。”

“你不是说星期天来吃饭”

“是啊，今天不是星期天吗？”

“不会连早饭也要吃我的吧？”

“对啊，吃你一天三顿，刘妈上次就让我一早来点中午的菜。”卡罗塔开心的笑着看着吃瘪的他。

“那你点什么菜了？我听听。”

“你听好了有这几道菜，丝瓜炖鸭汤、糖醋鲤鱼、红烧排骨、清蒸大闸蟹、青椒炒百叶、豆腐烧臭苋菜管，没有了。”

“你可真会点菜卡罗塔，就不怕吃成水桶腰？”

卡罗塔挺着胸摸着肚子：“一周下来快被你讹诈的前胸贴后背了，胡文楷你总不能只让我做事不让我吃饭吧。”

眼光顺着卡罗塔丰满的胸移到她的脸上，她红色的秀发上束着一条浅蓝色的阔缎带，很配她眼睛的颜色，同时又把她的青春容光衬托出来，一朵盛开的花朵。她注意到胡文楷在看她的脸，害羞起来。刚才还神采飞扬转眼间就不知所措了，手上拿着的油条小口吃着。

“喂！头发粘到豆浆了”胡文楷用手拨开她头发。她头发一圈一圈的披在颈子后，她慌忙的用

手拢了拢秀发。

“我还是想到你书房去看书可以吗？”

“可以，你随意。楼上两间他们是不会上去的。”

“怎么，你不允许他们去？”

“那是个人隐私地带，为什么要允许他们上去”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我不管，反正我喜欢在你书房看书。”

“你还喜欢霸占我的大床睡午觉呢。”

“不许说，不许和任何人说否则我会……”

“好啦，好啦，瞧你紧张样，放心吧打死我也不说。”

中午施罗德、詹姆斯、伊万诺夫陆续过来，在客厅里议论着亚田南路工厂的事。公司在那边投入不少资金见效很慢。

胡文楷在分析实业和地产的利弊，地产一段时间是回报快但有着致命的缺点受政治局势影响大也受人口因素制约，上升周期不稳定，上海之所以地产回报快因为在中国这是一块飞地享受法外权利，加上中国自义和团暴乱开始一直处于分割战乱时期，有权有势的为了给自己找个安全居家地上海是首选。

假设一下中国政治上完全统一收回租界，上海地产会一落千丈完全崩盘。我们之所以加工制造搞实业为了不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再有犹太人在世界各处为什么那么受排挤？众人摇头。

胡文楷说：“先吃饭吧，边吃边说”。

中午喝着施罗德上次送来的啤酒，继续刚才的话题说着。

“你们当中没有犹太人，我就敞开说吧。”

“其实我们现在所做的地产交易就是犹太人最擅长的，犹太人擅长经营和投机世人都知道。在一个国家经济层面说起来所做的事很正常，但又为什么遭致好多国家所讨厌呢。关键犹太人不投资实业只是不断抬高地价和获取银行贷款利息时间长了就会阻碍这个国家实体经济的发展，因为工厂的地价上涨，所需流动资金成本增加，工人生活水准上涨自然日工资需求上涨。”

“想想看一个茶杯在法国需要0.1美元生产成本，在美国只需要0.03美元，法国销售商肯定从美国*茶杯销售。时间长了法国基础工业就没有竞争力。而犹太人见这国家经济糟糕时往往选择离开去下一个国家攒钱。”

饭桌上施罗德和詹姆斯若有所思的吃着饭，伊万诺夫说：“老板，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这和工厂和地产有什么关系？”

“伊万诺夫，你没有弄明白胡文楷的想法，他是想用地产的钱做大制造业。”卡罗塔向他解释。

“卡罗塔，你说的不全对，我的想法是趁所有的环境对我们都有利时，在这打造一个远东工业基地，向全世界输出工业制成品。”胡凯文放下手中筷子环视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