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父爱如山

“你给我站住！”

廖子晋连话都没有说完就被瘸子身后的两壮汉架在身上，然后退向一边。

廖子晋连抓带咬都在壮汉身上，想要下来去阻止瘸子，但是他现在和两壮汉差距过于悬殊，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瘸子迈着得意的步伐不紧不慢的走到廖母面前。

“给岳母请安，今天是个好彩头，过两天我一定会寻一个好日子让妹妹风风光光的嫁过来。”

然后瘸子从身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另外一部分彩礼钱，用一个红色的托盘托着。

然后他缓缓跪在地上准备给岳母请安，如果这一跪完，那么这门婚事就算两方都同意了。

那么那时候就算廖子晋凑到了钱去还瘸子也不能阻止瘸子把妹妹娶走。

90年代的乡村很是迷信，包括廖父和廖母都很是相信这些，如果在磕头过后还想悔婚的话。

那么这家人将在之后今年霉运连连，也不会有媒婆敢在给这家人介绍对象，也会受到村子里其他人的指指点点。

“慢着！”

就在瘸子要磕头下去时，一声大喝从门口传来，廖子晋愤怒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妹妹也抬起头看向门外。

门外是一瘸一拐的父亲，卖着艰辛的步子一步一步的走来。

他的额头满是汗珠，背后湿哒哒的一片都是汗水，脚上裹着的纱布满是泥土和灰尘，里面隐隐约约有些鲜红的血迹。

在瘸子疑惑的目光里，父亲这才走到门口，廖子晋趁机用力的挣脱开这里两壮汉的束缚，跑到父亲身边。

扶着廖父走进家里，借着家里的光线，廖子晋看到父亲的脸庞感到难以置信。

这一夜的时间仿佛又让父亲衰老了几岁，本就有些灰白的发色开始变白，他的背也开始微微驼了起开。

脸上满是苍白的血色，浑身上下都是虚弱的感觉。

廖父缓缓从怀里拿出一沓的钞票，里面花花绿绿的一些小钞票叠在上面。

“这…这是我们

廖家家欠你的彩礼钱，算上利息，这些钱你都拿去吧！”

“剩余的就算是我们廖家悔婚给你的补偿吧！”

“拿了钱就离开吧，我老廖家的女儿不会在嫁给你的！”

廖父充满威严的身影响彻在这房间里，廖子晋看着廖父手里的票子难以置信，他想不明白父亲怎么可以在这么短时间里弄到的。

这次是瘸子感到震惊，他同样也不知道廖父是用什么手段赚到的钱，他下意识的接过廖父手里的钱然后开始数着。

数完以后瘸子满脸写着不甘心，他本来就快要成功了，为什么每次都有人去阻拦他，但是他现在又无可奈何。

瘸子面色阴沉，环视了廖家几人后就用力的用拐杖敲了敲地板，转身离开。

看着愤愤离去的瘸子，廖家这才松懈下来，看来眼下这一关算是过了。

廖子晋还没来得及询问父亲，就感觉到廖父逐渐软倒在地上，廖子晋连忙搀扶着廖父，廖母和妹妹也急忙下来扶着。

三人一起用力，这才把廖父缓缓的抬到屋里床上。

喝了几口温水的廖父这才缓过神来，但是面色依旧很是苍白。

廖子晋这才开口问到父亲是怎么赚到这些钱都。

廖父这才缓缓开口道，原来昨天晚上他出去外面，一路走到了县城了，整整几十公里的路程。

他去到县城里的医院，那个时候没有像样的献血设备，也没有卫生环境，抽血不是无偿的。

廖父被抽了整整五百毫升的血量，这已经是人体抽血量的极限了，在抽的话可能会出现意外。

也就是这样廖父才换来手里一些钱解决燃眉之急，但是身体已经被亏空了。

适度的抽血是可以刺激骨髓在生血细胞，但是过度的抽血只会让人变的很虚弱，卖血是这个年代最后手段了。

廖子晋听后眼睛已经止不住的留下眼泪，他第一次感觉到真的父爱如山。

如果不是他的任性不让妹妹嫁过去，那么现在廖父也不会这么辛苦，更是不惜损伤

自己的身体。

他上辈子只知道被家人灌输读书这个思想，也没有过多像自己为什么要读书，也从小在父亲的鞭策下努力。

可是他长大以后却离家更远，远到最后父亲病了他也没来得及去陪伴，只有最后父亲最后一面时才匆匆赶回来。

他上辈子好像都没体会过父亲的爱，却好像一直都在父亲的关心中长大，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当初的自己有多傻。

上辈子没能让父亲享福，父亲等到最后也没有任何一句抱怨，只是轻飘飘的一句，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廖子晋眼泪止不住的留，似乎想替自己把上辈子没流的眼泪一次性流出来。

这份爱很深，深的让人感觉心酸，让人感到伟大。

这一天，廖子晋依旧是去镇上倒卖土豆，但是这一次身上却没有之前的压力。

傍晚回去时，廖子晋到菜市场买了一只鸡和两条鱼，这是要给他的父亲补身体用的。

回到家就被廖母接过手去处理，廖子晋回到屋子里看着躺在床上休息的廖父，因为抽血和昨天连夜的奔波让他今天充满疲惫。

在床上轻轻的打着呼噜，睡得很熟，但鬓角发白的痕迹仍然告诉着廖子晋现在的他什么忙都帮不上。

廖子晋暗自发誓，下一次他不会在这么被动，不会让这个家像现在这样。

晚饭是一锅鲜嫩的鱼汤，上面的汤汁乘现这乳白色的光泽。

这条鱼的处理是廖母精心制作的，旁边还有一只鸡汤，上面漂浮这样层金灿灿的油脂，让人欲罢不能。

唤醒廖父后，一家人在桌上开动，过一下子就已经被几人风卷残云般收拾干净。

廖父的脸颊也开始有着一丝红润的光泽，这不禁让廖子晋等人放心了一些。

这一夜，廖家都沉浸在喜悦的气氛里，灯火阑珊里，是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着。

只有村头另外一边的一个木屋里，有一个瘸子正在暴跳如雷的乱砸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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