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可怕的琴音

“糟了！这下怎么办？不知道白夜会不会小提琴，早知道以前就不瞎说了，这个张乐乐，肯定是故意出来刁难人……”

然而，此时秦雨嫣却什么也做不了，在这样的氛围情况之下，张乐乐吉他声响起。

“早知道这样，我在门口的时候，我不应该请白夜帮忙的……”

欲哭无泪的雨嫣，偷偷的看向旁边的白夜，发现白夜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跟着张乐乐的吉他声很悠哉的哼起了歌儿来。

“白夜……”

雨嫣，伸手拉了拉白夜的衣角小声叫唤道。

“什么事？”

白夜感到雨嫣在扯她的衣角微微一愣，转过头来看向雨嫣。

“白夜你要不要先避一下，不然一会儿就来不及了……”

“为什么要避呢？你放心好了。”

白夜看到雨嫣一脸着急的样子，心中明了这丫头应该是担心自己待会出糗，还真是傻的可爱。

俯下身子，在雨嫣耳边轻声安慰道。

舞台上，张乐乐一曲演奏很快就结束了，台下是一片喝彩的掌声。

毕竟，张乐乐用这一曲子追过那么多女孩，自然是闭着眼睛都能到弹得几乎完美。

“献丑了！我弹吉他不过是业余玩玩，听王小姐说，人家白先生拉的小提琴才是音乐艺术。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白先生上台……”

张乐乐的话说的是冠冕堂皇，但是心里面却是暗自讥笑，等待看白夜出糗的好戏。

而现场也响起了隆重的掌声，大家的目光纷纷朝着雨嫣与白夜这边看过来，都准备看白夜的小提琴演奏呢！

在满场的掌声中，白夜冲雨嫣微微一笑，自信地朝台上走去。

而另一边，下了台的张乐乐和斌少站在一起，笑着说道：“斌少，一会儿记得捂住耳朵，别被噪音给吓到。”

“乐少，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姓白的不会拉小提琴啊？要是他真会拉，我们这不是反而给了他一个装逼的机会？”斌少好奇地问道。

张乐乐笑着说道：“看他的手呀！你看他两只手，倘若是常年摆弄吉他或小提琴这样乐器的人，绝对不会像他的这样僵直！而且……就算他真会一点小提琴，今天……他也休想拉出什么好听的曲子来。嘿嘿……”

“哦？莫非……你在台上的小提琴上，做了手脚？”斌少立刻就会意道。

“仓库里的小提琴，放了那么久，音当然极有可能不准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哈哈哈……只能怪他自己倒霉。”

很明显，张乐乐这是做了两手准备，就是要让白夜在舞台上当众出丑。

而此时，白夜已经缓缓走上台。

微微朝着台下先一个鞠躬，然后白夜拿起了靠在舞台旁边的那一把看起来有些陈旧的小提琴。

“这琴……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在拿起小提琴的瞬间，白夜就本能地感觉到琴音不准，而他拿琴的姿势……在台下一些有艺术修养的老一辈看起来，似乎也不那么正规。

“这个白先生，真的会拉小提琴么？”

台下一名在音乐上颇有成就的音乐家，皱了皱眉头，他自己也是国内知名的

小提琴演奏家，一看白夜拿琴的姿势就知道他是一个外行。

“嘿嘿！斌少，听到了吧！邱老是行家，他一看拿琴的姿势，就知道这个‘白夜’肯定不会拉小提琴……”

张乐乐很自鸣得意地将两只手放在耳边，“咱们还是赶紧把耳朵捂上吧！”

“这琴音不准，拉出来的曲子肯定会走调……不过吗……”

白夜一摸琴，就知道琴有问题，嘴角玩味的笑意更浓了，然后就拿起了琴弦，用这“音不准”的小提琴缓缓的拉动了起来。

“嘶……”

拉第一下，有点破音！

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哈哈！这声音……乐少出手就是不一样。我看这小子，今天恐怕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吧！今天过后，雨嫣绝对要和他分手的……”

斌少在听到琴音后，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今天真的是太痛快了。

然而……

下一秒！

白夜拉动第二下，琴音猛地一激！

滋！！

就是有点类似指甲盖在玻璃上滑过的声，甚至带着一种让人脑袋疼的破音。

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浑身一凛，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这声音，是……”

只有邱老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好像全身打鸡血一样激动了起来。

紧接着，白夜不再停顿，闭上了双眼，似乎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两只手仿佛有了灵性一般舞动琴弦……

