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爸爸不同意也不反对

徐加伟试图得到爸爸的同意，就把爸爸使劲的往自己需要的思路上引导，当他隐隐约约透露出自己的想法后，爸爸吃了一惊：“你的意思你准备去营救？”

“不是我，是我们。不过现在还没最后定，能不能轮得到我也很难说，除非我是全球最优秀的人之一。”

“不行！”

“爸爸你不是同意了吗，怎么话音未落就翻悔了？”

“我的前提是能在有生之年返回来，凭现在的技术不可能这么快返回。没有了这个前提，我当然不同意了。”爸爸一本正经的说。

“爸爸，其实不需要那么多年，宇宙中不是有恒星吗，有很多引力超过100倍光年的恒星，还有黑洞，引力大到惊人，这些我们都是可以利用的加速度。这样算起来就快得很了，更何况还有猜想了一千多年的虫洞也许真的存在，如果这样的话，一个虫洞找到就不得了，还有我猜想的宇宙中存在的引力源。这些加速度的因素综合起来，有生之年回来并不是没可能。”

爸爸摸了下自己的额头，说：“我觉得我的头脑没发热，你的故事讲得太完美了，这种可能性只是存在于幻想之中，实际上不一定存在，”

“爸爸，你说得太对了，‘不一定’，这说明你没完全否定，到底是教天文地理的老师，那说明爸爸你虽然不同意，但也不反对。哈哈，爸爸谢谢你。”徐加伟高兴地说。他已经感受到了爸爸并不是很反对，那么接下去就主攻妈妈这道难关了。

“我说过吗，小子。晚上吃饭时你给我表现好点。”爸爸笑着说。

“是是是，一定听爸爸的，我会好好表现，不会使你的学生失望。”

“这可是你说的，说过的话就是板上的钉。”爸爸露出一个神神秘秘的微笑。

可以吃饭了，妈妈看到加伟衣服还没换和爸爸一起说说笑笑着过来，心里一阵不快，但客人已经到了，她不好说什么，就招呼着大家一起就坐。

徐加伟看见来客是爸爸的女学生，长发披肩，文静典雅，对她点了下头。她见到徐加伟也笑着点了下头。妈妈介绍说：“加伟，认识一下，这位姑娘是路桥中学的蔡晴晴老师，曾经是你爸的学生。”

蔡晴晴很有礼貌的站起来，伸出手去，说：“请师兄多多关照。”

徐加伟也很有礼貌的和蔡晴晴握了下手，说：“岂敢，我叫徐加伟，请坐请坐。”

妈妈李洁静看着座位总有点别扭，哦，原来坐调了，说：“加伟，你跟爸爸换个位置，这样你和蔡老师说起话来也方便。”

“哦，对了。哈哈。”爸爸笑着站了起来。

“不用吧，师兄说话我听得见。”蔡晴晴微笑着说。

“加伟，跟蔡老师好好聊聊，蔡老师教中学天文的，有些问题需要你帮助呢。”

“妈。你总得让蔡老师把饭吃好，吃饭不谈工作，饭后我们再聊，有什么问题蔡老师尽管向我提，只要我懂的毫不保留。”徐加伟笑着说。

“那就谢谢师兄了。”

“对对对，先吃饭，看我，只顾高兴，失礼了。”李洁静说

。

徐加伟似乎意识到妈妈是在给自己介绍对象，平心而论，蔡晴晴是一位跟自己很有眼缘的姑娘，第一眼看上去就让人舒心，要不是自己有更大的使命在身，很愿意跟她交往。

“哥，你不喝点酒？”徐加宣说。

“等下还要跟蔡老师交流呢，酒后思路就不清晰了。”徐加伟说，“蔡老师稍微喝点吧。”

“谢谢师兄，我不会。”蔡晴晴莞尔一笑。

“蔡老师学校功课多吗？”徐加伟用公筷给蔡晴晴夹了块鱼肉。

“谢谢师兄。每周12节，还算好。”

“那也不算很忙，不过你们当老师的没有严格的上班下班之分，在家里也会工作的。”徐加伟说。

“对的，师兄经常看到老师在家里办公吧？徐老师是很敬业的一位老师，是我的榜样。”蔡晴晴说。

“这么说蔡老师也是很敬业的。”徐加伟笑道。

“师兄见笑了，我可没徐老师这么优秀。”

“晴晴同学当年是我们班里最优秀的弟子，尤其是天文方面的知识，中学的时候不比加伟差。”爸爸说道。

“徐老师夸奖了，我怎么比得上师兄啊，师兄中学期间的论文就引起了科学家的关注，我是望尘莫及。”

