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夜雨

文仟尺跑长途，赶夜路，赶回召通城先把胡汉三送了回去，等他赶回步行街垛朵服装城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人还没下车邱成的电话打了过来，“跟丢了！大概是汽运改成了马驮，在距离召通地界西南方向五十公里的深山里没了踪影。”

怕什么来什么！

若是再在山里潜伏几天，这事也就结束了。

极度疲惫的文仟尺坐回车里缓了缓，不过并不是毫无希望，狡猾的狐狸遇上狡猾的猎人少不了一番周旋。

服装城纵深土坯房亮着灯，赛凤仙，肖曼，李珂，薄万金在等他。

文仟尺把地图拿到桌面上展开，把情况细细地说了一遍，之后指着召通地界西南方向，看了看大家问：“怎么整？”

赛凤仙拿起一支铅笔随手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半圆，“这还不简单，十个人分五组，两人一组持对讲机呈扇状在三川半五公里开外守株待兔。”

薄万金慢悠悠地笑了起来，“带上干粮和帐篷慢慢耗，拼耐心。”

李珂跟着悠悠笑道：“这事交给我和老万，挑选八个人天亮后出发，黄昏前完成部署，时间应该很充裕。”

文仟尺没吱声，转身靠到了床上，李珂刚要开口被赛凤仙止住，果然，没一会邱成的电话打了过来，问：“睡了没有？”

夜深人静，文仟尺开了免提反问邱成：“你有什么打算？”

“仟，你有什么行动我建议你接纳万宁小队的加入。”

“我正考虑这件事，联合行动比较好有助于后期的展开，问题是你的人——”

“我再说一遍：万宁是你的人。”

文仟尺抹了把脸，随即问道：“什么时候可以联系到万宁？”

“可能得在天亮后的中午。”

文仟尺挂了电话，从床上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做出了安排，“联合行动的前期事务由凤仙统一安排，统一部署，所需资金由肖曼直接提供。根除三川半黑势力政府早就下了大决心，蔡贺栋的黑基地气数将尽。”

“这才是事情该有的样子。”

赛凤仙向文仟尺要了万宁的电话号码，宣布文仟尺可以休息了。

几个人离开土坯房，肖曼没走，文仟尺铺床侍寝，问：“跑长途怎么不叫上我？”

文仟尺看着肖曼的丰盈，笑了笑说：“以后这种事想都别想，你的主题是挣钱，民以食为天提高大家伙的待遇这个比什么都好。”

文仟尺说着动起手脚，这次肖曼没有由着他。

。。。

天阴沉，下着雨。

文仟尺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五点过半，躺在床上把事情想了两个来回，拿起手机却不知电话打给谁，看着简陋的房间，也不知道凤仙把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以及谁在服装城把持家务。

文仟尺正琢磨从哪入手了解整件事，简陋的房门动一下，有人来了。

薄万金轻手轻脚，他来偷窥文仟尺醒了没有。

“怎么回事？你怎么还在这里？”

正是用人之际，薄万金不该在服装城闲逛。

薄万金哼了一声，一脸的不高兴向文仟尺汇报：“赛凤仙只带走了李珂，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丁甲这些都是她的人，旧部，说是以前在矿山干过活路相当于半个山溜子。另外去了三辆车，其中万宁那边出了两辆。今上午十点走得，挺进三川半西南方向，外围。”

文仟尺看了看窗外，“下着雨，这是趟苦差事。”

“肖曼也是这么说，真是会说！怎么不说每人一万的辛苦费，事成以后的奖励也是一个大数目。”

“挣钱的机会每个人都有。”

“反正我是不高兴，我都入不了她的法眼。”

“屁话真多！”

文仟尺下了床，揉捏着三寸虎牙走出土坯房，薄万金忙着给他撑伞。

。。。

三川半没下雨，天阴着。

万宁与赛凤仙同乘一辆车，在车上跟赛凤仙研究地图，分析重武器的走向，以及对讲机的有效距离，通讯很重要。

依照赛凤仙的要求，万宁带了五个

人两辆车和一些警用装备加入了赛凤仙临时组建的侦查小分队，这次行动万宁以及他的五个人无条件服从赛凤仙的指令，这是邱成和文仟尺定下的基调，小分队十二个人分成六个监测小组，按部署在三川半西南方向七公里的深山密林里呈扇形展开，化装成偷猎的猎人隐蔽潜伏。

大面上的三个重要位置摆上赛凤仙，万宁，李珂。

监测的重点：万不可打草惊蛇。

监测的时间：暂定四天三夜。

王二麻子和警官欧阳啸分在一个监测组编号六组。

六组的位置在扇形的右边沿，监测的范围有条牛车路，重武器基本不会往这走，正因为这里有条牛车路。

王二麻子的原名不叫王二麻子，王二麻子姓王排行老二，脸上出天花留下了坑凹，于是应景了。

精明能干的欧阳啸装扮成钻山沟的森林猎人，一身粗布衣裤，披着蓑衣，手持猎枪，脚下有劲，真像是这回事，对公安无限排斥的王二麻子却也没觉得他是公安。

黄昏，两人到了指定地点，王二麻子弄树枝，搂野草建造临时窝棚，欧阳啸整理装备调试对讲机，没一会整理，调试完毕，搭手王二麻子建造窝棚，一个铺草，一个搂草倒也和谐。

天黑后，两人排班前半夜的后半夜，轮班用夜视镜潜伏观察属于他们六组监测范围。

半夜气温骤降，天冷了起来，毕竟是深秋季节，深山里趴窝一动不动难免四肢僵硬，穿得再多也没多大用，责任重大，麻木的身体由于不敢松懈而僵硬，眼睛都看木了，看花了，眼涩揉一揉流眼泪，四处盯，盯四处，谁也不能掉以轻心，那马队翻山越岭日夜兼程，走得基本是直线，奔得是近路，谁也没法想象马队走得有多快。

特别是王二麻子的后半夜。

换下班来的欧阳啸缩在草堆里眯了一会眼，放心不下，万宁再三交待：一定要把各自搭配的同伴当老人来照顾，他们不辞辛劳是在帮助我们完成艰巨的任务。

欧阳啸抹了把脸，爬出窝棚，这才发觉不知在什么时候天上飘下了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