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牺牲

苏阮阮本能望去，脸色微微一变。

是唐鸿鹤。

她和唐先生两人在这，俨然有种被抓包的慌张，“爷爷……”

“爷爷。”

两人前后分别唤了声。

唐鸿鹤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扫，慢启声：“你们两个在这做什么。”声音低沉，带着些许威严。

面对这样严肃的唐鸿鹤，苏阮阮是有敬畏的。

“景霆正要回房，凑巧碰见阮阮，问了问她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唐景霆淡定说道。

唐鸿鹤苍老的唇牵了牵，看着两人的神色意味深长。

“咳咳……”他掩唇轻咳着，“时间不早了，你们两个伤兵也该各回各地方，早点睡了。”

苏阮阮撇撇粉唇，乖巧点头，“阮阮知道，这就回房了，唐先生，爷爷，晚安。”她不敢多滞留，道了声后，匆匆离开。

唐鸿鹤眯着眼，看着身边目光不曾挪移开的孙儿，许久后，缓声，“你也该回去了。”

唐景霆慢收回视线，“爷爷也早些休息。”说完，径直离开。

唐鸿鹤盯看着唐景霆，直到身影彻底消失，才慢慢收回视线，拖着缓慢的步子，朝房间走去。

……

翌日。

苏阮阮在老宅没有看见唐景霆，“俞阿姨，唐先生不在家吗？他去公司了吗？”星眸环看四周，她拧眉猜测着。

他一向很重视公事，但眼下他的伤可还没好全呢。

俞思思摇头，“不知道啊，我也正奇怪呢，一会儿打个电话给景霆问问。”

苏阮阮轻点头。

而一个上午，苏阮阮也发现，唐鸿鹤也不在。

爷孙俩都不在。

俞思思告诉她，唐鸿鹤是出门和老朋友到棋馆下棋了。

棋馆。

清新雅致安静，一个个单独的卡座包间，隔绝外界的干扰，让人有足够的静溢思考的时间。

唐鸿鹤坐在一间雅间里，手边是雕青花的三才碗，面前是漆木棋盘，上面是一盘未下完的棋局。

唐鸿鹤盯看着棋盘上的局，眉头紧锁深思着。

思通后，他捻起棋罐里的一颗黑子，握在手心摩挲着，“老李怎么去趟洗手间这么久。”他沉声自语呢喃着。

忽然。

手边的青花三才碗被人端起，紧接着一雕山水画的瓷白三才碗重新落下，半掩盖着的碗口飘散出清茶的香气，是他最喜欢喝的茶香味道。

唐鸿鹤下意识抬头，在看见出现在眼前的人时，微微一愣。

“景霆，你怎么来了？”

唐景霆一身清灰色的棉质休闲衣，他在唐鸿鹤对面的位置坐下。

唐鸿鹤眉头一蹙，“你小子做什么，起来，那是你李爷爷的位置，一会他回来了，看见有人占了他的位置，可是要生气了。”

唐景霆面色清淡，敛唇轻笑，“爷爷，李爷爷家里临时有事，先回去了，这盘棋局，孙儿陪您下。”

唐鸿鹤看着唐景霆，狐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陪我下？你这伤可还没好，不好好在家养着伤，跑出来做什么。”唐鸿鹤责怪的口吻中夹着关心。

唐景霆随手将外套搭放到一旁，看着棋盘的棋局，“现在是轮到爷爷下了吗？”

唐鸿鹤撇唇，微垂下眼，看了眼棋局后，将手中的黑子落下。

唐景霆就着这一半的棋局和唐鸿鹤下着。

一半的棋局很快下完，唐鸿鹤赢了。

两人又重新开始了一盘。

唐鸿鹤是下棋老手，唐景霆的棋艺也是唐鸿鹤从小手把手的教出来的。

“爷爷，有句话，孙儿觉得很对，下棋如人生。”唐景霆启声道。

唐鸿鹤注意力在棋盘上，“你想说什么。”

