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没落的将门之后

“那我该如何参加？”

对于涟生的问题，纪乐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这没问题，四艺大会的举办可是由翰林院操办的，多加一名参赛者并不是什么难事，是吧赵兄。”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候涟生姑娘就以我父亲远房侄女的身份参加吧。”赵序文也是爽快的答应下来。

但是赵太傅的心里却在咆哮，我不想让她当我远房侄女，我想让她当我儿媳妇，你个傻儿子！

然而赵太傅的心声很显然赵序文是接收不到的。

等所以事情都讨论的尘埃落定，第一个开口的是赵太傅：“涟生姑娘，你长途跋涉这么久应该也是累了，要不就在我们翰林院住下吧。”

现在赵太傅眼中只有涟生，完全忽视了墨逆的存在。

“别别别，赵太傅你可别和我抢人，我可是要让两位恩公到我那里休息的。”听见赵太傅的话，纪乐连忙开口。

赵太傅微微皱眉，看着纪乐说道：“纪乐贤侄，涟生姑娘于我有恩，我怎么好让她去你那里呢？”

“可她对我也有恩呀。”纪乐也是不甘示弱。

赵序文看着一反常态的父亲，也知道了赵太傅在打着什么主意，随即开口说道：“爹，纪兄，你们这样互不相让也不是个办法，还不如让涟生姑娘和墨逆公子自己来选择。”

赵序文的话让纪乐和赵太傅二人的视线全部投向了涟生和墨逆。

然而开口的是墨逆：“我们去纪乐的住处休息即可。”

墨逆觉得纪乐虽然呱噪，但是他更见不得赵太傅恨不得把赵序文和涟生绑在一起的迫切样子。

“太棒了！”听见墨逆选了自己，纪乐仿佛获得了什么无上荣耀一般，开心的不得了。

相反赵太傅情绪低有些迷，但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看向涟生。

“今天已经很劳烦了二位，涟生不敢在继续叨扰，等两天后我们再来拜访。”

涟生的话让赵太傅轻叹一声，便不再坚持。

“那两位恩公我们走吧，在下的住处也不算远。”看见赵太傅不再坚持，纪乐赶忙招呼着涟生墨逆二人就要走。

赵太傅看着纪乐的样子就来气，挥了挥手不再回应便进了内室。

众人拜别了赵序文，纪乐便带着涟生和墨逆走出了翰林院。

出了翰林院之后，纪乐对着身旁的墨逆挑了挑眉，用邀功的语气说道：“我干的不错吧！”

难得的是，墨逆并没有损纪乐，但也只是平淡的语气：“不错。”

但是纪乐并不在意墨逆的语气，反而是嘴里哼着小曲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

纪乐的住处距离翰林院果真不远，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

涟生和墨逆看着眼前这个比翰林院还气派的府邸有些吃惊。

正红朱漆的大门上挂着黑色的匾额，上面龙飞凤舞的题写“纪府”二字。大门两侧还立着两头石狮子以及两名守卫。

“这个是皇上赏赐的，作为我父亲一生戎马的赏赐。”说到这里，纪乐一直明媚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了落寞，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走走走，别在外面干看着了，里面更气派！”

见纪乐情绪有些起落，涟生和墨逆也没有多说，只是默默的跟着纪乐走了进去。然而当二人随着纪乐经过两个守卫的时候，守卫二人并没有对纪乐行礼，仍旧是笔直的站在那里，而且眼中似乎还有着一丝不屑。

三人进到府邸里面确实更加气派，

一排做工奢华精细的房屋，然后房屋和大门的正中央是一个宽阔的空地，空地两边放满了刀枪棍棒以及大大小小的石锁，石墩。想来应该是平日供人操练的地方。

但是看样子应该很久都没有人用了，因为虽然有打扫过的痕迹，但是很明显没有任何划痕，还是新的。

此时是正午，府中也有几个负责打扫的下人丫鬟，但是看到纪乐皆是没有任何反应，依旧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把纪乐当做透明人一般。

看到这里，涟生和墨逆也发现了一些不对劲，但是纪乐却好似没有发觉一般，依旧兴冲冲的给涟生和墨逆做着介绍。

正当涟生准备开口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少爷，带朋友回来了呀。”

来者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人，不同于其他下人守卫对纪乐的无视，这名老者的话里充满了对纪乐的疼爱。

