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棚户区的奶奶

“哎，苏念啊。”上了岁数的女医生，笑着凑到苏念的身边，“下午说是要去社区服务，这么晒的天，你下午去吗？”

苏念低头回了个消息，转头看向她，笑了一下，“当然得去，我哪年不去？”

“那也没见你晒黑啊。”女医生抬手捏了捏苏念的脸蛋，咂咂嘴，“你看看你这白皙的小脸儿，真是让人羡慕。”

苏念咳嗽一声，抓下女医生的手，无奈的说道：“防晒啊姐姐，我还要准备点明天的东西，我先过去了啊。”

女医生没好气的又伸手拍了下苏念的屁股，恋恋不舍的感叹一句，“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当天下午，医院组织的十三个医生和二十五个护士，一起坐着大巴车，向着南郊走去。

上杭市的南郊是一个很神奇的存在，无数大型地产公司的别墅区都坐落在这片土地上。可是一墙之隔的另一面，却是一片贫困至极的棚户区。

从高处看去，这两个地方，一个华贵一个肮脏，仿佛不属于一个世界，可是他们之间又密不可分。

黎寻拎着大包小包的水果和食物，走进了肮脏狭小的巷子里，引得周围的人全都张望过来，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体恤和黑色裤子，可是不知怎么，走在这个地方，看起来就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哟，这不是小寻吗？”一个奶奶走上前来，抓住了黎寻的衣袖，她穿了一身脏兮兮的衣服，黢黑的脸上带着笑容，她仰起头来看着黎寻，满眼是忍不住的喜欢，“你又来找黄老婆子啊？你看看，黄老婆子孤家寡人的，有你这么个跟亲孙子样的孩子，这辈子都值了。”

黎寻弯腰拉起她的手，笑着将一个袋子分出来递给她，“我对李奶奶难道不好吗？您这么说我可真是伤心呢。”

他弯腰抽出一张纸来擦擦老人的脸，扶着她向前走，“我这里给您买了套衣服，赶紧去换上吧，一会儿过来黄奶奶家吃饭，我买了好多菜。”

说着，举起手上拿着的一堆菜，笑弯了双眼，“买了好多您最爱吃的菜呢。”

李奶奶终于笑得眯起了双眼，连声点头，转身颤颤巍巍的走到自己的房子去。

垃圾成堆的棚户区里，四处都是臭味，黎寻绕开堆放在地上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敲了敲前面一扇破旧的大门。

“奶奶，您在家吗？”弯腰趴近窗户，看向里面，黑漆漆的一团，什么都看不清楚。

热气蒸腾着，一股股恶臭从四周传来，黎寻眉头紧皱，不知怎么心里有点慌乱，他继续敲着大门，加大了声音，“黄奶奶！开门！”

可是里面还是没有一点回音。

黎寻眼中闪过一抹慌张，他急忙转头看向身边，抓住一个老人问道：“黄奶奶！黄奶奶是出去了吗！”

老人愣愣的摇了摇头，结结巴巴的说：“今天一上午都没有出门。”

脸色骤然惨白，

黎寻转身返回黄奶奶的家门前，抬脚狠狠一踹，哐啷一声，可是黄奶奶的门却没有被踹开，他的手不停地哆嗦，呼吸都急促起来，又踹一脚，大声喊着：“奶奶！奶奶你说话！”

踹第四脚的时候，大门应声而开。

黎寻迫不及待的冲进去，照不进阳光的房间里一片潮湿发霉的味道，黎寻摸黑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哐啷一声，他向前扑去，扶住了前面的墙，摸了半天，终于将灯拉开。

黄奶奶躺在乱成一团的床上，闭着眼睛，苍老的脸上看起来没有什么生机的样子。

黎寻差点红了眼睛，急忙扑过去，“奶奶！奶奶你醒醒！”他咽了口口水，眼中渐渐闪起了晶莹，他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奶奶，双手剧烈的颤抖起来，他抬起手来，几番犹豫，却怎么也不敢将手放在奶奶的鼻子前。

“奶奶。”黎寻的声音哽咽起来，眼泪顺着脸颊倏然滑落，他攥了攥手，已经冰凉的手仿佛费劲了力气，才终于缓缓地伸了过去，停在了黄奶奶的鼻子前。

“嗯。”床上的老人突然哼了一声，如枯木一样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浑浊的双眼停滞了半天，终于转到了黎寻的脸上，对上了黎寻眼泪汪汪的大眼睛。

“哎哟，小少爷，你怎么来的？”黄奶奶伸出枯黄的手，粗糙的手指轻轻擦了擦黎寻脸上的泪水，“你怎么哭了啊？小少爷，是不是谁又欺负你了？”