唐景霆捻着棋子，轻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这话挺对的，爷爷觉得呢？”

“嗯，棋局复杂，人生亦是，以棋局喻为人生，没什么不对，有时候人生是比这棋局要更复杂。”唐鸿鹤说道。

“控制黑白两子的人，就如同两个经历人生的人，每个人都在走着自己的人生。”

唐鸿鹤落下一子，掀眼看着唐景霆。

轮到唐景霆落子，他双目扫视全局，落下，也吃掉了唐鸿鹤的几枚棋子。

唐鸿鹤眉心一蹙。

“控制的棋子的人，是人生的掌握者，没有人可以随心随意插手进来，否则，这盘棋局便没了意义，爷爷您说，对吗？”

唐鸿鹤怎会听不出唐景霆话中有话，他没启声，只一心盯着棋局。

“这几个子，我吃掉了，”唐鸿鹤落下一子，然后将周边的几个子拿起，慢启声，“景霆你分心了，输的也多了。”

唐景霆面色从容，“嗯，是输是赢都是我自己的局。”

“你话里有话，想说什么就直说吧。”老爷子启声。

“爷爷知道孙儿想说什么。”他道。

唐鸿鹤发出一声轻笑，落下棋子，“你想和爷爷说，这棋局如你自己的人生，你的人生由你自己掌握，你这是想说服爷爷答应你和阮丫头的事。”

唐景霆和唐鸿鹤对视一眼，未予置否。

片刻后，唐鸿鹤扬了扬眉，看着“如果我始终不同意呢？”

唐景霆环看着棋盘上的棋子，大局已定。

他落下子，吃掉唐鸿鹤的子，薄唇敛着浅浅的笑，“爷爷，您输了。”

唐鸿鹤垂眼，看着已经无力回天的棋子，白眉蹙起，唐景霆继而开声道：“爷爷已成定局的事，改变不了，且无论是局外人还是对方，想要意图控制另一方的棋局都是不可能的事，您说对吗？”

言下之意明显。

唐鸿鹤望着轻叹口气，缓声开口，“你便真那么喜欢阮丫头？”

唐景霆微垂着眼，许久后，轻颔首，“嗯，喜欢。”

唐鸿鹤沉默许久。

“爷爷还下吗？”见唐鸿鹤久久沉默，唐景霆启声问道。

唐鸿鹤撇撇唇，“当然下，再来一盘。”

唐景霆看着唐鸿鹤展颜的神色，会心一笑。

唐家老宅。

俞思思在厨房忙活着。

老宅虽不缺佣

人，但俞思思平日里得空是喜欢钻研厨艺的。

苏阮阮闲来无事，便凑了过去，和俞思思学做着炒菜点心什么的。

“俞阿姨，您尝尝这个。”苏阮阮将调和好的点心馅递到俞思思面前，俞思思执起筷子捻尝了一点。

“咸了，糖放少了，”边说着，边舀了一勺糖进盆里，“调这个馅，糖占的比例要比盐多，知道吗？”

苏阮阮虚心学着，点头，将俞思思的话记在心里。

俞思思检查完馅后，又看了看苏阮阮揉的面，秀眉蹙起，“这个太干了，阮阮你要这样……”

俞思思耐心教着，边给她做着示范。

“你看，这样和出来的面，是不是松软的许多？也不容易散。”

“嗯，还是俞阿姨厉害！”苏阮阮眉弯笑，继续着下面的工序。

俞思思轻笑，“这些东西就是熟能生巧，我一开始做的时候，甚至比你还差呢，那弄出来的馅简直不能入口，后来做多了，也就掌握用量了，你慢慢来，也会学会的。”

苏阮阮笑着点头。

两人在厨房忙活着，有说有笑的。

点心从烘烤箱里拿出来的时候，散发着热气和香气，苏阮阮努着鼻子使劲嗅着，“好香呀。”

