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 该出手时就出手

鲍出，字文才，京兆新丰人。少游侠，三辅乱，关中大饥，为了活命，他和部分关中百姓一样，带着老母和家中五个兄弟一起出武关准备去荆州就食。

家中的存粮本来就不多，五个大小伙子，那食量真不是一般人家能够养得起得。因此，半道上，他们就断了粮，于是，鲍出让大哥鲍初守着母亲，其他兄弟四人一起出外采集野菜蓬实。

鲁山附近天气依然，物产丰富，四兄弟在外收获颇丰，小半个时辰就采集了几升的蓬实，于是，鲍出先让二哥鲍雅、三弟鲍成返回聚集地，为母亲做吃得，而他和小弟继续在这里搜集蓬实，以充作前往荆州的干粮。

等他和小弟也返回聚集地的时候，才知道，他的母亲早就被这货鲁山贼抓走了，而他的大哥也负伤躲了起来，知道二哥三弟返回，大哥才敢跑出来将此事告诉他们。

鲍家除了鲍出这个游侠之外，其他兄弟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遇到这种事，自己都惊恐不安，哪里敢去追啊？

几个兄弟聚在一起商议，纷纷都说：“那伙贼人人数非常多，应该怎么办呢？”

鲍出大怒道：“母亲被人生生从面前抓走，听说这些贼人被附近的人称为啖人贼，那就说，他们是吃活人肉的。若是母亲真得遭遇了不测，我们这些当儿子的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说完，鲍出撸胳膊挽袖子，从行李当中拿出自己一直暗藏着的宝剑，独自一个人追了出去。

这就是金珏看到鲍出和这伙啖人贼冲突之前事情的始末经过。

鲍出可是独自一个人追着这伙贼人足足追出了近十里地。

刚才，鲍出杀得那个出面和他商量的贼人，已经不是他杀得这伙贼人当中的第一个了。

这伙啖人贼几度派人想要将其合围并诛杀，结果，全都被鲍出一个人杀出包围圈，若是从来路观察，这一路上，单是他一个人就已经杀了接近二十个贼人了。

起先，这伙啖人贼分成了几波，那些被当成晚饭的老百姓都被驱赶到前队，准备一起运进山中。后队的贼人因为连击不胜，只能不再管鲍出，全都尽全力往前跑，追上了前队。

两队人马一回合，可当中还是没有人能够胜过鲍出一个人的，因此，这才不得不派人于他商量议和罢手之事。

即便已经被鲍出杀了近二十号人，可这伙啖人贼却依然有近两百多人，比金珏所带的人要多了一倍。这也是成廉打探清楚情况之后，想劝金珏不要管此事的原因。他们没有必要为了一群不相干的老百姓，与一群威胁不到他们安全的贼人交手。

打仗总是要死人的。

就在刚才，鲍出向对方提出，要救回自己的母亲，啖人贼的首领也答应了。不过，鲍出接到母亲之后，还没有就此离开。

故而，金珏他们才会听到啖人贼首领刚才问得那句话。

一群啖人贼被一个人逼到了这种程度，足见鲍出凶悍到了极点。

这些都是金珏他们之后才知道的。

就在鲍出继续和啖人贼交谈的时候，金珏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说道：“成将军，李将军，诸位徐州的兄弟，我知道你们在顾虑什么！这些百姓既不是我们的亲人，那些贼人也不敢冒犯我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样也可以让兄弟们不会为了这种无谓的战事而死伤。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当初，你们的亲人之所以被曹操所杀，正是在关键时刻没有敢站出来奋起一搏。全城百姓就那样像羊羔一样，乖乖束手地被曹军一个一个斩杀。假若他们当中有一个如同这个壮汉一样的血性的话，即便全城大部分人依然会丧命于曹军之手，可是，他们当中却会有人因此而得救的，这里面未必就难道就不会有你们的亲人吗？

看不见的我们管不了，可是，既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发生的恶事。我们还不管的话，还算是男人吗？”

金珏的这番慷慨陈词，对成廉和李封这种见惯了生死的上位者无用，却大大激发了这些徐州兵心中一直压抑着的愤怒。

金珏第一次说出了别人从来没有想到的事情。

事实上，真正碰到屠城的时候，城中敢于站出来反抗的人都已经战死在了城头上了。剩下的全都是老弱妇孺，或者没种的男人。真正能够做到像鲍出这样的，不是没有，而是没有他这种能力。

