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不配为师 意欲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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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赌服输！黎强春不仅破灭了一学期不用写作业的幻想，还成为了高一•一班足球队里一名光荣的守门员。这倒不是主要的，黎强春成了包知阳的疯狂崇拜者，不时地追问着单手投三分，每投必中的秘诀。包知阳一天从早到晚被这个同桌烦到想死，寻思着找个什么办法能换个座位。

有一天早晨，李友娣突然找到包知阳，拉着他的手，面色紧张地对他悄悄说道：“昨晚，咱班主任喝醉了，来到我们女生宿舍来查寝，他竟然挨个摸我们女生的脚，班里住校的女生没有一个幸免！我怀疑咱班主任是个大变态！”

“啊？！”包知阳一听急了眼，拉起李友娣的手问道：“你没什么事吧？”

“事倒是没有，除了被摸了一下脚，没有其他的了。”

“他有病吧？昨晚不见他去查我们男生宿舍！”

早读铃声响起，包、李二人带着满肚子的问号走进了教室，忧心忡忡……

岳郊一中高一•一班的班主任名叫贾方彬，五十五岁，身高一米七，比较胖，体格健硕。人如其名，方正的人品、彬彬而有礼这都与贾方彬无缘。贾方彬是老资格的语文高级教师，他对文言文十分精通，教学也有一定的可取之处，在他高中教学生涯中教出了两个学生，都在高考中取得过语文成绩的省状元。也许因为这些，让贾方彬颇为自负，自认为全县的语文教学他当为魁首，自认为对文言文的理解所有的人都不及他，他给自己刻了一个印章，上写五个字：“岳郊狷介叟”，凡是需要他签名的地方，他都会蛮横地盖上这个印章，并自认为只要看到这个“岳郊狷介叟”全县的人都会知道是他，可谓骄傲至极。他平日里特别爱喝酒，喜欢找各种理由去宴会上蹭酒，酗酒的毛病让他和邻里矛盾多多还蛮不讲理。在学校里，包括校长在内的诸多同事虽然表面上对他客客气气，但心里都认为这是一个有师资，没师德的异类。为什么不辞退？开玩笑！贾方彬在外人眼里可是人气很高的，毕竟是教出过状元的人，这叫有成绩！成绩说明一切，有本事你也教出个状元来？不敢比，那就只能住嘴！

昨天，贾方彬研究着自己班学生的档案，费劲脑力推算出今天黎强春的爷爷过七十岁生日，他很兴奋，觉得今晚又有免费的酒喝了。晚上，黎强春家里亲戚、朋友聚了整整两大桌，准备开宴给老爷子祝寿。此时，黎强春心里七上八下，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下午，黎强春被班主任单独叫到办公室，了解他的学习状况，问他有没有困难，最后竟然问他是不是爷爷今天过生日，而且还具体问了问他的家庭住址……果不其然，十八点一到，贾方彬竟然不请自来！黎强春不祥的预感终于放下了，他终于算是明白要发生什么了。迫于尊师重道的压力，黎强春马上迎了上去，给家里人介绍着说这人是我的班主任老师。众人一头雾水。黎强春父母以为孩子在学校里又调皮捣蛋犯了什么事，上前寒暄，结果贾方彬同志竟然说：“大家不用客气，我是专程过来给老爷子祝寿的！”

大家都蒙圈了，这算什么事？祝寿？也没请你啊！也请不着你啊！没办法，毕竟是孩子的班主任，还是尊敬地在主桌上给安排了一个座。整个寿宴，贾方彬是天南地北、废话一堆，还毛遂自荐起身给老爷子做了一首文言文贺词，唾沫横飞，大家一个字也没听懂。说完后，两大桌子的人不得不违心地鼓鼓掌表示老师您厉害、老师您有文采、老师您有心了，心中却是一顿臭骂。贾方彬听到大家的恭维，觉得自己这趟来对了，是自己博学的文采让整个宴会的气氛达到了高潮，我贾方彬就是牛气哄哄的存在！