她和俞思思的在卖相上有较明显的差别，看着自己略丑的蛋糕，她小嘴撇了撇，她的好像看上去就不太让人有食欲啊。

“阮阮，卖相不好，不代表味道就差，一会试试就知道了，嗯？”俞思思安慰着苏阮阮。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动静，她们就听见外头佣人打招呼的声音。

是唐景霆回来了。

苏阮阮正捧着刚摆好盘的点心，下意识走出厨房。

唐景霆走到饭厅入口处，就看见捧着白瓷盘站着的小姑娘。

“唐先生。”

“一回来就听见你们叮咣的声音，在干什么？”唐景霆走到苏阮阮面前。

“阮阮和俞阿姨学做点心呢，这是刚出炉的点心，唐先生尝尝？”她捧着瓷盘，问道。

唐景霆垂眸看着瓷盘里的点心，只一眼就看出哪个是出自小姑娘的手艺了。

他执起一块，“诶，唐先生，这块……”苏阮阮见他拿的是她做的，秀眉弯起，有些犹豫。

“怎么了？这块不能吃？”男人侧眸。

苏阮阮撇撇粉唇，摇头，“不是不能吃……只是这个不是俞阿姨做的，是……阮阮做的……可能不太好……”

“你做的，我都喜欢。”男人边说着，边将糕点递进嘴里。

他直白无遮掩的话令苏阮阮一慌，在她抬眼看见走过来的唐鸿鹤时，心慌的感觉极具加速着，“爷爷……”

唐鸿鹤面色沉沉，没什么多余的情绪，看着两人，“这是做什么。”

俞思思正巧走出来，看见三人，又瞅见苏阮阮小脸紧绷的情绪，忙打着圆场，“爸，您回来啦，这不，阮阮和我学做糕点呢，刚出烤箱的，爸尝尝吧？”

唐鸿鹤眨了眨眼，双目在白瓷盘环看了一圈，在卖相层次不一的糕点里，择了个漂亮的。

“爸，味道还可以吧？”俞思思问道。

唐鸿鹤边吃边点头，“嗯，味道不错，就是这盘糕点的卖相，层次不一，漂亮的很漂亮，不漂亮的，很不漂亮。”

苏阮阮囧……

“好看和不好看的，都重在味道，味道好，就是成功的了。”唐景霆说道。

唐鸿鹤呲笑一声，看了眼唐景霆，然后挪开眼，转身朝楼梯口迈步走去，边走，边悠然扔下一句话，“只要是阮丫头做的，你都喜欢。”

唐鸿鹤的话回荡在四周，直到唐鸿鹤的身影逐渐消失于楼道拐角，苏阮阮都还没缓过神来。

俞思思听着唐鸿鹤那番话，也是怔然，两人眼里都攒着深深的疑惑，望着唐景霆。

“这么傻看着我做什么？”唐景霆眷目望着眼前的小姑娘，大掌轻抬起，抚上小姑娘的小脸。

亲昵的举动，令苏阮阮更是一慌，下意识想要避开。

吃午饭的时候，气氛也不似之前。

唐景霆直接坐在了苏阮阮的右手边。

从前他们的位置是这样，但在唐鸿鹤知道他们两人交往的事后，两人同桌吃饭的位置便被迫变了，唐鸿鹤不允许苏阮阮坐在唐景霆身边。

而现在……

对于唐景霆这样的举动，唐鸿鹤看见了，但却没声斥。

“阮丫头。”

苏阮阮蓦地回过神，转头看向唐鸿鹤，“爷爷。”