一段段带着诡异狂妄的音符在空气当中跳动！

明明声音是无影无形的，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面露惊恐，仿佛真的看到眼前有一个恐怖的魔鬼狰狞着面孔，在挥舞着骇人的镰刀……

小提琴的曲调，本来是悠扬而比较平滑的。

听着小提琴的独奏，是能够让人觉得仿佛一道清风从心尖上拂过的那种享受。

然而，此时舞台上的白夜，他拉小提琴的声音却好像……

有人正在用指甲在你的心上滑过，耳膜一刺一刺，整个人头皮发麻，浑身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安，好像下一刻……脚下便会裂开地缝，彻底地跌入可怕的地狱当中，为了加强渲染效果白夜在演奏过成中还用上了一丝灵力。

“这……这拉的什么狗屁啊！难听死了！”

按理说，白夜拉得这么“差劲”，斌少应该幸灾乐祸地偷乐才对啊！

可是现在，他的心情却一点也乐不起来，这声音太诡异了，几乎是将他内心所有的不安、焦躁、恐惧都给翻了出来。

犹如浪尖一般，扑腾得令他感到咽喉都被扼住。

无法呼吸，忍不住踮起脚尖，就好像有个枯骨恶魔用他那白骨森森的爪子抓住你的头皮将你往上提一般。

“为什么这声音，如此古怪？”

一旁的张乐乐也发现不对劲了，斌少不懂乐器，只觉得这声音让他很难受，认为白夜是在乱拉。

可是，张乐乐本身就精通两三种乐器，他深知……如果真不懂小提琴乱拉的话，白夜根本无法做到如此自然和顺畅，拉出来的声音也会是断断续续不成曲调的噪音罢了。

然而，此时此刻，张乐乐既难以忍受这磨人的声音，却又……在这股琴声当中，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释放”感。

张乐乐浑身在颤抖，他瞪大了眼睛，呼吸也变得短促，心脏砰砰砰……

这琴声，有一种魔性，眼前明明是灯火照亮的大舞台，但张乐乐却好像置身在阿鼻地狱。

那台上拿着小提琴挥洒自如的白夜，就是一个彻彻底底地恶魔。

“白夜他……拉的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们所有人都感觉到如此的不舒适，可是又……又好像全身在颤抖，根本动不了，或者说是不敢动，心里面又有一个声音迫切想要继续听下去……”

坐在台下的雨嫣，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台上的白夜。

偌大的礼堂，仿佛时空静止了一般，所有人都在原地……用一种既“痛苦”又“享受”的表情，全神贯注地欣赏白夜的演奏。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身影，从礼堂旁边的小门非常突兀地走了进来。

这个身影，有些苍老。

身上穿的洗得发白的老年衫，脚上穿的也是最普通的布鞋，花白的头发，戴着的金框眼镜下却是炯炯有神的双目。

他是被白夜的琴音吸引来的，就如同狩猎时直奔猎物的猎犬，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噌的一下走上了舞台。

“那是……是莫老？他……他不是旅行去了么？”

“真的是莫老，咱们市有史以来最有名的艺术大家，世界级的钢琴家。”

“天呐！你们快看，莫老上台了。他……天啊！该不会是，莫老坐在了钢琴面前，他打开了琴盖。我的天！不可能的，莫老两年前不就已经封琴了么？”

“出山了！莫老这是要重新出山啊？两年前莫老当众封琴，可是当着诸多官方媒体说的……”

……

轰动！

绝对的超级大轰动！

他之所以封琴，原因非常简单，这辈子弹得太多太多了……

但是却始终，没有弹到自己的心坎里，也许在世人看来，他的成就已经是后人不可能攀登的珠穆拉玛峰顶端了，但是……不能让自己满意，便是至死也不能瞑目的抱憾终身。

所以，莫老全世界的旅行，就是想要去寻找，那真正能拨动心中那根弦的声音。

如果不是这种声音，那还弹它作甚？

不过，很遗憾，周游世界整整两年，去过世界各地。

见过许许多多的艺术大家，却……始终没有遇到心中那个呼唤了一辈子的声音。

直到……

今天，莫老白天刚下飞机，没有惊动任何人，失望而低落的回到了住处。

可就在莫老在家里那种满了绿植的阳台上，看着天边皎洁的月娥时，却猛然从远处传来了一个个在夜里跳跃的音符。

是它！

是这个声音！

就是它！

兴奋与激动，难以言喻。

莫老飞快下楼，寻着声音就直奔不远处的大礼堂而来。

什么话也没有说，他走进了大礼堂。

满场的人，他一眼都没有瞧，他径直走上了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