“哪里哪里，我的论文其实是很肤浅的，只不过侥幸对专家的胃口而已，被蔡老师这么夸奖惭愧得很。”徐加伟说。

“师兄听说你现在金山天文研究所工作？这是国内重量级的天文研究机构，一般的人进不去。”

“你是说外人不让进是吧？”其实徐加伟知道蔡晴晴不是指这个。

“不是，我的意思，不是很优秀的人进不了这个研究所。看我笨嘴笨舌的表达不清。”

“不不不，是我理解有问题。我在所里主要的研究方向是外太空的星系资源，每天不是办公室就是实验室很枯燥的，幸亏你当时选择了做老师没去搞研究。”

“哪里呀，我倒是想去搞研究，但志大才疏。”

“可不能这样说，我小时候很羡慕爸爸，曾经还想当老师呢，只是阴差阳错，搞起了研究。”

“师兄，外太空一定是很精彩的吧，有没发现外星生命？”

“到目前止还没有，不过上几天我们发现比邻星的2号行星有疑似生命迹象，我准备上去看看呢。”

“上去？去外太空？”蔡晴晴露出惊讶的目光。

“对呀，我们的一艘飞船到达该行星3公里处，检测到一些有趣的现象，大气层下有氧气，行星上有高山峡谷平原，有石子被风刮着移动，有阳光，气温30度，还似乎有水。这颗行星很适合生命生存。”徐加伟说。

“有点意思，只是路途太远，比邻星跟我们有4.22光年，你怎么能上去？”蔡晴晴说。

“哥，这太空里也有这么浪漫的地方啊，你去的时候带上我。”徐加宣受家庭的影响，也是个天文爱好者。

妈妈白了小儿子一眼，说：“蔡老师正在和你哥交流，他们谈工作上的事情，你打什么岔。”

“呵呵，师母，没关系的，师弟也可以加入我们的一起讨论。师兄，就凭这些你就初步判断上面有生命？”

徐加伟说：“现在唯一不确定的是飞船发回的视频里边看不清是不是有水，所以我想亲自上去考察一番，如果有水，基本上能确定有生命。当然那边的生命只是生命，不是地球意义上的人，他们的生命形态、生活方式等等，都跟地球可能不一样。”

“嗯，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什么样的生命，地球上的生物也是慢慢进化来的，跟生存的环境息息相关。”蔡晴晴说。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嘛。”徐加伟说。

“那，上去的风险你们评估过吗？要是那边的生物很厉害，你上去后对他们来说是外星人，抓个外星人来研究研究也是不无可能的。”蔡晴晴笑着说。

“离真正上去还差得远呢，现在只不过是我个人的设想，如果真要上去，各方面的准备工作都要做稳妥，有大量的研究工作要做，不会这样说走就走，毕竟第一次去外太空，不确定因素太多太多。”

“对呀，现在在太阳系旅行是十分成熟了，即便是下到气体行星上面也不会有风险。外太空，太远了，似乎遥不可及。”蔡晴晴摇摇头说。

徐加伟说：“这里还不算远，现在我们有10倍光速的飞船，三四个月就能到达，来来回回方便得很。”

“师兄对学术很认真，这么远的路都想亲自去，并且太空充满风险，未知的东西太多。”蔡晴晴说。

“这里真的还不算远呢，我还打算去天尽头呢……”

“什么什么，什么天尽头？”妈妈李洁静大吃一惊，忍不住打断儿子的话。

“就是150亿光年外的地方，我们发现有两位史前人类困在那边回不来，准备去营救。”徐加伟说。

“加伟你疯了啊，150亿光年，这是一趟有去无回的旅程。不行，坚决不行，我不同意。”妈妈说。

“师兄，这么遥远的地方，即便能到达，等你到达的时候你也会变成下一代人类的史前人类了，就像你刚才说的天尽头那两位。如果能回来，等你回来时又过了一代史前人类了。你平安回到地球时已经过了若干代人类了。”

“哈，那我就是若干代史前人类的人了，人家皇帝也才万岁，我可是亿万岁的人了，胜过皇帝亿倍。”

“蔡老师你别听他瞎说，这怎么可能呢。”妈妈说。

“怎么不可能，如果一旦正式批准去营救，凭我的条件一定会被选中。”

“你说什么？一旦正式批准？那就是说现在还只是一个设想，还没有被批准，是不是同意去营救还不一定？”妈妈舒展了一下眉头。

“是的啊，不过我想肯定会批准的，毕竟是人命关天。”

“对呀，人命关天，你们出去就是说再搭上一些人命，只有傻子才会批呢。”

徐加伟倒吸了一口凉气，妈妈的一席话把自己原先的一股激情立即浇灭了。他放下筷子，离开饭桌，他想，妈妈说的并不是没道理，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师兄，你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