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折花派余孽

实验室被捣毁后的第三天，泰国警方在清迈市区的一栋公寓中，抓获了一名试图销毁证据的可疑男子。男子名叫阿努奇，是泰国清迈本地人，三十二岁，曾是折花派的底层成员。三年前，在花正带领护芳盟行动小组摧毁折花派据点时，他侥幸逃脱，然后隐姓埋名，在清迈郊区的一家农场打工。

直到一年前，王建民找到了他，招募他加入新的实验室，负责安保工作。阿努奇的工作，是监控实验室周围的监控摄像头，防止外人接近。实验室被突袭时，他正好轮休在家，听到消息后，立即开始销毁与自己有关的文件和通讯记录，但还没来得及逃走，就被警方抓获了。

叶寒在清迈警察局的审讯室中，见到了阿努奇。审讯室的墙壁是浅灰色的，天花板上一盏日光灯发出嗡嗡的低鸣声。阿努奇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桌面上，目光中带着一种野兽般的警惕。他的身材瘦小，皮肤黝黑，脸上带着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疤痕，那是三年前在护芳盟行动中留下的。那道疤痕像是一条蜈蚣趴在他的脸上，随着他面部肌肉的抽动而微微扭曲。

叶寒在他对面坐下，将一杯水推到他的面前。“喝水吗？”

阿努奇没有动，目光紧锁着叶寒的面孔。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像是一只被困在陷阱中的动物，随时准备扑咬。

叶寒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他的手指在左手手背上轻轻敲击着，目光在阿努奇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平静而沉稳：“阿努奇，我们知道你曾经是折花派的成员。三年前，你侥幸逃脱了。但这一次，你逃不掉了。”

阿努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道疤痕随之扭曲，像是

一条活过来的蜈蚣。但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叶寒。

叶寒从文件夹中取出一张照片，推到阿努奇面前。照片上是一个被摧毁的据点废墟，瓦砾堆中散落着折断的武器和破碎的设备。那是三年前，花正带队摧毁的折花派主要据点之一。“还记得这个地方吗？三年前，你的同伙在这里被一网打尽。你侥幸跑掉了。但你的运气，到此为止了。”

阿努奇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了。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起伏着，双手在桌面上微微颤抖。手铐碰撞铁桌面，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叶寒继续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拒不合作，我保证你会被判处最高刑罚。你在折花派中的角色，加上你在实验室中的安保工作，足以让你在监狱中度过余生。第二，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我可以向检察官建议减轻你的刑罚。”

阿努奇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吞咽着什么。审讯室中陷入了沉默，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和日光灯的嗡嗡声交织在一起。叶寒耐心地等待着，目光紧锁着阿努奇的面孔，捕捉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大约过了两分钟，阿努奇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砂纸摩擦木头：“你想知道什么？”

叶寒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王建民在哪里？‘先生’在哪里？”

阿努奇低下头，看着自己被铐住的双手，沉默了片刻。他的肩膀微微塌陷下去，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然后他抬起头，声音低沉地说：“王建民在曼谷。他在曼谷有一套公寓，位于素坤逸区的一栋高档公寓楼中。具体地址是素坤逸路55巷，帕克迪公寓大楼，12楼B室。”

叶寒将这些信息快速记录在笔记本上，然后抬起头，继续追问：“‘先生’呢？”

阿努奇的目光变得空洞起来，像是看向了很远的地方。“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他就像一个幽灵，只存在于网络中。王建民每隔一段时间会通过加密通讯软件与他联系，接收指令。但王建民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哪里。有一次，我听到王建民在电话中说，‘先生’可能在欧洲，也可能在北美洲，甚至可能在某个小岛上。没有人知道真相。”

叶寒的手指在笔记本边缘轻轻敲击着。“你见过‘先生’吗？哪怕是一次？”

阿努奇摇了摇头。“没有。我加入折花派三年，从来没有见过他。只有高层的人才有资格见他。像我这样的底层成员，只能听从命令，从来不知道命令来自何方。”

叶寒沉默了片刻，然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实验室生产的‘天使之吻’，除了销往欧洲市场，还有没有其他的去向？”

阿努奇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然后说：“有一部分，被运往了非洲。具体是哪个国家，我不知道。王建民只告诉我，有一个重要的客户在非洲，需求量很大。”

叶寒在笔记本上记录下了这个信息。非洲——一个新的市场，一个新的线索。他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走出审讯室。站在走廊上，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花正的号码。

“花正，阿努奇招了。王建民在曼谷的地址已经确认。另外，还有一个新线索——‘天使之吻’有一部分被运往了非洲。”

花正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带着一丝凝重：“非洲？‘智者’的触角伸得真远。”

叶寒说：“是的。这个案子，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