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三章白衣巫教

羽红袖回手剑由后心刺巫师，自己退出五尺。头顶一阵鸦鹊鸣叫，红袖知齐轩追到，巫师纵身跳起两丈，红袖幻身装束成巫师模样。鸦鹊一时分辨不出，齐轩行至且近也分不出真假。巫师大怒，亮出神杖，红袖叫道：“敢装作我的摸样，可恶至极！”举杖打向巫师，真巫师催动神杖，尺余变丈余，如泰山压顶打下来，羽红袖不敢用剑封架甩身躲开，齐轩分清真假之后请出囚龙索，羽红袖未提防左三圈，右三圈捆的结结实实动弹不得，化身逃脱不得，巫师举起神杖再次打来，羽红袖闭上眼，无非是神离魂消。

神杖离红袖头顶一尺似有无形力托住使杖落不下来，巫师心中不解。柽柳丛中走出一男一女，神杖被黑色发丝紧紧缠绕，一人背着包袱抱着剑念道：“剑气书丹啸长空，凌渡草堂论古今。非是吾家喜风尘，又似尔等前缘误。”文轩怒斥道：“尔是何人，敢在此无礼！”师俊郎含笑道：“二位，念其修行多年，经风霜苦寒，应放下执念，且莫为一己之私伤其性命！”巫师双手紧抓神杖，通过发丝传过一股巨力，欲挣脱巫师手中，最终力不从心神杖落在柴锦绣手中，巫师大惊不已，不识二人便问道：“尔等何人？”“师重，这位乃无面庄柴锦绣！”“我与师少侠素无来往，缘何坏我好事！”“我为义兄而来，欲伤羽红袖，岂能言无干！”“师重，我听说过尔的名声莫猖狂，若我二人联手，也有八成胜算！”

师重冷笑几声，蔑视看二人一眼，柴锦绣声音冷的令人胆寒，“夫君，此等劣徒留在世上世人徒增灾祸！”千机丝如细箭万簇刺向巫师，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巫师不敢掉以轻心退后几步，嘴中咒语念起，在身体前面显现一道冰墙阻止柴锦绣进攻。师重出剑，戾气剧增十分，白光崩现，铮铮声起，囚龙索应声而断。“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姑娘不必客气，我与慕容秋风义结金兰应谢姑娘救义兄之命，义兄有难，俊郎岂能坐视不管，包袱内尽是所需之物，速回北地医治义兄，齐轩交于小弟处置！”羽红袖接过包袱道：“有劳师公子，红袖告辞！”

齐轩气愤至极，破了囚龙索，岂能善罢甘休，驱动鸦鹊攻向二人。师重抓出一把硫磺烟硝之物洒向空中，火种引燃鸦鹊皮毛，火鸦烟鹊四处乱撞，齐轩喝令难止。尖喙利爪抓伤齐轩，急欲逃走，师重抖剑砍在齐轩肩头，骨断肉开，齐轩忍痛退出十几步。师重本想取了性命，白巫教中有故友，留齐轩命在也算是给故友留几分薄面，看着齐轩消失在柽柳丛中。千机丝破冰墙震伤巫师摔倒在地，师重以剑压在脖颈上，“师少侠饶命，我本巫神依扎弟子卜辛，看在宇文赛罕面子上饶命！”师重哼了一声问道：“当初逼死巫神依扎，尔不念师徒之情，操纵众弟子诛杀其母，如何不顾忌宇文赛罕！”卜辛自忖道：“这件事没有几个人知晓，师重又是如何听闻此事，有依扎在，北疆皆唯她马首是瞻，任凭自己努力也难掩盖其锋芒，只能除去依扎，北疆尽归手下，这泼天富贵何人不心动。”嘴中说道：“少侠何处听的谬传，这道听途说虚空之事，岂能为证！”师重叹口道：“人杂心异，择弱者以攻，其神亦溃，若无确凿证言，又怎冤枉无辜之人！”

