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照片是穆封拍的

蒋芳妃也不是真的想夸施暖，不过是觉得施慈把自己当枪使了，于是想着自己难受也要让施慈心里不乐呵一下。

蒋芳妃压着心里的不舒服，继续夸施暖，“我们家暖暖从前不爱出门，也不怎么打扮，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漂亮，怪不得当初穆封去家里，一眼就看上你了。”

蒋芳妃夸张的笑了笑，也不管她说出这些话，旁的人会怎么看她。

蒋芳妃摸着施暖礼服的料子，语气很是欣慰，“你看看这礼服，一看这做工就不是寻常品，外界还总说穆封对你不好，我可看不出来，依我看啊，也不知道是哪个嫉妒心重的人嚼舌根胡说八道，这穆封明显是把你放在心里的。”

说完她还看了一下施慈，“小慈你说是不是。”

施慈在旁边笑着点点头：“说的也是，穆先生应该是真的在意暖暖的。”

施暖带着官方的笑容，看了施慈一眼，眼神不冷不热，看不出得意或者心虚。

蒋芳妃又说：“暖暖啊，我知道这次是穆封看在你面子上放手的，这些，嗯，我都知道的。”

她在说“我”这个字的时候停顿了几秒，从她脸上纠结的表情，施暖猜测她大概是想说“这些妈都知道的”，毕竟如今她们在外人眼里，可是情深的母女。

临到最后改口，想来是蒋芳妃也实在膈应的很，说不出来那一个字。

施暖还真的谢谢她了，她也听不得那个字。

施慈在旁边陪着笑容，姑娘长得标志，带着小虎牙的笑起来，让人觉得真诚美好。

施慈没什么反应，蒋芳妃就觉得没劲的很，眼前的两个姑娘，一个比一个让她厌烦，都是心机重的贱人。

蒋芳妃随口又夸了施暖的身材，什么是施家的姑娘中，就她身材最好，穆封能看上她也是有原因的，她在一群姑娘中最突出最漂亮最吸引人，反正不要钱的好话说了一堆。

外人看来，蒋芳妃虽然说了很多不要脸的话，但是因着全是夸赞自己女儿的，也都能理解。

蒋芳妃说完这些，像是完成任务了一样，直接找借口说是要去找施从文，然后转身就走了，看都没看施慈一眼。

等着蒋芳妃离开，施暖转眼看着施慈，施慈的眼神还在蒋芳妃的背影上，眼瞳里面略微的不甘心一闪而过。

施暖笑了，直接重新坐下，看着一旁的糕点盘子出神，也没和施慈做面子上的功夫。

施慈不知道施暖和蒋芳妃说了什么，以至于蒋芳妃非但没找她麻烦，还对自己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她也没办法问，见施暖不打算和自己说话，也不热脸贴上去，直接转身回了刚才的座位上。

施暖靠在沙发坐了没一会，就看见小休息室的门口站了个姑娘，那姑娘年纪不大，倒是很水灵，穿着一看就不普通，她站在门口朝着里面四处张望，偶尔还拿手机出来看看。

施暖一直盯着她，结果没一会，那姑娘眼神扫过来，视线和施暖一碰，她似乎愣了愣，然后拿着手机看了看，笑了。

施暖看见她直直的朝着自己过来，“施暖？”

施暖意外一下，又是来找自己的？

那姑娘随后又说：“穆二哥让我过来找你的，来来来，跟我走，我哥和穆二哥都在那边，我们过去吧。”

她说着还扬了扬手里的手机，上面是施暖的照片，是她在家里的时候被拍的，当时她还坐着轮椅，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头歪着，微微皱着眉。

这样一张照片，应该是穆封拍的了。

果然那女孩子接着说：“是穆二哥发给我的。”

“那个，麻烦问你一下，你是？”

那姑娘嘻嘻哈哈，“我是齐音，齐阳的妹妹。”

施暖眨了眨眼，“你好。”

齐音年纪小，感觉浑身都充满了能量，也很自来熟，直接抓着施暖的手，“走吧走吧，这边人太多，好吵的。”

果然是娇生惯养的姑娘，不知道这句话说出来有多么的得罪人。

果然原本身边的人都看着施暖和齐音，现在听见齐音的话，脸色全都不好看了一下，尴尬的收了视线。

施暖眼角看着施慈，从齐音过来，她就一直若有若无的朝着这边看，现在知道齐音的身份，也能理解了。

齐家和穆家关系好，施慈那么在意穆家的事情，想来也是会注意齐家的人。

施暖笑着点头，也不拒绝，“麻烦你还专门跑过来一趟。”