一直到晚上快十点，贾方彬喝了个尽兴，踉踉跄跄地回到了学校，他准备满足一下自己的小小爱好，去查一下女生宿舍……

这一天，贾方彬在办公桌前站了起来，感觉到还有点宿醉，他走到窗户边打算吹吹风，解解酒。忽然，他发现了一件令其相当兴奋的事情：包知阳和李友娣竟然牵着手！“哼哼，今晚的酒又有着落了！”贾方彬心情愉悦地来了一句。

这一天，包石浩和李隆贞在木器厂里紧张地忙碌着，他们中午前要把厂子收拾得干净些、整齐些，准备迎接几位从东北过来的重要合作人，今年从东北能不能进货原木就看今天了！正当包石浩和李隆贞正在热切讨论问题时，包石浩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了起来：“喂？哪位？”

“我，岳郊狷介叟啊！”

“嗯？啥玩意？”

“呃……那个，我是包知阳的班主任。”

“哦！哎呀，老师，您好！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孩子在学校发生啥事了吗？”

“可不是出问题了嘛！而且很严重！”

“啊？怎么了？”包石浩有些紧张，旁边的李隆贞也隐隐听到了手机里传出的声音，跟着紧张起来。现在包知阳在李隆贞眼里跟自己的儿子一样，他同关心李友娣一样关

心着包知阳。

“你这个儿子啊，在学校里竟然早恋！跟一个叫李友娣的女同学在学校里、众目睽睽之下牵着手！这可是个大问题啊！你看看，今天晚上是不是我过去跟你好好聊聊这个事，顺便一起吃个便饭。”

“啊？就这个事啊！那个，老师，你看啊，我这个孩子学习成绩挺好的，只要成绩没落下，谈恋爱就谈恋爱吧，不影响他考大学！”

“嗯？这……”

“嗯！老师，今天我这边还有重要的客人要招待，改天咱再聊，就先不说了哈！谢谢老师，再见！”

“嘟嘟嘟……”电话里传来了挂掉的声音，贾方彬老师有点蒙，心想：“难道是我没表达清楚？哪里说的不对吗？这个包石浩可真有意思！唉，不管了，再给李友娣家长打一个！”

包石浩挂掉电话，刚要和李隆贞继续讨论，结果李隆贞的手机也响了。没办法，李隆贞先接了起来，说道：“喂？您好！哪位？”

“哦，我是岳郊狷介叟啊！哦，那个，我也是李友娣的班主任。”

“哦哦哦！老师您好啊！有什么事吗？”

“我可跟你说，你家孩子在学校了出大事了！她竟然早恋啊，你看看我今天晚上是不是……”

“嗯！老师，您先听我说！我家李友娣早就和包知阳定亲了！两个孩子在学校里相亲相爱的也不影响他们学习。再说了，这事，我们双方家长都表示支持。还是让老师您费心了，谢谢，真的谢谢哈！我这边有重要的客人要招待，咱改天聊，改天聊哈，老师再见！”

“呃……那个”贾老师还想再说几句，结果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电话又给挂掉了。贾方彬老师顿时有些生气了，他知道今晚的这顿酒是混不上了，恨得咬牙切齿，心道：“好啊！好啊！包知阳、李友娣，你们还真是有个好父亲啊！看样子，你们父亲是不想让你们在学校里好过啊！等着瞧吧……”

晚上，贾方彬回到了家，家里冷冷清清。他的第一任老婆一直生不了孩子，勉强在一起过了十几年只好离婚了。他第二任老婆很快生了个儿子，老来得子的贾方彬异常高兴，马上到处去喝酒庆祝，没有顾及到老婆当时的虚弱与情绪，结果，他第二任老婆在生完孩子不久后就去世了。之后，贾方彬和他儿子相依为命，现在儿子已经上高三了，在学校里上晚自习。家里就贾方彬一个人，他找出一瓶酒，没有热菜就拿出一包榨菜勉强当菜肴，一口接着一口喝着闷酒。