“是啊张管家，这两位是我的恩公，他们初来紫禁皇城，我带他们来府中歇息。”

“好啊好啊，大少爷你可以多带朋友回来的。”

听了张管家的话，纪乐却摇了摇头：“不了张管家，我也不想给大家添麻烦。”

“哎呀，大少爷哪里的话，怎么会给我们添麻烦呢，你带朋友回来，老奴开心还来不及呢。”

不过显然纪乐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多做讨论，随便打着哈哈便把话题岔开了。

“张管家麻烦你收拾两间干净的房间，我先带他们四处看看。”

“好的大少爷。”

随着张管家离去的脚步，纪乐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走吧，我带你们到后院的园林去看看，那里的景色更好。”说完也没管涟生和墨逆愿不愿意，便径自向后面走去。涟生和墨逆二人对视一眼，便也跟了上去。

跟着纪乐穿过房屋，景致一下就变了，后面有一个大的池塘，周围种满了树，像一个小树林一样。正午的阳光撒在池塘上泛起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闭目聆听，清爽别致，还有蛙叫蝉鸣，让人不禁将所有烦恼全部遗忘。

看得出来，来到后院的纪乐也很放松。三个人就这么静静地享受着这舒适的氛围。

……

“我的父亲是一个很厉害的大将军，他战功赫赫，从无败绩，深受老百姓的爱戴，并且皇上亲自赐名“铁骑大将军，这是无上的荣耀”。”说着这些往事时

候的纪乐十分稳重，一改之前嬉皮笑脸的样子。

“整个纪氏家族都被父亲一个人撑了起来，如果说翰林院是皇上的笔，那么纪氏就是皇上的剑！”说到这里，纪乐脸上充满了骄傲。

听到这里，涟生总觉得有些熟悉，好像这些话之前在哪里听到过。

“父亲性格忠厚老实，自从我娘亲去世之后便再无娶妻，于是纪氏到了我这一代只有我一个男丁，我也再无其他兄弟姐妹。”纪乐脸上忽明忽暗，看不清他的情绪。

“所有人都认为，我会和我父亲一样学得一身好武艺报效朝廷，连我自己都是这么以为的，可是天不遂人愿。”

说到这里纪乐自嘲的笑了笑：“六岁时候的我，教我武功的师傅和父亲说我并不是练武的料子，因为我是废丹田，再怎么练也没有用。”

纪乐说完看向涟生和墨逆，神情有些羡慕：“我能感觉到你们不是普通人，说实话我很羡慕你们，羡慕你们武艺高强，可以行侠仗义助人为乐。”

感受到纪乐话语里的真诚，涟生和墨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然而纪乐又接着说道：“父亲得知我不能习武的消息并没有数落我反而一直鼓励我。但是别人却不这么想，外面始终有很多闲言碎语，想让父亲再娶，再生一个男丁出来，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个废物身上。”

此时的涟生和墨逆就是两个忠实的看客，听着纪乐抒发这多年来一直压抑的情绪。

“然而当时父亲力排众议，说什么也不愿再娶，于是到最后这件事也不了了之，但是似乎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开始不受人待见，就像你们今天看到的那样。”说这话时的纪乐仍是在笑，只是这笑里面多了许多苦涩。

对于纪乐的过往，涟生只能淡淡安慰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你也不必太过在意，做好你自己就好。”

“所以我每天都是笑着面对那些冷面白眼，我都已经习惯了。”说完，纪乐对着涟生展露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见纪乐此时还能展露出笑容，涟生又重新的审视眼前的这个男子。

“那你的父亲呢？”一直不说话的墨逆突然开口问道。

“一年前父亲被皇上派去镇压一个地方小镇的暴乱，但是从此音讯全无，不管我再怎么求见皇上，皇上都避而不见，很多人都说父亲死了，但我不信，父亲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听了纪乐的话，涟生猛然想起来，之前在烟阳买马时，正好听到有关于忘忧镇的一些事情，其中正好说到皇帝为了镇压忘忧镇的流言蜚语曾派了一名铁骑大将军前去，但最后却失去了联系。不知道传闻中的那名铁骑大将军是否就是纪乐的父亲。

于是涟生便把自己所听到的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纪乐，以及自己在忘忧镇并没有听见村民说有一名牺牲的铁骑大将军也一并告知。

听到这个消息的纪乐先是一愣，而后有些颤抖的开口：“恩公，此话当真！”

“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