齐音扁了扁嘴，“都是穆二哥啊，非要让我亲自过来，说是别人来他不放心，哎哎哎，不过话说回来，我是不是应该管你叫二嫂合适。”

施暖一愣，这个称呼听起来陌生的很，不过她还是笑着，“你随意。”

齐音拉着施暖用了些力气，施暖直接跟着她从小休息室出来，休息室旁边有个旋转楼梯，从楼梯上去，二楼有个小房间，穆封和齐阳都在里面，两个人难得的居然还有闲心在下棋。

施暖进门的时候穆封抬头看了她一眼，接着就继续低头看着棋面。

齐音自动过去站在齐阳身边，嚷嚷着：“哥，你刚才还能和穆二哥拼一拼，怎么现在这么狼狈。”

齐阳估计是脸上挂不住了，瞪了齐音一眼，“你给我闭嘴。”

齐阳没穿白大褂，施暖稍微不适应了一下，感觉他身上那股子神圣不能侵犯的气息全无。

施暖看不懂围棋，过去在穆封身边站着，装作认真的看着棋面。

穆封居然还能分心出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

施暖鞋磨脚，她先看了看齐音，对着旁边还有的空位，“你也坐啊。”

齐音嘻嘻哈哈的坐下，“还是二嫂心疼人。”

施暖跟着坐下的动作一顿，虽然之前说是随她怎么叫，可是当着穆封这么叫她，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穆封和齐阳的棋局没用太久就结束了，齐音挖苦齐阳，“真丢人。”

这么说也就是穆封赢了？

穆封看了看时间，“走吧，出去吧，现在人应该来齐了。”

施暖一愣，这就出去了，那叫她过来干什么。

四个人从二楼下去，施暖估计是才见过蒋芳妃的缘故，一眼就先看见她，她身边是施从文。

施暖没见过施从文如此正儿八经的模样，西装领带，还真的就有些施家二先生

的样子，这么看着，倒是有些年轻时候的潇洒帅气了。

蒋芳妃挎着他的胳膊，笑的很是高兴，正对着他们面前的人举杯敬酒。

施暖脚步稍微的慢了一些，心里漫上来一些混乱的情绪。

这个男人，毁了两个女人的一生，结果还能过得这么滋润，怎么就这么不公平。

如果没有这个男人，她阿姨兴许找个老实普通的男人，一辈子也许平平淡淡，但是也能健健康康。

施从文应该是感觉到了，正好也抬头看过来，施暖没收回视线，直直的看着他。

施从文明显是一愣，表情有些僵在原地。

施暖冷着脸看着他，施从文过了好几秒才缓过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举着已经空了的酒杯喝，然后更尴尬的放下杯子。

施暖不知道他那躲闪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不过想来应该是关于蒋芳妃放出来的事情，他也参与了和穆封的交易。

不过做了就是做了，他那天在自己面前，不是很硬气的么，现在怎么又怂了起来。

穆封也跟着慢了两步，然后伸手让施暖挎着自己的胳膊，“跟上。”

施暖收回视线，低头看着台阶。

大厅里面果然人又多了，穆家大房和三房的人也都来了。

穆锦生和苏芬先找过来的，穆锦生还是不敢看施暖，连着苏芬居然也是这个状态，这施暖就彻底有些懵了。

上一次苏芬去家里，还用鼻孔看她，怎么这一次，难得的在她面前畏畏缩缩了。

穆锦生和苏芬叮嘱了一下穆封，说是一会尽量和齐家老爷子聊会天，穆家最近有个生意拉投资，他们想要让齐家参与进来。

所以要提前疏通好关系。

穆封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只是拍着穆锦生的肩膀，“行了，奶奶他们有没有什么话交代的？”

穆锦生像是被电了一下，差点跳起来的样子，眼角扫了施暖一下，敷衍了两句就拉着苏芬有些落荒而逃。

穆封似乎并不是很喜欢这种应酬，拉着施暖在一处站好，只等着别人过来寒暄。

施暖捏着酒杯，眼角四处扫，就看见了施慈，她身边站着施怀文，施怀文脸色不是太好，他原本长着一张好人脸，没表情的时候看起来都像是在笑，而现在明显是不高兴的样子，想来就是真的十分的不高兴了。

施慈不知道在和施怀文说什么，施暖见施怀文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似乎深呼吸了两下，然后对着施慈问了什么，施慈看起来像是不好意思，也像是犹豫，扭扭捏捏的，然后抬头四处看。

施慈的眼神往施暖这边来的时候，施暖尽量收了视线，然后等着施慈再次看施怀文的时候，她才看过去。

她只看见施慈点点头，又点点头。

施怀文似乎是叹了口气，脸上出现一些不舍，一些难过，还有一些不甘心，他拍着施慈的肩膀说了两句话，父女两个接着就相顾无言了。

那两个人，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感觉是件很重要的事情的样子。

施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感觉自己的脚都快不是自己的时候，齐家的老爷子终于露面了。