“主公，请您吩咐！”一百多条汉子立即单膝跪在金珏的面前，抬首望着他，齐声喝道。

“无须如此，都起来吧！”金珏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先起来。

他接着说道：“当然，打仗是会受伤，是会死人的，我希望大家既能将这伙贼人全都诛杀，自起码不让任何一个跟着我的兄弟因此而丧命。对了，你们当中有谁会爬山的。我问的是擅长爬山！”

“主……，主公，小……小的会爬山。”金珏话音刚落，徐州军中就有个长得像雷公崽子一样，又瘦又小的士兵站了出来，畏畏缩缩地回答道。

“嗯！看你这体形也就像是会爬山的。”金珏看了看，哑然失笑道：“就是你了，小子，你现在就带着其他会爬山的兄弟，趁着这个机会摸到这货啖人贼的老巢里，若是那里人少的话，直接全都杀了，把山门一关。到时候，咱们来个里应外合，用突袭的方法将他们诛杀在山路里。

不过，你们一定要记住，先去抢占山门，时间来得及的话，在分派人手清剿营寨中留守的贼人，若是时间来不及的话，你们只需要坚守住山寨的大门就算是完成任务了。还有，成将军，看来，那伙啖人贼是不敢去惹这个大汉了。等一会儿，他和这些贼人分开之后，你去将他请过来。”

“主公，您既然相出了破敌之策，有某家在，就不必去请那厮了。何况，他一个人又有老母在旁，未必会答应主公您的这

个提议。”成廉不太乐意地回答道。

毕竟是半路投靠金珏的人，成廉心里不知道怎么想的，他现在也未必是真的对金珏真心，因此，说话的时候，极不注意，明明叫着金珏主公，却总是会不用自主的出言反对金珏的决定。

对此，金珏心知肚明，却一直没有因此而发怒，谁让他是自己身边的第一个高手呢？何况，成廉这么说，也是自恃其勇，不想让一个外人插手这件事。

“我当然知道成将军你武功盖世，不过，我请他出手帮忙，一起扫平这个山寨。一是，有他帮忙的话，兄弟们受伤的几率就会小一点，而是有他帮忙的话，能够大大减少被啖人贼抓捕回来的老百姓。成将军你毕竟是马上将，而他却非常善于步战。你觉得呢？成将军！”金珏耐着性子解释了一番，让他去请鲍出的用意。

“主公，廉知道了。”听了这番解释，成廉肃然起敬道。

单是请一个人，就能想到这么多好处，不愧是他决定投靠的人，何况，金珏说得也并没有错，他是个马上将军，并不善于步战，一会儿交手的地方还在山中，而那个壮士一看就是个步战高手。

成廉非常清楚，真要说起来，真正面对这个大汉时，别说是他了，就算是让吕布亲至，下马与其交战的话，败得那个人也一定是吕布。

各有各的擅长罢了。

瘦猴士兵带着二十来个徐州兵，手里面拿着短兵刃急匆匆地走了。而在此时，那边的交涉也完成了。

看情形，啖人贼首领似乎又命人将一个老女人交到了那个大汉的手上，大汉这才小心戒备地带着两个老太太一起沿着原路返回。

幸好，金珏下命令下得及时，不然的话，他派出去的那伙人还未必能够赶在这些啖人贼的前面，赶到他们的山寨里。

等啖人贼众隐没于山中，成廉这才骑着马沿着山脚下的道路，追上了鲍出。毕竟，他带着两个老人，肯定是跑不过四条腿的战马的。

“壮士，请留步，我家主公有请。”成廉见鲍出返回手，手中拿着刀，小心戒备地看着自己，他这才一拉马的缰绳，停住了战马，拱手解释道。

“我不认识你家主公，再者，某家急着与我的兄弟们汇合，就不去见贵上了。”鲍出很坚决地拒绝了。

这没有出乎成廉的预料，他接着解释道：“壮士，我家主公姓金名珏，也是京兆人，看你们的样子也是从三辅跑出来的。我家主公并无恶意，只是有事情详情壮士协助一二。”

见鲍出没有理会，还是那副小心戒备的样子，看着自己，成廉简单粗暴地说了一句道：“我家主公请你一起去剿灭刚才那群啖人贼，壮士，你若是怕了，那某就走了。”

“孩子，那群贼人抓走的都是乡里乡亲，若是能够全都救出来的话，最好不过。你去听听也无妨！”就在这个时候，鲍出的母亲突然说出了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