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将帅，未尝不可殉国

挂断了电话的厉明升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甚至情不自禁地哼起了小曲儿。

将军？为叶子凡出头？

扯淡！

搞笑！

滑天下之大稽！

也不睁开眼睛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厉明升是何许人也，两江公会又是怎样的存在！

纵然你是什么将军又有何妨？还不是被我收拾得妥妥帖帖的？

螳臂当车，蚍蜉撼树，简直不自量力之极！

“徐礼啊徐礼，你个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竟然敢公然替叶子凡那个废物发表文章讨伐我两江公会？现在轮到你了，死去吧！”

狰狞的笑声中，厉明升用左手拨通了电话，冰冷而又自信地说道：“一百万，我要徐礼那个混蛋身败名裂！”

……

一直都躲在吉普商务车中的徐若冰在周映雪的安抚下，情绪已慢慢平复。

此刻的二女，两张俏脸上竟是骇然，已经彻底惊呆了。

就在方才，她们二人眼睁睁看着莫问天不动声色间，先是废了四个打手的双臂，随即又直接送四十来号打手上路！

除了骇然，两颗放心中更多的，还是快慰。

虽然只是在银幕上看到过这等场面，可是对于这些人渣，特别是对于这些临死还想着怎么玩弄女人的人渣的死，周、徐二女并没有太多的惋惜。

尽管场面很是血腥，但想到那些人都是死不足惜之人，特别是还有莫问天这么个可以横扫一切的男人在身边，那份惊惧之心便淡了七八分。

“若冰，他说你……你是他朋友，你了解他吗？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周映雪看着挂完电话朝着这边款款走来的莫问天，微微有些出神。

徐若冰听得周映雪声音有异，侧目看去，却见她满眼的崇拜。

这种眼神，这副神情，貌似在八年前，自己也曾有过？

“美人颜如玉，公子世无双，大概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吧！”徐若冰幽幽一声叹息，叹尽昔日几多风华往事。

周映雪心头一动，看着徐若冰的眼神，柔声道：“你……喜欢他？”

徐若冰摇了摇头，隔了片刻，才淡淡道：“曾经或许有过，但是现在……他注定会是那浩天红日，可望而不可即。再说了，我爷爷那边……”

一股酸涩涌上心头，欲言又止。

“可望而不可即吗？”周映雪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莫问天，若有所思地咕哝了一句。

“你没事吧？”莫问天拉开车门上车，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我没事……”

“我没事……”

异口同声地，周映雪和徐若冰都回了一句，随即又相顾一笑。

“没问你！开车去！”莫问天直接朝着周映雪吩咐一声。

“野蛮人，你知不知道对待女孩子应该温柔一点！”不满地嚷嚷了一句，周映雪还是乖乖地启动了车子问道：“现在去哪里啊野蛮人？”

“你爷爷现在什么地方？”莫问天没有回答周映雪，而是看着徐若冰问了一句。

“你要去见徐老爷子？早说嘛！”周映雪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不待徐若冰开口抢先带着些许恨意咬咬牙说了一句，一脚油门下去，车子便飞驰起来，竟是比莫问天来时的速度犹要快上三分。

“谢谢你啊问……将军！我又欠了你一份情……都不知道现在该怎么称呼你了！”徐若冰看着莫问天，眼中噙着一丝泪花，心中满满的感激。

莫问天淡然一笑道：“不用

这么客气，毕竟，你是我曾经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还是叫我问天吧！”

“若冰，我没听错吧？你还真叫这野蛮人将军啊？那只是他的外号而已诶！嗯，我还是觉得野蛮人这个称呼挺好的，野蛮人，我这么叫你你没意见吧？”周映雪哑然失笑。

看着徐若冰有些疑惑又如有所思的目光，莫问天一笑置之，随口问道：“你们两个认识？”

“嗯……”

“废话！”

又是齐刷刷的回答，只是语气却天壤之别。

“徐老爷子可是我的博士导师！你说我们是不是认识？”周映雪仍是抢在徐若冰前面说道：“对了，若冰可是我们楚江学府的校花级美女，而且绝对的冰清玉洁，据我所知到现在都没有谈过恋爱呢！怎么样，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下？”

“映雪，你再这么胡言乱语，可别怪我多嘴！”徐若冰脸颊一红反驳道：“我可记得，你当初在学校读博的时候，有一次有个帅哥……”

“打住打住！我不说了好吧？若冰，不许你在野蛮人面前说我坏话！”周映雪似乎生怕徐若冰说出了什么事情，忙不迭地警告一声，却也果真不再说什么，只专心致志地开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中偷偷看莫问天一眼，不自觉地抿着嘴。

因为之前那场几乎丧命的绑架而带来的阴影，在周映雪和徐若冰你一言我一句中悄然冰释。

莫问天没有再说话，只是面带笑意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高中时和叶子凡一道打车前往网吧通宵开黑的那段时光。