晚上七点半，贾方彬喝得没意思，就不喝了，他忽然想到白天的两通电话，无名火顿起！他摔门而出，打算去看看班里的学生晚自习上得咋样，心里想：“包知阳、李友娣，可别让我抓到你们违反纪律的事！哼！”贾方彬在学校家属楼住，离一中也就两百米不到的距离。不出三分钟，贾方彬偷偷躲在教室后窗上，顺着窗缝注视着教室里发生的一切……

今天，高一•一班有两位同学的命不好！

成北泰，包知阳的后桌，班级篮球队的一员，一八零的个头司职大前锋，小伙子长得超级帅！高一•一班的女生私下里曾经给班里的男生颜值做过排名，成北泰毫无争议的排名第一。顺便说一下包知阳，本来排名前十开外，后来因为李友娣坚持把第一名排给他，一算平均分，包知阳成为了一班的帅哥第九。

丁晓靖，李友娣的前桌，被高一•一班的男生们评为班级第二美女（第一美女当然是李友娣）。她容貌不仅清秀还似乎带了点混血的异样风情，由于小时候练过武术的原因，她形体非常标志，身材与李友娣不相上下！

晚自习，高一•一班的教室里除了钢笔写字刷刷刷的声音，几乎没有了其他声音。此时，成北泰同学心里洋洋自得，兴奋的不得了。他回忆着今天下午的篮球联赛，一班对八班，最终不仅惊险赢得了比赛，而且自己出尽了风头，个人独得27分，比黎强春还多得了1分。这倒是次要的，关键是第二美女丁晓靖同学竟然在场下对我眉目传情，看得出她对我有几分意思！想到此，他不禁抬起了头，看了看隔了四排座位的丁晓靖，那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让其心跳不止。成北泰决定要给丁晓靖同学传个小纸条，表达一下爱慕之情，并憧憬着得到她肯定的回应。说干就干，成北泰从作业本上撕下一张纸，用钢笔开始写：“大海啊，你全是水；骏马啊，你四条腿；晓靖啊，你说你有多么美！牵你的手爱相随，好想抱你亲个嘴！”落款：你的北泰。括号：收到请回复。

成北泰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写的情诗，每一个字都笔画飘逸，可谓龙飞凤舞，他心中大感满意，一张纸只写了一半，正好留一半给丁晓靖回复使用！成北泰将纸揉成团，用标准三分投篮的姿势扔向了丁晓靖，还真别说，打篮球的就是打篮球的，扔得非常准，正好落在丁晓靖握笔的右手边。

丁晓靖悄悄打开来看，紧接着脸就红了，她回头给了成北泰一个娇羞的笑脸，用手指了指刚才那

张纸，马上转头写起了回复。成北泰一看就知道有戏！他不住地盯着她，都不敢眨个眼，生怕错过了丁晓靖传回的小纸团。

“就像日月轮番注视着地球，我双眼也日夜不停地关注着你！你可知在盘古开天劈地之时，在核酸蛋白质凝结成单细胞生物之时，苍穹间早已注定了我爱着你。”落款：你的晓靖。括号：我同意放学后和你亲个嘴。丁晓靖写完回复又读了一遍，觉得意境非常好，远远在成北泰写的情诗之上。紧接着，她将纸揉了揉，揉成了一个球，转身要扔给成北泰，但她回头之后竟然发现成北泰紧张害怕的眼神，她举着纸团的右手稍稍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扔给成北泰。纸团刚扔出一个美妙的弧线，就被一个人影从后面给抓了下来！

微醉的贾方彬打开纸团，一个字不落地念了出来。念完上半部分，班里哄堂大笑；念完下半部分，班里嘘声四起！

贾方彬无奈地喊了一句：“你们俩给我滚出来！”他本来想抓包知阳和李友娣，等了半天都没收获，却收获到他们两人的一个前桌和一个后桌的一波骚操作。没办法，今天我贾老师就是要出出气，算你俩倒霉吧！

