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从一开始就喜欢姜时

姜时猛地抬眼，对上男人笃定执念的目光。

突然，手机铃声划破了静谧。

她用尽力气将程霁礼推开，似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电话一接通，那边先传来了霍敬勋的声音，“姜时，姑奶奶晕倒了，我们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你能过来一趟吗？她一直迷迷糊糊地喊你名字。”

姜时脸色骤变，“哪家医院？”

“第一中心医院。”

“我马上过来！”

程霁礼离得近，把电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话不多说，拉着姜时往外走，“快上车，我送你去。”

车子一路疾驰，程霁礼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发了条语音。

姜时满脑子都是霍奶奶的情况，没留心他说什么。

到了医院，霍敬勋正等在抢救室外的走廊上。

“霍奶奶怎么样？”姜时问。

“还在里面。”霍敬勋看了一眼跟在姜时身后的程霁礼，微微点了下头，然后再转向姜时，“姑奶奶一直有冠心病，这些年控制得还不错，但今天回到酒店后精神就不太好，晚上突然说胸闷，没一会儿就晕过去了。”

“怪我没安排好，”姜时心里自责，“霍奶奶大老远来京北已经很累了，我还让她去墓园，就应该劝她先休息的。”

霍敬勋轻拍她的肩膀以表安慰，“跟你没关系，姑奶奶的性子谁也拦不住。”

程霁礼盯着落在姜时肩头的那只手，心里不舒服，但他知道这会儿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只好勉强压下心里那点酸劲儿。

走廊那头快步走来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医师。

程霁礼迎上去，微微欠身，“孟叔叔，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麻烦您。”

对方摆摆手，“我进去看看。”

说完，没有片刻耽误地进了抢救室。

程霁礼回过头，看姜时正用一种焦灼不安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软了下。

他走近摸了摸姜时的头顶，低声道：“孟凡的爸爸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也是心内科的专家，有他在，你放心吧。”

姜时抿着唇点了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孟院长走出来，摘下口罩，“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病人年纪大了，心脏功能本就在衰退，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姜时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一半，连声道谢。

孟院长特意给安排了一间单人监护病房，霍婉倾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意识也很清晰，只要姜时一个人留下。

走廊里剩下两个大男人，像两个门神分别站在病房门两侧。

霍敬勋先开了口，“程总，今晚谢谢你。”

程霁礼靠着墙，双手插兜，“我不是为了你。”

“我知道，但君子论迹不论心，还是应该感谢你。”

程霁礼没有接话，沉默几秒后，忽然转头直直地看向霍敬勋，“霍老师，你是不是喜欢姜时？”

这问题来得毫无预兆，霍敬勋脸色一怔，随即平静地迎上程霁礼的目光，坦坦荡荡地应了一声，“是，一见钟情。”

呵，还一见钟情，好像谁不是似的。

程霁礼不爽得地扯了扯嘴角，“霍老师喜欢有夫之妇，这是为人师表应该做的？”

霍敬勋神色未变，“我对姜时没有任何越矩之举，我只是欣赏她，如果她愿意我也乐意照顾她，至于她暂时是谁的妻子，这并不影响我对她的尊重。”

程霁礼冷笑，“你的尊重就是把她拐到沪市去？”

“姜时去沪市是为了工作，不是为了我。”霍敬勋看着他微微停顿，斟酌过后开口道，“但她离开京北大概率是因为你。”

“……”程霁礼别开脸，目光投向走廊尽头那盏灯，过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叹了口气。

病房里。

霍婉倾费力地笑了笑，“姜时，不好意思，让你跟着担心了。”

姜时连忙摇头，“霍奶奶，您别这么说，是我不好，不该让您那么累的。”

霍婉倾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这丫头别总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我年纪大了，就是这样的。”

老人家停下来休息了一下，继续道：“曾经认识的很多人都已经不在了，有时候我半夜醒来，会想起一些老朋友的脸，慢慢的，我就不觉得离开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了，它倒更像一个开始，可以重

新跟以前的故人见面的开始。”

姜时鼻子泛酸，握住了老人干巴巴的手，“霍奶奶，您别这么说。”

“傻孩子，别难过，”霍婉倾弯弯嘴角，浑浊的眼里浮上一层很淡的水光，“到了我这个岁数，很多事情都看开了，但还有一件事，一直搁在我心上，我想请你帮帮忙。”

“您说。”

“泽生当年曾经给我画过一张旗袍的设计稿，他说等找到合适的料子就给我做，这一等就等了很多年，之前我就想请你帮忙，但我知道你眼睛生病了就一直没敢开口，现在我担心自己时间不多了，想问问你，能不能帮我做出来？”

姜时想都没想地应下，“能，一定能，霍奶奶，您放心，我一定替外公把旗袍做好，等您病好了就可以穿上它了。”

霍婉倾如释重负地点点头，“谢谢你。”

等老人家睡着后，姜时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

见外面走廊里只有霍敬勋一个人，她下意识地往两边寻了寻。

“程总先走了。”霍敬勋直起身，将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递给她，“他让我把这个给你。”

姜时接过，打开盖子，看着里面的一对翡翠耳坠，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夜已深，会所包厢里的人都走差不多了。

孟凡见程霁礼推门进来，立马问道：“怎么大半夜把我家老头子薅到医院去了？谁病了？”

程霁礼直接走到沙发中间坐下，抬手扯开领口两颗纽扣，“情敌的姑奶奶。”

孟凡不明白，但深表遗憾，“看起来两百万白花了。”

程霁礼没说话，心情显然不太美丽，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

秦朗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看看孟凡又看看程霁礼，刚要开口问个明白，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霁礼哥，程潇潇问你在哪儿，我怎么回？”

“回个屁。”孟凡啧一声，放下酒杯，用一种看稀有动物的眼神看着秦朗，“秦朗，我认识你快二十年了，你这脑子是出厂就欠费吗？霁礼从一开始就喜欢姜时，你看不出来？”

“真的假的？”秦朗呆傻地转头看向程霁礼，“哥，这个从一开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