“你要是还是更习惯兰乔九溪，这两天就搬回去吧。”唐鸿鹤低头喝着汤说道。

唐鸿鹤的这一句话，令饭桌上的几人纷纷侧目，苏阮阮，苏阮柠还有俞思思都是一脸的诧异怔然。

“爷爷……您的意思是……阮阮……可以回兰乔九溪住？”苏阮阮难以置信，问道。

“怎么，你不想？”唐鸿鹤微抬眼。

苏阮阮抿唇。

她怎会不想。

只是……

爷爷当初让她搬到老宅这边，为的是不让她和唐先生过于亲近，而现在……

爷爷这是什么意思，她是真摸不着头脑了，疑惑结于心，不敢乱猜。

“我知道，强制让你住在这，你心里也是不痛快的，罢了，”唐鸿鹤摆摆手，“我一老头子，习惯清净了，你们小年轻的总归是要有独处腻歪的空间的。”

唐鸿鹤说着这话，双目在苏阮阮和唐景霆两人身上扫视了一圈。

这话，已经是再明了不过了。

“爸，您的意思难道是……”俞思思看着两人，“同意景霆和阮阮的事了？”

唐鸿鹤哼了声，“我不同意有什么用？我可不想一把年纪被人叫做老古板。”

唐鸿鹤的一番话，瞬令几人脸上的情绪松然，俞思思虽诧异，但到底是为苏阮阮和唐景霆高兴。

“爷爷……”苏阮阮看着唐鸿鹤，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有情绪都转为这一句……爷爷。

“好了，阮丫头，你这一声爷爷，以后可更不能改咯。”

几人皆是一笑。

餐桌上的气氛，从凝肃转为融洽，笑声源源不断。

苏阮柠望看着身边笑容灿烂

的苏阮阮，小脸沉然下，吃进嘴里的饭菜也没了味道。

……

音乐声遍布房间，一直不曾停下过。

忽然！在音乐尾音重音的部分，突然，戛然而止。

站在中央迅速起舞的人，转着圈，骤然停下，她望去视线。

武永媚皱着眉，双手环胸，走到苏阮柠面前。

“媚姨。”

苏阮柠一张脸都被汗水布满，呼吸起伏不定。

“练习适度，这在我第一次教你跳舞的时候就和你说过。”武永媚说道。

苏阮柠舔了舔干涩的唇，“阮柠知道。”

“知道？你知道的话，那你刚才是在做什么？”武永媚正色，“跳舞是需要大量的时间精力来练舞，但再怎么样，也该有度，要有充分的休息时间，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练出完美的舞蹈，阮柠，今天已经严重超标了，如果不是我过来，你还要练习多久？”

苏阮柠沉默，微垂的眼，带着深深的情绪。

武永媚瞅着，将一瓶矿泉水递给她，“补充点水分。”

“谢谢媚姨。”苏阮柠接过矿泉水，微凉的水顺着干涩的喉咙直下，缓解了那干涩的不适。

“是发生什么事了？心情这么差劲？”武永媚问道。

苏阮柠一手握着瓶身，一手将盖子拧紧，她摇摇头，“没什么。”

“阮柠，你以为能瞒的了媚姨吗？媚姨看着你长大，你的舞蹈也是我从零教起来的，舞蹈除了能展露给人悦目的体态，舞者在跳舞的时候，是能传递情绪的，包括练习的时候，我刚才在外面看了你很久，你脸色紧绷，舞步也很重，分明是在以跳舞宣泄着心中的情绪。”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和媚姨说说，或许，媚姨能帮你想想办法。”武永媚轻拍苏阮柠的肩，说道。

苏阮柠深吸口气，摇摇头，“没什么的媚姨，您别太担心了，只是和学校的同学有点小摩擦，而且这不是要决赛了吗？阮柠……紧张。”

武永媚眉心动了动，“在学校和同学相处，摩擦是难免的，不过阮柠，你一向是优秀的，性子也好，这些小摩擦媚姨相信你能处理好的，至于决赛，”她轻笑，“放轻松，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压力越大，越容易出错，你就当做是一次普通的公演，享受跳舞的乐趣，才是最重要的，知不知道。”

苏阮柠微笑，点头，“嗯，知道了。”

武永媚深吸口气，“好了，今天也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嗯，媚姨一会我会锁门的，我再一个人呆一会。”她说道。

