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花正震惊

苏黎世大学医院，重症监护室。

花正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监测仪器。屏幕上，她的心跳、血压、血氧数据平稳，但脑电波显示异常波动，频率紊乱，像在做噩梦。她昏迷三天了，手术成功，植物基因被暂时关闭，但她未醒。教授说，这是基因编辑的后遗症，大脑需要时间适应新的基因状态，但昏迷超过72小时，可能有永久性损伤。

叶寒守在床边，寸步不离。叶花坐在旁边，握着他的手。“哥哥，花正会醒的，对吧？”

“会。”叶寒声音沙哑。但他心里没底。花正使用能力对抗园丁-06，透支生命，植物基因反噬，即使手术关闭，损伤已造成。教授说，如果72小时内不醒，可能成为植物人。时间已过71小时，只剩最后一小时。

叶寒看着花正的脸，和叶花一模一样，但更苍白，更脆弱。他想，如果花正不醒，是他害的。是他带花正去实验室，是他让她卷入战斗，是他没保护好她。愧疚像毒蛇，啃噬心脏。

埃里希走进来，脸色凝重。“叶寒，国安截获葬花会的密电，园丁-01下令，启动‘方舟计划’。具体内容未知，但关联人员名单里有你和叶花。他们不会罢休，下一个目标可能是你或叶花。我们需要转移，这里不安全。”

“花正这样，怎么转移？”

“救护车，专业医护陪同，去军方医院，那里更安全。但转移有风险，路上可能遇袭。但留在这里更危险，医院人多眼杂，葬花会可能伪装成医护或病人下手。必须尽快决定。”

叶寒看花正，她仍未醒。他握住她的手，低声说：“花正，醒醒，我们需要你。”

花正手指动了一下。叶寒一震，看向花正的脸，她眼皮颤动，慢慢睁开眼睛。叶寒心跳加速，叶花也凑过来。“花正，你醒了？”

花正眼神迷茫，看着叶寒，又看看叶花，嘴唇微动，发出微弱声音：“哥哥…姐姐…”

“是我，花正，你感觉怎么样？”叶寒问。

花正想坐起，但无力。叶寒扶她，调整病床。花正看着自己的手，皮肤正常，植物脉络消失，但感觉虚弱，像被抽空力气。“我…我的能力…没了？”

“教授暂时关闭了植物基因，你的能力消失，但你会恢复正常，像普通人一样。”叶寒说。

花正沉默，低头看着手。“像普通人…但我本来就不是普通人。我是克隆体，是实验品，是怪物。没有能力，我还有什么用？”

叶寒心揪紧。“花正，你不是怪物，你是人，是我妹妹。能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活着，你是你。”

花正摇头，眼泪流下。“但我没有记忆，没有过去。我只记得实验室，记得被当做商品拍卖，记得被注射药剂，记得那些痛苦。我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从哪里来，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我只有你，哥哥，只有姐姐。但如果我成为累赘，拖累你们，我宁愿死。”

“别说傻话！”叶寒握住她的肩，用力。“你不是累赘，你是家人。记忆可以创造，过去可以忘记，未来我们一起走。你是我妹妹，叶花是你姐姐，我们有家，有彼此。这就够了。”

花正看着他，眼泪更多。“但我…我怕。我怕葬花会再来，我怕被抓回去，我怕变成怪物伤害你们。我怕失去你们，怕一个人。”

叶寒抱住她，轻拍她的背。“不怕，我在。葬花会来，我杀。你想变回普通人，我陪你。你想找回记忆，我帮你。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但你记住，你是我妹妹，我永远不会抛弃你。”

花正哭泣，叶花也流泪，抱住他们。“妹妹，你有我们，有家。你不是一个人。”

三人相拥，但温馨时刻短暂。监测仪器警报响起，花正心率骤升，血压下降，意识模糊。教授冲进来，检查后说：“基因编辑后遗症，身体排斥反应，需要紧急处理。注射镇静剂，稳定生命体征。”

护士注射镇静剂，花正平静下来，但昏迷。教授说：“她情绪波动太大，引发排斥。需要静养，不能受刺激。但好消息是，她醒了，说明大脑功能正常，排斥反应是暂时的，能恢复。”

