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南下

林天在黎寨呆了几天，带着格桑、铁娃和达鲁在黎寨附近寻找年少时的欢乐，如进山打猎、野外篝火烧烤猎物，这几天林天玩的很开心。

林天了却了心中的一丝缺憾后，就踏上了返程的路。在黎寨的时候，林天并没有提及要南去的消息，见格桑和铁娃如今过的也挺好，林天觉得没必要打破他们平静的生活。况且南去的这一路，林天也不熟悉，其中的是否有危险林天也不得而知，自然不会为他们二人没事找事干。

返程还是要从沮城的中转站出发，因此来到沮城附近后，林天索性进行去见了一见昔日的故人朋友。哆鲁身兼两职，担子着实不小，所幸有哆鲁的儿子哆尔多在一旁为父分忧，才让哆鲁轻松一些。

对于哆鲁将自己儿子当做继承人培养，林天也不反对，举才不避亲，有才德有能力的人能把事情做好，所有人都不会嫉妒挑拨，而无才无德之人终究是德不配位，瞒不住广大民众的眼睛的。

哆鲁年纪也大了，林天非常理解他的行为，本身夷地才德之人就极少，接班人自然要尽早一步步培养出来。而方昊作为军事方面的长官，对这一片也管理的井井有条。如今方昊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保护红山铁矿的安危和维护天盟下面的日常治安，担子倒也不重。

如今每个部落仍保留了一些军队，用于维护日常治安。天启教虽成立了护教军，一直也保留着这支军队，护教军也就2万人，天启教还是养的起的。不然日后需要教会方面出面，又要从新组织大军，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所以天启教就一直保留了这支军队。日常驻扎在丰临城，也能拱墅丰临城和总坛安危。

东夷三部与教会之间，更像是一个联邦的关系。教会总领三部，拥有强大的影响力和号召力，而三部却也有一定的自治权。主要一点就是在大方向上与教会保持一致，至于具体如何治理就是各部的内务了。

而巴桑现如今过的也不错，在天盟政务部中属于二号人物，地位仅次于哆鲁。巴桑虽没有独挡一面的大才，却能将自己主管的一块做好，也是不错了。林天看得出来，如今的巴桑大叔与以前相比，进步了太多。

该看完的人都看完了，林天返程回丰临城。日落时分回到了丰临城，入城后达鲁回住处，林天回总坛。

达鲁回到住处，推开门，看见扎鲁忽赤正坐在桌前。“大哥，我回来了。”达鲁心情不错，扎鲁也看出来了，遂问道：“看来这一趟玩的挺开心的，跟哥说说，让我也开心开心。”

“大哥，你还别说，这东夷跟我们那也没多大区别。这次啊，林教主带我去了他发家的地方，一个小寨子，现在好像是什么制盐的地方，管的还挺严的。大哥你是不知道，他们寨子那儿就跟我们草原的营地差不了多少，一点儿也不像这城里。我们还去山里打猎物，剥了烤来吃，如果不是没有马奶酒，我都觉得是在我们草原上了。”

达鲁满脸的沉迷之色，回味无穷。

“林教主有没有让你呆在东夷？”

“这到没有，不过他倒是说过，如果我喜欢这里可以随时呆在这里，他还挺好客的哈！”

扎鲁忽赤心中一沉，果然他们从一开始就都没有安好心，把我和达鲁分开，想分别迷惑我们。还好我要价高，一下就让那几个家伙漏出破绽了。

林天回到总坛，当晚三位首席长老就找来了。

“教主，这次你一定要惩罚老乌头，就是这老小子说漏了嘴，让我们没有搞定扎鲁忽赤。”

扎嘎一见到林天就向他打小报告到。

老乌头也不甘落后，“放你的狗屁，明明是你小子，还

不是你小子多嘴，让我连圆话的机会都没有，碰见你这种蠢队友，就没一点好事。”

“教主你听我说......”

“好了好了，别吵了，有什么事坐下来说。”

林教主都发话了，二人自然平静了下来，乖乖的坐了下来。

林天继而开口道：“扎鲁忽赤也不是傻子，他多多少少还是能猜到我们的意图的。既然知道了，敞开的谈也好，扎鲁忽赤是是什么态度？”

“教主，我来......”

“教主，我......”

“停”，无奈的看了两人一眼，随后对族老说道：“黎长老，你来说。”

“是，教主。当日扎鲁知道我们的意图后，也没说什么，反应很平淡，像是心中早有结果一样。第二天，我们又去找他，他说可以加入教会，但是提了一个极高的要求，一时我们拿不了主意，而且两位长老也坚决反对，差点跟对方吵起来，之后这件事就这么一直拖着了。”

黎长老缓缓的将事情讲述出来，其中重要细节简洁明了，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而老乌头和扎嘎的神色就有些不自然了，黎长老口中的两位长老自然指的是他们了。

“哦？是什么要求？”

“回禀教主，扎鲁忽赤加入教会的条件就是，他们阿闼婆部的要跟我们东夷的部落一样，也要进入长老团，一人担任首席长老，5人担任普通长老。”

“原来是这个，他怕阿闼婆部受到排挤，想在教中有一席之地，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要求啊！”

“教主，他就是乱开价，他有什么资格进入长老团，还与我们平起平坐，我们东夷任何一部的实力都远胜于他。他一域外之族，也敢提如此高的要求，简直是痴心妄想。”老乌头正气凛然的说道。