武永媚也不想多勉强她，答应下，“那我先走了，不过阮柠，你可不能再继续练了，否则练习坏了身体，耽误了决赛，媚姨可唯你是问啊。”

武永媚离开舞蹈教室后，苏阮柠自己在教室独坐了半个钟后，才起身离开。

苏阮柠回到唐家老宅的时候，还没走进客厅，就听见里头传来的笑声。

走进一看，客厅里是苏阮阮，唐景霆还有唐羲。

三人正玩着益智游戏，每个人脸上都落着愉悦欢喜的笑，苏阮柠的目光落在苏阮阮笑容正盛的小脸上，柔和的灯光打下来，那笑容，似更灿烂了。

“姐，你回来了！”

“嗯，”苏阮柠脸上挂起笑，“你们好热闹呀。”

苏阮阮笑，“我和唐羲哥哥拉着唐先生玩游戏呢，姐姐要不要一起？”

苏阮柠轻笑摇摇头，“我就不参加了，今天练了大半天的舞，很累了。”

苏阮柠这么说，苏阮阮也没多勉强她。

苏阮柠瞥看了眼三人，和唐羲还有唐景霆招呼一声后，朝楼上走去。

“呀，唐先生输了，要画乌龟！”

“阮丫头，你这样我二哥的俊容会毁的！”

“才不会，怎么样都不会影响到唐先生的俊容的！”

“阮丫头，你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苏阮柠走上楼，在拐角处，朝楼下望了眼，底下的人的笑声刺耳，笑容刺眼。

夜渐深，四周都安静了下来。

苏阮阮房间的门被敲响。

“姐？”

“还没睡吧。”苏阮柠穿着棉绒睡衣走进苏阮阮房间。

“嗯，还没呢，姐，有什么事吗？”

“我的护脸霜用完了，你这还有吗？借我一点吧。”苏阮柠说道。

苏阮阮连忙点头，从抽屉里拿出护脸霜递给苏阮柠。

苏阮柠边擦着，边和苏阮阮说着话聊着天。

“阮阮，恭喜你啊，和唐先生的事，总算是苦尽甘来了，现在爷爷不再阻挠你们的事了。”苏阮柠启声说道。

提及此，苏阮阮小脸忍不住溢出欢喜，点点头，“嗯，阮阮也没想到，爷爷忽然就答应了，不过，阮阮真的高兴。”

苏阮柠抿着唇，沉叹口气，脸上浮现淡淡的一抹浅忧，苏阮阮瞅着，有些担心，“姐，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啊。”

“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罢了，没想到我们阮阮先姐姐一步找到喜欢的人了，姐姐的喜欢的人，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苏阮柠说道。

“姐姐不着急，姐姐喜欢的人一定会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姐姐的身边的！”苏阮阮说道。

“姐姐可就不一定有阮阮你这么幸运咯，”苏阮柠轻拍了拍苏阮阮的脸蛋，“阮阮，你说，如果姐姐有天遇到了那个人，但是……和他又不太顺利，你会帮助姐姐吗？”她问道。

苏阮阮没有一点犹豫，点头，“当然了！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帮姐姐的，如果有需要阮阮的话，阮阮一定会帮姐姐得到幸福的！”

苏阮柠轻笑，“答应的这么快，要是这个忙不太好帮呢，或者需要你牺牲些什么呢？”

苏阮阮没有多想，努了努粉唇，“不好棒阮阮也会尽全力去帮忙的，如果真要阮阮牺牲些什么，阮阮也会的。”

“真的？可没骗姐姐？”

“嗯啊，姐姐是我最喜欢的姐姐，也是阮阮唯一的亲人，阮阮为姐姐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苏阮柠撇开脑袋，眼底浮起一抹微凉，声音轻飘，“是啊……我们是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这些……都是应该的……”

苏阮柠声音很轻，她的话，苏阮阮听的并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