叶寒松口气，但心仍悬着。花正醒来，但情绪不稳定，记忆混乱，身份认同危机。她需要心理辅导，但眼下没时间。埃里希说：“必须转移，花正需要更安全的环境。我已安排好，救护车十分钟后到，军方医院在伯尔尼，有国安重兵把守，葬花会不敢强攻。”

叶寒点头，帮花正整理，准备转移。但花正突然抓住他的手，眼睛睁开，眼神惊恐。“哥哥…我看到了…我看到她了…”

“看到谁？”

“叶花…姐姐…但她不是我姐姐…她是…她是…”花正语无伦次，身体颤抖。

“花正，冷静，慢慢说，你看到什么？”

“我看到姐姐的记忆…实验室…笼子…编号047…她在哭…她在喊…妈妈…”花正捂着头，痛苦**。

叶寒和叶花对视，叶花脸色发白。“花正，你说什么？编号047？那是…那是我在葬花会的编号。你怎么会看到我的记忆？”

“我不知道…但我闭上眼睛，就看到那些画面…实验室，铁笼，白大褂的人，注射器，疼痛…还有妈妈…妈妈抱着我，但被人拉开…我被关进笼子，编号047…姐姐，那是你的记忆，对吗？”

叶花颤抖，点头。“是…我的记忆。我五岁时被绑架，关在葬花会实验室，编号047。他们抽我的血，做实验，把我关在笼子里，像动物。我哭喊妈妈，但妈妈被他们带走，我再也没见过她。后来，我被救出，但记忆被封锁，我只记得片段。你…你怎么会看到？”

“我不知道…但我感觉，那些记忆像我的…不，是你的，但我能感受到…痛苦，恐惧，绝望…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看到的…”

叶花抱住花正。“不，你不用道歉。那些记忆是我的噩梦，但也是我的一部分。你看到，也许是因为我们是克隆体，基因相同，记忆共享。但你的记忆呢？你有自己的记忆吗？”

花正摇头。“我只记得实验室，从有意识起就在实验室。他们叫我花正，说我是最完美的活体花卉，是商品。我没有童年，没有父母，只有实验和训练。我不知道我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存在。但看到你的记忆，我好像…好像找到了归属。姐姐，我是你的影子，是你的复制品，但我想成为你，成为有记忆、有过去的人。”

“不，你不是我的复制品，你是独立的个体。你有自己的记忆，只是被封锁了。葬花会可能篡改或删除了你的记忆，但记忆不会完全消失，它藏在基因里，藏在潜意识里。我们可以找回你的记忆，找回你是谁。”叶花说。

“怎么找回？”

“催眠，或者药物刺激。但风险大，可能伤害大脑。而且，你的记忆可能痛苦，你愿意承受吗？”

花正沉默，然后点头。“愿意。即使痛苦，我也想知道我是谁。我不想一辈子当别人的影子，我想当我自己。”

叶寒说：“但现在不行，你需要休养。等身体好了，我们再想办法找回记忆。现在，我们要转移去安全的地方。”

花正点头，但眼神坚定。叶寒知道，花正变了，从迷茫到坚定，从被动到主动。她想找回自我，想拥有自己的记忆和身份。叶寒支持，但担心记忆的内容。如果花正的记忆像叶花一样痛苦，她能否承受？

救护车到了，医护人员将花正转移到担架上，推上救护车。叶寒和叶花随行，埃里希在前车开道，国安特工护卫，车队驶向伯尔尼。

路上，叶寒观察周围，警惕袭击。但一路平静，到达伯尔尼军方医院。医院守卫森严，进出需安检，国安特工24小时巡逻。花正被送入特护病房，叶寒和叶花在隔壁房间休息。

埃里希说：“这里安全，葬花会不敢硬闯。你们休息，我去处理方舟计划的事。国安在调查，但信息有限，只知道方舟计划是葬花会的终极计划，关联‘花神计划’，但具体内容未知。我会继续追查，有消息通知你们。”

埃里希离开。叶寒和叶花在房间，但睡不着。花正的话在耳边回响，编号047，叶花的记忆，花正的记忆共享。叶寒问叶花：“你被绑架时五岁，但之前的记忆呢？记得父母吗？”

叶花摇头。“只有模糊印象。我记得妈妈很温柔，爸爸很高大，但脸看不清。我记得我们家在乡下，有院子，有花，但具体在哪里，不记得。我被绑架后，记忆被封锁，后来被救出，但养父母从不提我的过去，只说我是孤儿。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我有哥哥，有父母，但他们都死了。我想找回记忆，但害怕。如果记忆太痛苦，我宁愿忘记。”