卜辛故作镇定，努力克制心中慌张，不敢面对师重

犀利目光，柴锦绣不耐烦说道：“夫君，卜辛恶贯满盈，得而尽诛之！”“娘子慢来，人难免无过，过之能改，善莫大焉，对怙（hu)恶不悛（quan)者又如何心慈手软！”师重故意说给卜辛听，卜辛一语不发，师重像是自言自语说道：“前些时救过一位巫师，问起此事，自觉心中难安，将此事和盘托出！”卜辛抬起头问道：“少侠，我若说出此事可否留在下性命？”师重点点头，卜辛坐在雪上觉得有些寒冷，慢慢蹲起说道：“巫神在北疆德高望重，祈天祭祀之事一切从简，不肯收受财帛，众巫师皆有不悦，借抛夫弃女之罪共起除之，后众巫师以面具遮掩以为死无对证，不想被少侠知晓此事！”师重站起身剑还匣，不料剑未入匣斜刺入卜辛前心。卜辛咬牙道：“师重，你好卑鄙，言而无信！”“师重无心之举，谁知剑走偏锋误伤，还请巫师见谅！”师重收回剑，卜辛怒目而亡。

“夫君，此举如何与天下人诉说？”柴锦绣把头发拢到脑后，一张冰美人的脸露出，无面庄教徒颜面只有夫君所示，师重见此知柴锦绣有些动怒，带着些许安慰口气道：“此地罪大恶极之人，留她何用？”柴锦绣看着卜辛的尸体叹口气问道：“夫君，是否去燕然？”“义兄所需之物已由羽红袖带回，去白巫教寻故友，不然齐轩定以污言秽语涂我师重！”“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何须自证？”“人言可畏，可知三人成虎！”师重看着柴锦绣说道，柴锦绣又以秀发盖面，师重看帐前皮毛，四人吓得跪在地上，师重走到四人面前吩咐道：“速告知众人各自取回所交之物，日后切勿作恶，以卜辛为戒！”“是，小的不敢！”四人慌乱的跑向四方。

白巫教乃北方巫教旁支，以巫术操控人心，多为穷苦百姓，为的是能吃上饱饭，保证自身家人安危，可以放弃尊严去听命于教主，为区别于各巫派身着白衣故称白巫。教主手下有两位阴阳使者，使者下有玄清、玄灵、玄空、玄明四大尊重，尊者各领教徒数十数百，人数不一，唯玄清手下教徒最众，达三百余人，也是教主所倚仗。总坛设在金山（今蒙古国戈壁阿尔泰山），玄清设坛于阳山（今阴山山脉组成部分之一狼山，非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狼山。此狼山位于巴彦淖尔市西侧）。虽以巫师为业，教徒中北人居多，山中金铜甚多，玄清过的还算悠闲，近六十表面上不问世事，却心细如发。

一日正在暖房中饮酒，有人外面禀报：“尊者，师重求见！”玄清闻言站起身问道：“可是俊郎贤弟！”“正是！”“快，快请！”“兄长，俊郎不请自来，求兄长美味，小酌三两口！”师重挑帘走进来，后面跟着柴锦绣，玄清抓起师重的手关切的说道：“贤弟许久不来，愚兄以为忘却了愚兄！”“兄长在上，小弟久未问候兄长，小弟之过，兄长见谅！”说着欲施大礼，玄清急忙拉住道：“兄弟之间无需多礼，贤弟请入座，弟妹请！”“多谢兄长！”柴锦绣谢过。“来人，速备美酒十坛，积攒珍馐全取来！”手下人不敢怠慢急去准备。

师重赞道：“兄长居此虽在寸草不生之地，却也锦衣玉食，逍遥自在，小弟望尘莫及！”玄清苦笑一声道：“贤弟只见金玉其表，焉知败絮其内，教内冗杂，人心无足，趋利而避祸，多人觊觎尊者之位，所