虽然是个八十岁的老爷子，但是身体硬朗的很，也没拿拐杖，他穿着一身红色唐装，精神满满的样子，大步上台，感谢这么多人过来捧场。

老爷子声音也洪亮，感谢词中偶尔还有几句调侃的话，逗得台下的人笑声不断。

老爷子说完了，就是齐家大先生上台，重要的话都被老爷子说完了，他就说了一下今天的安排，时间已经不早了，虽然有自助糕点，但是依旧也安排了酒席，在宴会厅旁边的招待厅，酒席过后就是晚宴了，唱歌跳舞什么的都安排了，还请了当下很红的一个乐队过来助兴。

齐家大先生沿袭老爷子的幽默，介绍了请来的厨师，说了他两道拿手菜，又说了乐队，说小姑娘们可以过去要签名，下面的人还是哈哈笑，不过这笑声里面就有些水分了。

施暖刚才喝了一些果汁，又喝了点香槟，就有些受不住了，她松开穆封的胳膊，“我去一下洗手间。”

穆封点点头，“在那边。”

施暖顺着穆封指的方向过去，可是齐家宴会厅有些大，穆封这么一指，也就是个方向，施暖过去看了一圈，并没有看见。

她只能沿着一条走廊过去找，走廊上没什么人，大家为了攀关系，都在宴会厅那边，施暖走了几步，觉得似乎是走错了，刚想返回，就听见一个声音，从旁边的一个小房间内传来。

“妈，你说什么啊，我都听不明白。”

是齐音。

施暖本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习惯，不过是想悄悄地离开，所以脚步放慢了一些，结果就听见齐家大夫人的话，“我真的觉得有些像，那个施暖，真的像。”

施暖的脚步一顿，提到她，她总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听见就走。

齐音还是不明白的样子，“妈，你是不是想多了，施暖怎么可能和阿园长得像，她们两个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就不觉得像。”

齐家大夫人好半天没说话，施暖站在走廊也没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施暖听见大夫人叹了口气，“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我只是觉得，兴许就是……”

她后面的话没说，又是几个叹息声。

施暖怕她们出来看见自己，赶紧加快脚步离开了。

问了一个端酒的小哥，施暖才找到洗手间。

她进去的时候，有人正站在洗手池那边补妆。

施暖只是扫了一眼，觉得不认识，就直接朝着里面走，结果才走了两步，那人转身过来，先开口了：“施暖。”

施暖一顿，看过去，那人眉眼还是熟悉的。

“施清？”

她很久没见过施清了，施清上学的时候交了男朋友，他爸施秉文很是生气，据说把施清揍得进了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才出来，结果身体养好之后直接送出国了。

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过。

施清那时候确实是算早恋，但是施暖依旧觉得施秉文反应有些过了，再怎么也不能下那么重的手。

她还记得施清出院回来的那天，她被蒋芳妃叫去打扫老宅院子里的卫生，施清穿着很厚的衣服从外边走回来，身边只有一个佣人跟着，她脸上带着没消去的青紫，整个人少了生气，甚至都没看

见施暖就站在院子里。

那是施暖最后一次见施清，她走的时候天还没亮，直接就被施秉文送去机场了。

施暖盯着施清看了好一会，还是觉得不相信的样子，从前的施清张扬的厉害，那时候欺负自己，也是她最凶。

可是现在看看眼前的这个女人，成熟妩媚，带着一些风尘气息，但是眉眼见，居然能看见一些倦色。

她才多大，居然就有些这样的神态了。

施清嗯了一下，“怎么，我变了很多么？你刚才都没认出来我。”

施暖不说话，施清笑了一下，笑的有些无奈，她转回身看着洗手池的镜子，很仔细的看，“不过你倒是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个样子。”

施清想了想，从随身的手包里面拿出一盒烟，还询问了一下施暖，“可以么？”

施暖点点头，总觉得施清和从前不一样的地方太多了。

施清娴熟的点了烟，先吸了一口，“我回来听说你结婚了，挺惊讶的，本来以为你有能力了就会离开。”

她笑了，“不过你的选择也对，毕竟穆家实力在那里，嫁过去对你来说也好，也算是摆脱了施家。”

施暖盯着施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施清又狠狠地吸了一口，“回国有一段时间了，不过没回家，在外边，真正回到施家，是三天前。”

施暖不说话，她和施清没什么话说，两个人有的共同的回忆都不是美好的，所以重逢之后，连寒暄的话都没有。

施清看着施暖，“我在外边听见的事情不多，怎么样，那蒋芳妃被弄进警察局，还真的是你弄得？”

