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没用的废物

叶凡沉默了大约十多秒钟，这才收回目光，看着戚囡问道：“是不是除了你父亲，就再也没有人愿意帮我了？”

“当然不是。还有钱叔、九叔和我。”戚囡笑着说出两个人名后，又指了指自己。

叶凡盯着戚囡看了看，接着笑问：“你，除了会包扎伤口外，还会什么？”

“只要你肯带上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叶凡想了想后，这才竖起一根手指，说道：“不需要很多，我只需要你办一件事。如果你能办成这一件事，我以后做什么都带着你。”

听到也凡的话，戚囡眼眸中瞬间泛发出了异样神色，忙问道：“快说，什么事情？”

“实际也很简单。那就是，让很多人知道我义诊的事情。当然，如果能让他们来找我看病，就最好了。”叶凡想了想，又说出了一个条件。

“没问题。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戚囡拍了拍自己不算明显的胸脯，随后又问了一句：“对了，你给人看病，会收钱吗？”

“虽然说是义诊，但有的人还是会收钱的。到时看情况再定吧。”叶凡给出了一个不太确切的答案。

“什么人收，什么人不收？总得有个标准吧。我也好决定，去找什么样的人。”

听到戚囡这话，叶凡终于收回了目光，不答反问到：“那你觉得，什么人该收，什么人不该收？”

“普通老百姓自然不能收钱。有的人连肚子都填不饱，哪还有钱去看病。即使知道自己生病了，也只能硬抗着。真要收钱，就收那些地主豪绅的。最好多收一些，再拿他们的钱去救济那些穷人。”

听到戚囡的回答，叶凡满意的点点头，笑着打趣道：“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觉悟。”

“那是自然。我就是老百姓，自然明白他们有病难看的痛苦。”

“你不种田地，又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屋，算哪门子老百姓？”叶凡笑着打趣。

“我虽是个乞丐，可乞丐也是老百姓的一部分。要不是可恶的战争，剥夺了我们的一切，让我们流离失所，你真以为我们愿意做乞丐啊！”说起这，戚囡脸上满是愤恨神色。

不得不说，戚囡说出了很丐帮弟子的心声。

叶凡张了张嘴，本想再说些什么，可最终也没发出声音。于是，轻叹一声后，就起身拍了拍屁股下的灰，向坡下走去。

“喂！你要去哪？”叶凡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了戚囡的询问声。

“反正也没什么事，去城里转转。”叶凡嘴里说着，脚下步伐却没有停。

“我陪你一起吧。你的伤

刚痊愈，有我陪着，父亲也会放心些。”戚囡说着，就快步追上了叶凡。

叶凡停下脚步，看着跟上来的戚囡，感激的说道：“最近一段时间，辛苦你了。为了表示感谢，一会儿回来时，我请你去李记吃馄饨。”

“哟！还请我吃东西。”戚囡惊奇的围着叶凡转了转，眨巴着眼睛问：“怎么，今天出去赚钱了？”

这家伙，已经在城里转了一个月，几乎把整个宣江都转遍了，可从来没见他带回一毛钱来。今天居然说要请自己吃东西，也难怪戚囡会感到惊奇。

“嗯。”叶凡点点头，却什么也没说。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戚囡搂住叶凡的胳膊，拽着他就巷外走。

看着女孩迫不及待的样子，叶凡只得无奈的摇摇头。

这是他第一次赚到的钱，却第一个请自己吃东西。戚囡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的心里却暖暖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就在两人离开不久，甄贤跟瘦猴就出现在了庙门口。

甄贤看了一眼消失在巷口的一男一女，眼里闪过一抹阴冷。沉默片刻后，这才出声问道：“说吧，什么事情？”

“姓叶那小子，上午去了基维埃执事官所住的府邸。”瘦猴见甄贤没有出声，就继续说道：“好像是去给人看病。跟他一起去的，不但有万世佟，还有另外一个年轻医生。”

“就这事儿？”甄贤挑了挑眉，有些失望。

“还有……”瘦猴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接着说道：“从执事官家里出来，跟万世佟一起吃了中午饭。之后，那家伙一直在街上闲逛。后来，撞到了两个官家大小姐。”

“然后呢？”说到这，甄贤已经有点兴趣了。

“他们正在说些什么，之前跟那家伙一起去执事家的医生出现了。那医生跟姓叶的，似乎有什么矛盾。那医生准备开车将姓叶的撞死。可是，居然被那小子巧妙的避开了。”

“哦！他是怎么避开的？”甄贤好奇的问。

“他跑到了那两个官家小姐前面。那医生显然是不敢撞那两位小姐，就把车子开偏了。结果，那医生的车子就被撞坏了。”说到这，瘦猴开始挠头。

“你挠什么头，那医生也被撞死了？”

瘦猴摇摇头，有些疑惑的说道：“按理说，医生应该对那小子发飙。可他没有，下车后，居然还那小子钱。刚开始两张，后来居然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了。”

“最后呢？”

“最后，他们又说了些什么。当姓叶那小子准备跟两位小姐离开时，那医生突然冲上去，抓住了姓叶的衣

领。看样子，是想要揍他。”

“那，最后揍了吗？”

“没有。不知道姓叶的说了什么？最后，那医生就松开了手，气呼呼的离开了。”瘦猴再次摇了摇头。

“没有的废物！”甄贤怒骂了一句。

瘦猴以为是在骂自己，猛地低下头，有些委屈的说：“我怕被发现，离得比较远。所以，知道的就这些。”

甄贤什么也没再说，只是呆呆的看着面前那条巷子出神。

“贤哥，我倒是打听过那医生的来历。他叫袁东林，是一个刚留洋回来不久的医生。”沉默了片刻，瘦猴笑着讨好道。

见甄贤依然不动声色，瘦猴笑着问：“贤哥，你知道那袁东林的老爹是谁吗？”

不等瘦猴再次卖弄，甄贤就率先说出了答案，“姓袁的。在整个宣江都，如果真有些实力，怕也只有天龙商会的袁天霸了。”

“不愧是贤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瘦猴笑着竖起了大拇指。

“既然这样，那我们有必要去见见这位袁公子。”甄贤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再说叶凡和戚囡这两人，从走出庙前巷，叶凡就把胳膊从戚囡的手里抽了出来。

戚囡有些失落，却也不好再上去搂。于是，两人就一前一后的走着。戚囡也不知道，叶凡要去哪里，反正就这样不远不近的跟着。

“叶大哥，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可能是觉得这个走着太闷了，戚囡就主动打破了沉默。

听到戚囡的话，叶凡不由得停住了脚步。不过，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女孩，等待着她的下文。

第一次被叶凡用这样的眼神盯着，戚囡觉得很不自然。

女孩嘟了嘟嘴，有些担忧的问：“我想知道，你给那些穷人看病虽然不收取，可看病后，总得要抓药吧。那他们的药费由谁来出？”

“既然你这么问，那就是说，你已经有了主意。说说看，如果可行，我会考虑的。”

“我个人觉得，你可以去找一个大药铺合作。”戚囡毫不犹豫的说。

“合作？光赚吆喝，不赚钱的事，恐怕谁不会答应合作的。再说了，我跟那些大药铺也不熟。”叶凡倒不是否决戚囡的提议，他只是实话实话。

“我倒是认识一家药铺。至于能不能让人家答应合作，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听到叶凡的话，戚囡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这还不简单。既然不答应，那就想办法让他们答应。既然是大药铺。想必平时也没少坑老百姓的钱。”叶凡一本正经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