“但记忆是你的过去，是你的一部分。逃避不是办法，面对才能解脱。花正想找回记忆，你也应该。我们可以一起，我帮你们。”

叶花点头，但眼神忧伤。“哥哥，如果…如果我的记忆里，有不好的事，比如…比如父母是被我害死的，怎么办？”

“不可能。父母是车祸去世，与你无关。不要胡思乱想。”

“但葬花会为什么绑架我？为什么选我做实验体？我的基因有什么特殊？如果我是普通人，他们不会绑架我。我的基因，可能和父母有关，甚至和葬花会有关。我不敢想，怕真相太残酷。”

叶寒沉默。叶花的疑虑，也是他的疑虑。叶花是GR-05，基因特殊，是活体花卉的“母本”。父亲叶明远是葬花会创始人之一，叶花的基因特殊，是否遗传自父亲？叶花被绑架，是否因为她是叶明远的女儿？但父亲是叛逃者，葬花会绑架叶花，是为报复，还是为实验？

太多疑问，需要答案。但答案可能痛苦，叶寒不忍心让叶花承受。但真相必须面对，否则永远活在阴影中。

“叶花，无论真相是什么，你都是我妹妹，我会保护你。如果你想知道，我陪你找。如果你怕，我们慢慢来。但不要自责，父母的死是意外，不是你的错。”

叶花点头，靠在他肩上。“哥哥，谢谢你。”

夜深，叶寒和叶花在病房外守夜，花正睡着。但凌晨三点，花正突然尖叫，惊醒。叶寒冲进病房，花正坐在床上，满脸惊恐，呼吸急促。

“花正，怎么了？做噩梦了？”

“不是噩梦…是记忆…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我是谁了…”花正颤抖，眼神空洞。

“你是谁？”

“我是叶花…不，我是花正…不，我是…我是叶花的双胞胎妹妹。”花正说，语出惊人。

叶寒和叶花愣住。“双胞胎妹妹？什么意思？”

“我看到了…实验室里，有两个婴儿，我和叶花，我们是双胞胎，但被分开了。叶花被带走，编号047，我被留下，编号…编号048。但我后来被销毁了，不，我没有被销毁，我被改造成活体花卉，但记忆被封锁，他们告诉我我是克隆体，是叶花的复制品，但我是真身，我是叶花的双胞胎妹妹。”花正混乱，但话语中透出真相。

叶寒抓住她的手。“花正，慢慢说，你看到了什么？实验室里有两个婴儿？”

“是…我看到实验室，白色房间，两个婴儿在保温箱里，一模一样。一个婴儿身上标签‘047’，一个‘048’。穿白大褂的人进来，抱起047，说‘这个留下，做GR-

05’，抱起048，说‘这个销毁，失败品’。但048没有销毁，被一个女研究员藏起来，改头换面，变成花正。我是048，我是叶花的双胞胎妹妹，但我是失败品，被改造，被洗脑，当成克隆体养大。”花正哭泣，记忆如潮水涌来。

叶寒震惊。如果花正说的是真的，那她不是克隆体，而是叶花的双胞胎妹妹，是真正的叶家女儿。但父亲从未提过叶花有双胞胎妹妹，母亲也从未说过。难道父母也不知道？还是葬花会隐瞒了真相？

叶花颤抖，抓住花正的手。“你是我妹妹？亲妹妹？”

“是…姐姐，我们是双胞胎，但我是失败品，你是成功品。他们留下你，销毁我，但我没死，被改造成这样。姐姐，对不起，我抢了你的身份，我…”

“不，不要说对不起。你是我的妹妹，亲妹妹，我们流着同样的血，我们是真正的姐妹。花正，不，你不叫花正，你有名字，叶家的名字。爸爸给你起过名字吗？”

花正摇头。“我不记得…但实验室的人叫我‘小花’，后来叫我‘花正’。我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那我现在给你起名，你是我妹妹，跟我姓叶，叫叶正，好不好？叶正，正直的正，代表你正直善良，是我的好妹妹。”叶花说。

花正，不，叶正流泪，点头。“叶正…我喜欢这个名字。姐姐，我有名字了，我是叶正，是你的妹妹。”