这个不好解释，她也不想提。

施清似乎也看出来施暖不想说了，于是又笑了，“当初他们怎么忽悠你的，你就那么听话的嫁了？”

施暖有些意外，施清这句话说的可就有意思了，她貌似对施家人态度也变了。

施暖抿着嘴，“你这次回来，是不走了么？”

施清垂目想了想，“说不准。”

她弹了弹烟灰，“施暖啊。”

她的语气有些沧桑，配着抹胸露背的大开叉性感长裙，就很不搭，“以后离施家远点，施家人都是六亲不认的，小心了。”

她说完就把剩下的烟掐了，“你不是要去厕所，还不去？”

施暖赶紧转身进去，等她出来的时候，施清已经不见了。

施暖回到宴会厅的时候，没看见施清，倒是看见穆封正在和齐家大先生聊天，施暖本来是不打算过去的，但是穆封似乎一眼就看见她了，还冲着她招了一下手。

施暖没办法只好过去。

齐家大先生身边站着刚才在谈论她的大夫人，大夫人还是一脸的打量看着她。

施暖过去冲着齐家先生和夫人点头示意，那大夫人先开口了：“暖暖今年多大了？”

施暖一愣，笑着回答：“二十五了。”

齐家大夫人点头，重复了一下，“二十五了啊。”

齐志学看了看自己的妻子，“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大夫人赶紧摇头，“没事，就是问问，也没比阿音大多少，但是看着比阿音稳重多了。”

齐志学有些无奈，“阿音那还不是被你给惯的。”

穆封微微侧低头看了看施暖，“我听说刚才施二夫人去找你了，没事吧？”

施暖低声，“没事，就是过来聊聊天。”

那大夫人听了穆封的话，眉头皱了皱。

时间差不多，有人过来领着众人去招待厅，那边酒席已经准备好了。

齐志学和夫人因为还有别的事情就先走一步，施暖跟着穆封，穆封似乎并不想去找穆家人，就带着施暖慢慢的走。

从宴会厅出去，正好遇见齐阳，齐音在他身边站着，正在说着什么。

穆封冲着齐阳打招呼，“一起去？”

齐阳点头，“正好不想跟那些老家伙一桌。”

齐音看见施暖赶紧就跑过来，挎着施暖的胳膊，“二嫂，刚才我找你没找到。”

穆封替施暖问出口，“怎么了，找她干什么？”

齐音也不藏着掖着，“二嫂，我也没别的事情，就是想问问，你之前在国外哪里生活啊？”

施暖身体一僵，“为什么问这个？”

齐音摇头，“没事啊，就是问问，我记得你之前好像是在国外生活的，你英语应该很好吧，我妈最近让我去我们家公司的外贸部上班，说是磨炼我，可是我那英语，自己都听不懂自己说的是什么，你要是英语好，能不能教教我？”

穆封又替施暖开口：“你们家还差那两个请外教的钱么？”

齐音对着穆封哼了一下，“怎么，舍不得你老婆啊。”

她转头搂着施暖的胳膊，“那些外教怎么能和二嫂一样，二嫂要是教我，我肯定学，那外教就知道拍我马屁，我自己学成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么，他们总是睁眼睛说瞎话。”

她摇晃了施暖的胳膊一下，“二嫂，好不好啊？”

施暖看了看穆封。

她英语虽然不是很差，但是完全不是能教别人的程度，而且她很怕齐音接下来会问她国外的事情，她那些都是捏造出来的东西，连第一波询问都扛不住。

穆封看了看施暖，“她也没时间，现在才来公司，还没熟悉好，平时就加班了，怎么有时间教你，可别耽误你了。”

齐音噘着嘴，“二哥还不是舍不得二嫂把时间分给我。”

齐阳过去拉齐音，“好了好了，刚才不是还说饿了，走先吃饭去。”

施暖长舒了一口气，可心里还是觉得虚的很。

一路到了招待厅，齐阳直接把穆封和施暖与自己这边安排到一处去。

齐音好像很喜欢施暖，硬是凑到施暖身边。

穆封说去抽支烟，施暖就和齐音坐在一起聊天，说是聊天，可主要都是齐音在说。

她还是不放弃，“二嫂，你几岁出国的啊，我妈一直都想让我出国学习，可是我害怕，身边没有亲人，多可怕啊，你当时有没有害怕？”

她没等施暖回答，又说：“二嫂，你在国外哪个学校上学，一定是很出名的吧？你吃的惯国外的菜么？会不会想念我们国家的东西啊？那时候想家么，有没有打电话回来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