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三·我是陇川人

段柔走了之后，环眼张飞蔡老四给文仟尺打来电话，问：“在哪？”

“在哪？我想想这是在哪，对了，我好像是在上班。”

“听到啦！机器声不是太小，你在上班。猜猜我在哪。”

“聊，就这样，谁挂电话谁王八。”

文仟尺坐了下来，喝茶，准备跟他熬上一锅电话粥。

“猜猜你在哪，我猜你没死。”

“我在红旗饭店等你吃烤鸭喝啤酒。”

一句话说完，蔡老四把电话挂了。

文仟尺看了看时间，该走了，烤鸭是红旗饭店的特色之一，蒸菜也是不错的美味佳肴，文仟尺现在想吃蒸肉，烧白，或者是山珍蒸火腿。

文仟尺把路虎车停到金灿饭庄，坐人力三轮去了红旗饭店，避免蔡老四见到路虎心生不爽。

蔡老四想看文仟尺驾驶路虎的造型，早早等在饭店门口，见到的是三轮车把他拉了过来，自然要问：“车被偷啦？”

“欠赌债抵给了和泰钱庄。”

“这就对了，欠债不能欠赌债。”

蔡老四说着退了两步，招呼文仟尺进饭店，进包间，文仟尺首先声明：“今天我不吃烤鸭，吃了两天腻了。”

“怎么都行，我和阎王陪你就是了。”

文仟尺笑了，说：“到处都在抓你，就为了陪我一顿饭？”

“有眼线盯着出不了事。”

蔡老四说着回头招呼阎王，“没外人，没规矩，坐下一起。”之后对文仟尺说：“安排一下，明天一早跟我去趟陇川。”

知道蔡老四找他有事，没料到竟是这事，跟他去陇川？

文仟尺信口一句：“我没车去不了。”

蔡老四早有规划，“这趟回来那台路虎归你所有。”说着拿出行车证交给文仟尺，蔡老四开出的条件想要拒绝着实挺难。

“几天？”

“一去一回得四天。”

“可以。”

酒菜上桌，蔡老四招呼吃喝。

再没别的什么话。

明天时间充裕，有话留着明天说。

想来，蔡老四也

还知道光天化日之下在红旗饭店滞留不是什么好事。

。。。。。。

吃饱喝足，文仟尺回到皮匠店，拿起电话打给李珂，有其说是告诉李珂不如说是知会赖桑：环眼张飞蔡老四要把他带到陇川去。

电话打了出去，文仟尺进入幂想。

这次陇川动静挺大，这事最好向邱成做个通报。

控制大局面还得是邱成。

光天化日之下，被通缉的蔡老四肆无忌惮，这说明什么？

文仟尺给邱成打去电话，首先责问：蔡老四是不是被通缉？

邱成被问得七窍生烟，仟尺这才说陇川。

“你处隐藏的内鬼不是一个两个，信息一旦走漏什么结果你自己想。”

邱成这下听懂了：事发异地，文仟尺的意思不是要他一网打尽，不是要他采取什么行动，而是配合他相机行事。

“一句话的事，说得这么绕。”

“不绕你会听从我的使唤？”

邱成挂了电话，话赶话，再说下去他连使唤丫头都不是。

文仟尺没想作践邱生成，只想提醒他公安内部隐藏的奸细比比皆是，不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才知道亡羊补牢，他才不买这个帐。

四天得给胡汉三一个说法，怎么说？

实话实说，电话打给胡汉三把事说了。

“蔡老四要你去陇川？”

文仟尺纠正道：“不是蔡老四，是他们，他们包括了蔡老四。”

“你不能去，那个是非之地，发生意外没人帮你。”

与胡汉三捆绑在一起的好处立竿见影，胡汉三担心他的安危，沉思片刻，“我跟你一起去。”

“老兄想好了再说，薛东禅至少有半只眼睛盯着你。”

“这个倒不怕，话怎么说都行。”

胡汉三喘了口气，“我也想去陇川看看，故人一抓两大把。”

“故人？应该是女人一抓一小把。”

胡汉三笑了起来，文仟尺陪笑，一丘之貉尽在不言中。

。。。。。。

胡汉三的介入打乱了蔡老二的计划。

蔡老二多次向蔡贺栋提出除掉文仟尺。

“留着他最终是个大祸害。”

这次蔡贺栋看到了蔡老二的策划十分周全，于是默认了蔡老二的方案：处理文仟尺嫁祸屠龙帮，邱成顺藤摸瓜只能摸到薛东禅。

好不容易获得蔡贺栋的许可，不能因为胡汉三的介入就放弃了这天赐的良机，胡汉三抢着争着送人头没办法，成全他。

环眼张飞蔡老四根本不知道蔡老二想要做的事，请文仟尺去陇川是在请君入瓮。

哥俩长得就不是一路人，一个长得就像电线杆；一个简直就是张飞在世。

蔡老四要是知道老二要对文仟尺下黑手，蔡老四决不答应，他已经把文仟尺当成了好朋友，见面就调侃文仟尺，“你这保镖不咋样。”说着挑肥拣瘦地围着胡汉三转了两圈，问：“老东西不去死，你咋就跟来了？”

胡汉三倒也直接，应声说：“这不，找死来了。”

文仟尺插话说：“加两个，三个不知死活不是玩意的玩意此去陇川找活路。”

蔡老四说：“我同意，找到活路把老人留下找死路。”

三人开怀大笑，确确实实挺开心。

三个人上了宝马车，一车四人，阎王开车，胡汉三坐副驾，蔡老四和文仟尺坐后排，三个人点燃香烟相互调侃，互相作践。

言语间歇，文仟尺问：“像是去旅游，蔡老四你倒是说说，我们这是去干嘛？”

“不知道！真不知道，老二让我叫上你，你叫上了老人家。”

“什么叫我叫上了老人家？”

副驾的胡汉三回头说：“是我要跟着来，早想回老家看看，我是陇川人。”

“哇！老人家出自荒蛮一族。”

看来蔡老四真不知道蔡老二走的这条线是胡汉三提供的秘密通道；看来这蔡老四就是个棒槌，不当家，不管事。

下午二点宝马车到了省城，蔡老四问走不走？

文仟尺模拟两可，胡汉三说走，赶到潞西，请你们吃野猪。

宝马从省城外围一掠而过，文仟尺清晰地感觉到万静的眼睛看着他，痴痴地，呆呆地，有话要说却又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