叶正抱住叶花，姐妹相认。叶寒看着，心中复杂。叶正是叶花的双胞胎妹妹，是他的亲妹妹。但她是“失败品”，被改造，被洗脑，受尽折磨。叶寒心痛，愤怒。葬花会不仅绑架叶花，还隐藏叶正的存在，将她改造成活体花卉，当做商品拍卖。罪不可赦。

“叶正，你还记得那个救你的女研究员吗？她是谁？”

叶正回忆，但记忆模糊。“我只记得她戴眼镜，短发，很温柔，但脸记不清。她叫我‘小花’，偷偷给我吃的，教我认字。但后来她不见了，我问别人，他们说她不在了。我不知道她是死是活，但她是唯一对我好的人。”

“她可能是葬花会的叛逃者，或者良心未泯的研究员。我们需要找到她，她可能知道更多真相，关于你和叶花的身世，关于葬花会的秘密。”

叶正点头，但头痛。“我想不起更多了，记忆很乱，像碎片。我需要时间整理。”

“不急，你先休息，恢复身体。记忆慢慢来，我会帮你。”

叶正躺下，但突然抓住叶寒的手。“哥哥，我想起一件事。那个女研究员给我一个东西，让我藏好，说将来有用。我藏在哪里了？我想不起来…”

“什么东西？”

“一个小铁盒，里面有…有照片，有信，但我没看过。她让我藏好，说等我长大，或者遇到危险时打开。但我忘了藏在哪里，记忆被洗掉了。哥哥，你能帮我找到吗？”

“能，但需要线索。铁盒什么样？藏在哪里？”

“铁盒是红色的，有花纹，像…像牡丹花。藏的地方…是实验室的通风管道，但哪个实验室，我不记得。实验室很多，我在不同的实验室待过，但第一个实验室，是我有记忆的地方，在…在山里，有树，有鸟叫，有溪流。实验室是白色的房子，有围墙，有守卫。但具体在哪里，我不知道。”

叶寒记下。红色铁盒，牡丹花纹，藏在通风管道。实验室在山里，白色房子，有围墙。范围太大，但葬花会的实验室多在偏僻处，可能在国内，也可能在国外。需要查葬花会的实验室分布图。

叶寒联系埃里希，告诉他叶正恢复记忆的事，以及铁盒线索。埃里希说：“葬花会实验室遍布全球，但符合‘山里、白色房子、有围墙’的，有十几个。但叶正说第一个实验室，可能是她最初被关押的地方。叶花，你还记得你被关的实验室在哪里吗？”

叶花回忆，但记忆模糊。“我只记得实验室很冷，窗户很高，看不到外面。但有一次，我被带到外面，看到山，很高的山，有雪。可能是阿尔卑斯山附近，因为我在瑞士被救出。但具体位置，不记得。”

“阿尔卑斯山…葬花会在瑞士有几个实验室，其中一个在因特拉肯附近，废弃多年，但符合描述。我们可以去看看，但那里可能有危险，葬花会可能留有守卫或陷阱。”

“去。为了叶正的记忆，为了真相，必须去。”叶寒说。

“但叶正需要休养，不能长途跋涉。你和叶花去，我留下保护叶正。但你们要小心，带上装备，随时联系。”

叶寒同意。叶正需要静养，不宜奔波。他和叶花去因特拉肯，寻找实验室，找铁盒。叶正把铁盒的细节画出来，牡丹花纹，红色，巴掌大。叶寒记下，准备装备，和叶花出发。

但叶花担忧。“哥哥，如果找到铁盒，里面的真相很残酷，怎么办？如果…如果我父母是葬花会的人，或者我是被父母卖掉的，怎么办？”

“不会。父母是好人，他们爱你，不会卖掉你。绑架是葬花会做的，与父母无关。但无论如何，真相就是真相，我们接受。你是叶花，我妹妹，永远不变。”

叶花点头，但眼神不安。叶寒知道，她怕真相，但更怕无知。叶寒也怕，但必须面对。

出发前，叶寒去看叶正。叶正睡着，但眉头紧皱，像在做噩梦。叶寒轻抚她的额头，叶正平静下来。叶寒低声说：“妹妹，等我们回来，带回你的过去。”

叶正未醒，但嘴角微扬，像在笑。叶寒离开病房，和叶花出发，前往因特拉肯。但不知，前方等待他们的，不仅是真相，还有新的陷阱。葬花会未灭，园丁-01在暗处，方舟计划在启动。叶寒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