那个时候，貌似子凡也是这么和自己争争吵吵拌嘴的吧？只可惜逝者如斯夫、昼夜不舍啊！再回头已经物是人非事事休！

吉普商务车在楚江学府的家属公寓楼前停了下来。

“野蛮人，到了，该下车了！”周映雪率先跳下车，拉开了莫问天所在一侧的车门，很洒脱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莫问天丝毫没有客气，直接下车，从后备箱里提了两个早已经备好的礼品盒，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紧随其后下车的徐若冰见状微微一愣，却也没有多问什么，旋即当先带路，边走边说道：“我爷爷一般下午会去图书馆，而上午这个时候都在那里研究象棋呢！咱们直接上去吧！”

“爷爷，我回来啦！”徐若冰一开门便喊了一声，随即将莫问天和周映雪二人让进了屋里。

三室两厅的房子，布置的简练朴素，处处流露着一股浓郁的书香气息，中间又夹杂着些许少女的灵动气息，让人置身其中便忍不住心情大好。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头子，正背对着众人坐在阳台上，沉浸在一盘残局中。对于徐若冰的招呼，头也不抬只是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不好意思啊，爷爷总是这样，有时候一坐便是一天呢！我这就去请他过来！”徐若冰有些尴尬地看了莫问天一眼，便欲过去打断老爷子的沉思。

聪慧过人的徐若冰不用问也猜得出，莫问天专程前来见自己的爷爷，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商量。

莫问天摇头制止，信步来到了阳台，冲着徐礼拱了拱手便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他对面，凝神看向残局。

典型的珍珑棋局，红黑双方势力犬牙交错，宛若数十万大军已然纠缠在一起，竟成了一个谁先动谁将丧失双车的胶着残局。

深谙棋道的莫问天自然清楚，棋盘之中丧失双车，丝毫不亚于战场之上丧失大将！

“既然舍卒保车、舍车保帅都不可取，何不大帅出马，一举底定天下？”

莫问天忽然开口，信手过处，已将己方的老帅从中军帐中推出。

正在沉思中的徐礼赫然抬头，这才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是……”

莫问天欠了欠身体，微微一笑道：“晚辈莫问天，特来拜会老爷子！”

“历来两军对垒，身为将帅者自当稳坐中军，何以能轻易以身犯险？再说似你这般走法，虽然暂时可保住双车，但是仍免不了失去先手优势！”徐礼显然对莫问天这手棋招甚是不以为然。

莫问天却丝毫不介意徐礼近乎斥责的询问，仍淡淡一笑道：“兵者，以正合以奇胜。将帅运筹帷幄者，阵战也，却不闻将帅亦可殉国？胜负尚未可知，老爷子若不嫌弃，还请手谈一局！”

徐礼若有所思地打量了莫问天片刻，忽然抱拳一礼道：“如此，请了！”

一场残局就此继续。

周映雪和徐若冰站在一旁，见这一老一少如此问答，不由一阵茫然。

“咚咚咚……”

一阵急促中带着几分粗暴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将徐若冰和周映雪吓了一跳，正在对弈中的莫问天和徐礼二人却恍然未觉。

“徐礼呢？让他出来见本座！”

徐若冰刚一打开门，一个寸头黑瘦男子带着三个制服男子便冲了进来，一把推开了她那娇小的身躯，毫不客气地爆喝一声，目光便聚焦到了阳台上正在对弈的莫问天和徐礼二人。

“老家伙还挺淡定的啊！猪鼻子里插大葱，还挺他妈的能装象嘛！”那黑瘦男子阴笑着上前，在距离莫、徐二人三步处站定道：“徐礼！你一个月前在网上公然发表不当言论，为叶子凡那个垃圾说话，造成了很坏的影响！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等老夫下完这一局再说！”徐礼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声，目光没有离开棋局分毫。

“吆喝，你个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胆敢让老子在这里等你？也不看看老子是谁！赶紧的，跟我们走！别耽误老子吃午饭！”

黑瘦男子带着三分怒气七分不耐烦地朝着身后那三名制服男子摆了摆手。

三名制服男子刚要上前，莫问天赫然抬头，深邃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冷冷地道：“滚出去！”

“蹬蹬蹬……”

黑瘦男子和三名制服男子被莫问天这么一眼，登时退后三步，兀自站立不住，再度退后三步，这才堪堪站定，却已经退到了门口。

周映雪：“……”

徐若冰：“……”

这四个人是猴子请来的逗逼吗？莫问天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让他们滚出去而已，他们就像是被踢了一脚的皮球般退到了门口？真的这么听话？

她们却哪里知道，四个来势汹汹的男子被莫问天这么一眼，立时像被阎王索命一般，整个人灵魂都在颤抖，后背已经汗湿!

“打电话，叫下面的人都给我上来！这家伙有古怪！”黑瘦男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怒气冲冲地吼了一声。

另一边，莫问天和徐礼却像没事人一般，依旧你一步我一招地对弈。

“砰砰砰……”

一阵沉重有力的脚步声中，十个全副武装的制服男子威风凛凛地冲了过来。

原本就不太大的屋子顿时熙熙攘攘。

周映雪和徐若冰被迫退到了阳台。

“好小子，竟然敢对锦衣卫动手，信不信我让你后悔你妈为什么把你生出来？”

见到这十个全副武装的手下到位，原本还有一丝顾及的黑瘦男子顿时底气十足，桀桀阴笑着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