顿时走廊里传出阵阵哭嚎声，其中还夹杂着更宏亮的怒喊：“你说你们早恋影响不影响学习！你说你们早恋影响不影响学习……”按照标准套餐，成北泰被贾方彬从走廊的东头狠狠地踢到了西头，从西头又狠狠地踢到了东头，来回共两遍。丁晓靖因为是女生，只被踢了一个来回。

整个楼层班的同学和老师听到走廊里传来的声音，都习以为常了。他们都知道一班的班主任教训学生就只有一套，那就是顺着走廊踢过来踢过去，开学一个多月以来，这都是第十三次了！女生也逃不过这种命运，无非是距离上比男生减半而已。贾方彬根本不怕后果，他知道自己踢的位置都是学生的屁股，那里肉多，发生不了什么大伤害，他也不怕学生回家告状，学生挨了批评都不敢回家说，即使说了家长知道了，家长还会认为老师对孩子严厉就是对他们的孩子负责任。

踢完后，贾方彬就回家了，已经出了气了，他决定回家睡觉休息……

丁晓靖回到座位上，屁股只坐了一小半，不住地哭，不住地哭，哭得痛彻心扉！这让同学们都心生不忍，一个劲地骂贾方彬是个恶魔老师。成北泰回到教室一直站着，屁股生疼不敢坐。他看着哭泣的丁晓靖，愧疚不已，也不知道该怎样上前安慰。

包知阳和李友娣二人不约而同地气愤不已，再想到昨晚的女生查寝，对摊上这样一个班主任感到很是厌恶！面对前桌传来的伤心哭泣，李友娣很想做点什么抚慰一下丁晓靖，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做。突然，李友娣站起身来转头对包知阳说：“哥，你跟我一块把晓靖送回家吧。”包知阳站起身来，走到成北泰身边，说：“你也一起吧，先回家再说。”于是，包、李、成、丁四个旁若无人般就走出了教室，黎强春也收拾了书包，赶紧追了出去说了一声：“包知阳，等等我！”

走出校门，黎强春对包知阳解释道：“我跟丁晓靖住一个小区，离成北泰家也很近，我一块送送吧。”包知阳点了点头。本来李友娣搀扶着丁晓靖一步一步慢慢走，后来成北泰鼓起勇气对丁晓靖说：“晓靖，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然后对李友娣说：“我来搀着晓靖吧，毕竟我是男生，有劲。”李友娣看了看丁晓靖，丁晓靖点了点头。于是成北泰搀扶着丁晓靖并不住地道着歉、表达着无尽的关切，李友娣挽着包知阳的胳膊在后面小声商量着什么。

黎强春默默地跟在最后面，看了看前面的四人成双成对，不禁感叹了一句：“我是单身狗，我是电灯泡；我没有情妹妹，我孤独像根草。”四人听到后，都是呵呵一笑。还别说，黎强春这一打岔，丁晓靖心情好像稍好了一些。

不知不觉，他们走到了“霜竹公园”正门口，五个人停了下来。黎强春和丁晓靖都住在公园东面的小区，而成北泰住在公园北面的小区。成北泰和丁晓靖一致认为不敢这么早回家，正常晚自习是九点半放学，现在还不到八点半，一旦回家让父母问起来不好回答，于是五人都来到“霜竹公园”里，坐在凉亭长凳上说着话。黎强春见缝插针，不住地问包知阳的三分秘诀，包知阳踹了他一脚让他闭嘴……

九点十五的时候，黎强春对包、李二人说道：“你们快回学校吧，别错过宿舍熄灯的时间。他们两个人我会安全护送到家的，放心好了！”听闻，包、李二人向三人道了别就往学校里赶，在路上的时候他们二人不住地讨论着该想个什么办法来反制一下贾方彬，可不能让他这么嚣张地欺负同学们了。

二人想了一路，都快回到宿舍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在宿舍楼下，二人要分开了，李友娣对包知阳说：“哥，只能等等看了，总会有办法的！”包知阳“嗯”了一声，抱了抱李友娣，两人就各回宿舍了。

谁知，说是等等看，结果马上就等来了贾方彬对李友娣的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