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消遣

“对，我保证，这个小子绝对能够在奥斯数学竞赛中拿到特等奖，试卷我看过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满分。”

“你别不信啊，人家花一个小时就把试卷做完了，作弊是完全没有可能的。行了，你别问这么多了，还是快点找人去把这个学生的学籍扣住吧，省的成绩出来了之后又要跟燕大复大他们抢人。”

“反正这个学生我要定了！”

“我知道这件事情不能马虎，但是我的话您还不信吗？还有你派招生办的人去跟这个学生说，被特招之后就在我手下学习，以后只要成绩稳定，我手里还有几个保研名额呢。”

“他叫江寒，长江的江，寒冷的寒。对，叫江寒，是怀文中学的学生，高考没有填志愿，就等着特招呢……”

秃顶老者的声音根本就没有要避讳别人的意思，十六号考场里，不论是监考老师还是考生都听到了秃顶老者说要拿出一个特招名额给一个学生的话。

两个监考老师感到奇怪，老者的身份他们是知道的。

此人可是清大比较闻名的老学究，每年手里都有一个特招名额，但是好像从未用过这个特招名额。

而这一次怎么……

两个监考老师相视一眼，共同看向了秃顶老者看了一个小时的试卷。

江寒……两人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十七号座位上的刘少华在听到外面那个秃顶老者的一番话之后忽然愣了一下。

江寒？高中生？一个小时就交卷了？

刘少华想到了那个毒嘴少年，是个高中生，一个小时就交卷了……正好符合，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沉默了起来。

不会真的是他吧？

……

出了考场，江寒就回到了家中。

此时老妈张梅已经准备好了一桌子的午饭，他不由得有些感动。

“儿子回来了，感觉考的怎么样？”张梅这几天总是心惊胆颤的，不知道为什么，平常不学习的儿子就像是忽然开窍了一样，一天到晚都只知道埋在卧室里学习，还说要去参加什么竞赛。

她当然知道懂得学习是好事，但是你让一个平常不学习的孩子忽然开始学习了，她的心底还是隐隐会有些不安的。

说什么浪子回头？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浪子回头是不可能的，狗改不了吃屎还差不多。

她现在就怕儿子他学着学着就又突然放弃了。

“还好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应该能够拿个一等奖吧。”江寒自信道。

张梅好奇的说道：“是吗，什么竞赛这么水啊？”

“……”江寒忽然被噎了一下，“妈，这次竞赛如果拿到一等奖是可能被清大特招的。”

“那还真不错。”

“是啊。”江寒有些惆怅，“不过今年清大的特招名额满了，我恐怕没有机会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知道，我知道。”张梅笑了笑，意领神会。

吹牛嘛，我也会。

江寒不爽了，“您笑是啥意思？您还不相信您儿子了？”

“信，当然信了，快点吃饭吧。”

看着老妈那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江寒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他知道老妈不信，不过也没有打算要解释什么，“等会儿吧，我先去打个电话跟巴老师说一下。”

“说什么？”

“今年清大的特招名额满了，恐怕等不到清大特招名额了。”

“你这孩子，消遣我就算了，怎么还打电话去消遣老师呢？真不懂事。”张梅有些生起了，“快点去洗手吃饭！”

“……”江寒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默默的朝卧室走去。

“哦，对了，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江寒回头，“啥事啊？”

“过两天隔壁邻居王阿姨家要办升学宴，听说她们家女儿考上了通州大学，要让我们一家人都去参加，不过我跟你爸打算就随一份份子钱，不打算去。”

“哪个王阿姨？”江寒忽然想到了那个总是喜欢拿她闺女的成绩与自己比较的王阿姨，“是胖胖的那个？”

“嗯，就是她。”

“不去就不去呗。”江寒小声说道。

说实话他从小就不喜欢那个王阿姨，因为她总是喜欢炫耀自己女儿的成绩。

不论大奖小奖，但凡是她女儿获奖了，她总会跑到自己父母面前来炫耀一番，最主要是炫耀也就算了，她每次炫耀

之后都会问一句：你家江寒最近怎么样了？

你说你炫耀就炫耀嘛，你没事问我怎么样干什么？

就因为这一点，从小到大江寒就没少被爸妈混合双打。

“那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不去吗？”张梅又问。

江寒听出老妈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善，眼光上下逡巡，他赶忙应付了两句就朝卧室里走去。

话说我都这么大了，再动手打我是不是有些不合适了？

江寒走进卧室，找到手机给老巴拨了个电话。

“喂，江寒，考的怎么样了？”

“巴老师，一等奖我觉得没有问题。”

“呵呵。”巴老师笑了笑，“这么有信心，志愿填了吗？”

“之前听你的话，我还没填呢。”江寒道。

“那正好，如果没有拿到一等奖，那就来复读吧。”

“不是，巴老师，我怎么感觉你似乎很想让我去复读啊？”

“那当然了，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之所以让你不要填志愿，一大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让你没被清大特招就回来复读。”

江寒突然幽幽道：“老巴，你不会一开始就不认为我能够拿一等奖吧？”

“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

江寒叹息一声，“巴老师，你要信我，今年的奥斯数学竞赛我有实力能够考一等奖，不过我听别人说今年清大的特招名额已经满了……”

巴老师说道：“这有啥关系？清大的特招名额满了，那么燕大，金大和中科大的名额总不能都满了吧？只要你真的能够拿到一等奖，总有学校会抢你的。再说了，你要是实在看不上其它的学校，咱可以来复读啊！”

“好吧，我知道了。”

“嗯，好好考虑一下复读的事情啊！其它事情先别操心了。”巴老师又提醒道。

复读，复读，复读。

感情你就不信我能够拿得了一等奖。

江寒恨恨的挂了电话，沉思了片刻。

好像没有人相信我能够在奥斯数学竞赛中拿一等奖，说实话，要不是偶然活得了系统，我自己也不信。

算了，没必要解释那么多了，等最终的成绩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