黎寻愣了好久，看着黄奶奶慈爱的双眼，整个人仿佛被按了暂停，过了好久，直到外面传来了一阵熙熙攘攘的人声，他才终于回过神来，猛地站起来，转身抬手随便抹掉脸上的泪水，咳嗽一声，“没，没有，刚才迷眼了。”

“哎哟，你这个傻小子啊。”黄奶奶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揉了一把黎寻的脑袋，笑了起来，“你怎么这么久都没来看奶奶啊。”

黎寻咧了咧嘴，露出一脸还带着泪的笑容，转身走出里屋去，一脚踢到了外面放在地上的铁锅，疼的吸了口凉气，巨大的声音吓得里面的黄奶奶急忙走出来，颤颤巍巍的看着黎寻，“哎哟，你这是怎么了？快帮奶奶把那锅拿起来，别绊倒人了。”

黎寻忍痛，一瘸一拐的将锅端起来放在灶台上。

“哎呀！”黄奶奶突然在身后惊呼了一声，吓得黎寻猛地转过头来，一头撞到了前面的柱子，一阵头晕眼花，他吸了口气，捂住脑门，着急的问：“奶奶，怎么了？”

“哎哟，我家被人撬开了！进小偷了！”黄奶奶慌张的在门口踱步，前前后后的看着大门。

黎寻刚想要踏出去的脚步，猛地顿在原地，他眨了眨眼，看着那扇被他踹的歪在一旁，已经彻底报废的门，心虚的咳嗽一声，凑过去轻轻晃了晃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

只听“吱呀”一声，那扇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的向后倒去，轰隆一声，彻底躺平在地上。

黄奶奶吓得向后踉跄

了两步，黎寻急忙走上前去，一把扶住了黄奶奶的胳膊，“奶奶，您……”

“哎哟，小少爷，快点去报警啊！”黄奶奶慌张的全身都在哆嗦。

“奶奶。”黎寻挠挠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咳嗽一声，拉住黄奶奶的手，“那个，不用报警，我……”

“哎哟！怎么不能报警啊！”黄奶奶转身抓住黎寻的胳膊，“这多不安全啊！”

“不是。”黎寻干笑一声，“那门是我踹坏的。”

“你？”黄奶奶有些疑惑的看看他，又指了指那边已经彻底报废的门，“你为什么要踹门啊？”

“我……”黎寻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他将奶奶扶着按在外面阳光充裕的地方，打了盆水来放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给她擦着脸和手，“奶奶，平时没事干了，就在这里晒晒太阳，不要老是关着门在屋里睡。”

奶奶花白的头发，瘦弱的身体，可是一双眼中满是和蔼的笑意，轻轻点着头，“好，奶奶知道，小少爷不用这么担心。”

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一群医生缓缓从车上走下来，手中抱着医疗设备，桌子椅子，放在那里摆了一排，遮阳棚上面写着清清楚楚的四个大字：社区服务。

苏念擦了擦额头，用手扇扇风，看着前方一片拥挤肮脏的棚户区，叹了口气，突然，她视线的一角，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愣了愣，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缓缓走了过去。

“小少爷啊。”黄奶奶笑眯眯的看着累的满头汗水的黎寻，抬手用袖子擦了擦他的额头，“你不用这么照顾奶奶的，奶奶很好的。”

黎寻拉过黄奶奶的手，放在自己腿上，细心的给她剪着指甲，没有说话。

“其实啊，奶奶让你经常来看看，主要是放心不下你。”黄奶奶和蔼的低头看着黎寻，满眼疼惜，“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一生无儿无女的，你就向我亲孙子一样。”

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一群医生缓缓从车上走下来，手中抱着医疗设备，桌子椅子，放在那里摆了一排，遮阳棚上面写着清清楚楚的四个大字：社区服务。

苏念擦了擦额头，用手扇扇风，看着前方一片拥挤肮脏的棚户区，叹了口气，突然，她视线的一角，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愣了愣，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缓缓走了过去。

“小少爷啊。”黄奶奶笑眯眯的看着累的满头汗水的黎寻，抬手用袖子擦了擦他的额头，“你不用这么照顾奶奶的，奶奶很好的。”

黎寻拉过黄奶奶的手，放在自己腿上，细心的给她剪着指甲，没有说话，低着头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其实啊，奶奶让你经常来看看，主要是放心不下你。”黄奶奶和蔼的低头看着黎寻，满眼疼惜，“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一生无儿无女的，你就想我亲孙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