谓居高自危！”“何人敢对我兄长有异心，小弟必查出此人！”玄清摆手道：“何必劳烦贤弟，愚兄只是以白巫教为重，教中不合引的徒众叛离，白巫教将不复存在！”“兄长，小弟在弱水为义兄误伤了齐轩，不知此事牵连到兄长！”“齐轩乃玄灵得意门生，我与玄灵貌合神离，未至水火不容之地，贤弟误伤齐轩，并非其心所想，玄灵不会以此事伤了和气！”

师重举樽道：“羊羔美酒色赭（zhe)如茶，闻之沁心脾，饮之醇厚绵甜，酒之上品，兄长备十坛恐是倾窖之举。”“哈哈……，贤弟所言甚是，对美酒无所不知，佩服，佩服，连年战乱，黍米稀少，秫稻由江南运送至此，十年之间只得十坛，每坛只有酒十斤（魏晋时期一斤约等于222克）！”“兄弟盛情款待，小弟受宠若惊！”“酒逢知己者饮，与贤弟结忘年之交乃愚兄之幸，须以美酒佳肴相待。”“兄长，小弟有心学习巫术，还望兄长不吝赐教！”玄清闻言放下酒樽道：“贤弟论武技艺可谓独步天下，论文诗词歌赋难觅对手，这巫覡之术不习也罢！”“兄长言过其实，小弟对巫术甚是好奇！”“巫者为女，男则为覡（xi），巫术自舜传有千年有余，确有异术随身，多以驱邪避祸为主，也有巫蛊诅咒之邪术!”“兄长这驭鸟兽之术如何破解？”

玄清笑着问道：“贤弟莫非破不得齐轩驭鸟之术？”师重笑道：“小弟以火破齐轩鸦鹊，不知为何齐轩追杀我义兄慕容棹？”“玄灵为五千贯接了诛杀令，教主为此大动气火，无奈既接追杀令只得派齐轩追杀慕容棹，不想慕容棹是贤弟义兄，岂不是我的贤弟，岂有此理！”玄清怒火中烧，手中酒樽重重蹲在桌上。“兄长莫为此事伤了教内兄弟之情，兄长可知诛杀令何人所下？”师重劝道，看出玄清的顾忌又问道。玄清沉吟片刻摇摇头道：“下诛杀令者不见其首尾，三道诛杀令丝毫伤不得慕容棹，可见慕容棹武功高强，贤弟，愚兄可否结交慕容棹？”“兄长放心，待义兄伤势痊愈，小弟同义兄前来拜见兄长！”“如此甚好！”“报尊者，玄灵尊者带三十几人在门外要见尊者！”门外有人禀报，“待我见他，贤弟在此稍候！”“兄长，此事因我而起，岂有躲避逃脱之理，小弟随兄长同去！”“不必，玄灵能耐我何！”“兄长！”玄清已然走出门。

玄灵年岁在五十多岁，身材瘦小，头戴鹿皮弁，身着粗布白袍，显得有些臃肿，尖嘴猴腮，颌下花白山羊胡，手中桃茢（lie，桃茢，用苕（芦苇穗）制作桃木柄扫帚，类似于道家所用拂塵。）怒目而视，后面徒众各持刀剑。玄清一个人走到近前拱手道：“师弟来我荒处有何贵干？”玄灵压住怒火道：“师兄明知故问，师重伤我徒众齐轩，听闻师重逃在阳山，玄灵特来为齐轩报仇雪耻！”“俊郎确实到过阳山已然离去！”“师兄，师重进了阳山未见出山何时离去，伤我教中人等同与白巫教为敌，师兄竟为师重得罪教中众弟子不成！”玄清大笑，眼神却带着杀气摸着胡须道：“师弟何处此言，若是不信可派人搜查！”玄灵冷笑几声道：“师兄既然如此，搜查之后见分晓！”玄清转身走向大门，教中弟子站立于院中，玄清吩咐道：“将房门打开，让尔等师叔搜查，若是查不出师重我看尔等如何走出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