扎嘎罕见的没有反驳老乌头，在这件事上，他的立场与老乌头一致。东夷三家的实力都还算不错，差距都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而阿闼婆部在他们眼中就连他们以前战争过后未发家致富之前的实力都比不上，对方凭什么跟他们平起平坐。

以前的三部，有制盐、冶铁，还有与南方的贸易，而他们阿闼婆部人口不及不说，除了善于养马也没有出众的本事，根本没有资格与东夷三部获得同等地位。

在扎鲁和达鲁的住处，扎鲁问道：“二弟，你这几天与林教主在一起，你觉得林教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达鲁摸了摸头，扎鲁让他评价人，这可难道他了，让他在吃喝这方面上做评价他还能说出一二，可让他评价人，脑中都蹦不出几个词。

仔细思量一番后，达鲁说道：“他啊，本事挺大的。”憋了半天，就憋了这么一句话，话说这谁不知道啊。

“还有呢？”

“还有啊？”达鲁难为道。

“哦，对了，他特别重感情，是个念旧的人。他这次回去，好像就是去跟过去的朋友告别的一样。”

“告别？”扎鲁忽赤疑惑道。

“对啊，我路跟着他，他先是回黎寨，就是他出来的地方，看望以前的玩伴，后来又去沮城看望了一些人。他都有关心他们过得怎么样，然后就说了一些好好照顾自己的话，这不是告别是什么？”

作为一路一直陪伴林天的达鲁，自然把林天的全程举动看的清清楚楚，只要是个明眼人，看到林天找了这么多人，而且都一一探望，说一些嘘寒问暖的话，恐怕都能看出这就是告别的前兆。

“他这是要离开东夷吗？他要去哪呢？”

扎鲁低声嘀咕道。

而在总坛的大厅之中

，扎嘎和老乌头都清楚阐述了自己的观点，认为阿闼婆部没有资格与他们平起平坐，认为扎鲁忽赤的要求是不合理的。

如今在这件情里双方出了分歧，问题还是要解决的，事情就卡在这一步上，林天不愿放过这个机会。可正如老乌头和扎嘎所说一样，扎鲁未免有狮子大开口的嫌疑，要价太高，配不上他们的实力。天启教一向是个讲究公道的地方，如果答应了扎鲁的要求，未免为让他人觉得自己掉价了，而出现天启教处事不公现象。

“不如这样，扎鲁忽赤的要求，我们只答应一半，首席长老一名和五名长老，他只能取一项，你们看如何？“林天对三人说道。

“教主说的，我看行，咱们就砍他一半，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的分量。”

老乌头表示赞同，而其余二人也表示赞同。

可是一想到扎鲁如果选做首席长老，那他不是与他们三个一样了吗？又有些不平，然而若让他选5人的，这也是不小的分量，因为长老团决议事情是投票制的，多数票获胜，一些大事需要三分之二的票数才能通过。现如今长老团有18人，再加5人便是23人，而西夷也就占了四分之一的票数，这个占比已经很大了，他们抱团的话影响还是很大的。

最后众人还是更乐意接受扎鲁选前者做首席长老，因为东夷有三位首席长老，在数量上是完胜西夷的，他一人的意见也根本不能起决定作用。

第二日，林天找扎鲁商议，在最终协商下，扎鲁忽赤选择了加入天启教，并且做首席长老。也许是扎鲁并完全清楚天启教决策的机制，故在林天给出的2种选择中，选择了前者。作为个人而言，选前者显然个人身份地位更高，而选后者话语权更多，对长老团的影响也更大，对整个部落才最有益处。

总而言之现如今扎鲁忽赤已经和林天是一家人了，他又一事不解，“教主，你是不是要离开夷地？”

林天和其它几位首席长老都是一惊，长老们不明所以故期待林天的答案。而林天有些疑惑，这件事他都还没跟其它几位长老提起，他是怎么知道的。扎鲁看出了林天的疑惑，“我是听达鲁说教主回去时跟许多人告别，故我有此猜想。”

林天顿时明了，达鲁一直跟着自己，自己的举动有些明显了。索性几位首席长老都在，于是与他们坦言道：“我早有去一趟南方的打算，如今夷地事情都了了，且夷地一片平和，我也很放心，所以也是时候去南边了。”

“教主，您为何要去南边啊，夷地不能没有你啊？”

众人纷纷劝言。

“我们今年常常与南边贸易，我们应该也多少了解了南方的一些情况。南方远比我们繁荣，我们这点发展在他们那根本不算什么，如果我们不努力前进，没人会知道后果。当南边越来越多的人知道我们的存在后，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过来，所以我有必要去一趟南边，考察一下南边的情况，对我们才有益处。”

林天一番义正言辞让众人无法反驳，他们都在更高的层面上，这些问题确实有可能是未来将要面临的，事实上林天也没说错。正所谓站得高看得远，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们如今不是一部之主而是整个夷地的统治者，也将对整个夷地的未来负责。

可他们更担忧的是林天的安全问题，“几位长老，我家二弟自幼武艺出众，本事不弱，我想如果一路上有他的陪伴想来教主的安全不是问题。”

达鲁妥善的给出了解决方案，最终林天的南行得以如愿。

整理好行装，带上该带的人，林天踏上了南行之路，这将是林天第一次离开夷地，去看看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