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考验一番

连报警都不让他报，方老对杨封等人的印象更加差到谷底。

刘成古毕竟还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情绪管理能力强，这会儿已经镇定了下来，拉开杨封，耐下性子跟方老解释。

“方老，您别误会，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

“没什么只是，我不想听你们说话，反正，你们所做下的事，都自己承担后果吧！”

他完全听不进他们的话，亲自拿出手机，显然是一定刽放过他们的。

刘成今早就料到会这样，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

就凭那些价值连城的文物被损坏，就能让刘成古待在老李这辈子都出不来。

“等一下！我有话想说。”就在这时，穆离终于开口了。

方老这才注意到穆离，皱了皱眉头，怎么又来个女人捣乱。

穆离居然主动掺和进来，所有人都搞不清她像干什么。

杨封最早反应过来，如果穆离肯帮忙，那刘成古的麻烦无疑能小很多。

可是，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有能让穆离出手的筹码和资格。

“方老，您是研究院的院长，是不是应该以研究院的事情为主呢？”穆离问。

方老一愣，“是又如何？”

“你是不是忘了，现在你们郑子傲进行的一个项目，还有需要解决的问题？不抓紧时间解决问题，反而多管闲事，就是研究院的作风吗？”

穆离质问的语气带着责难。

让方老的脸色一百年，青红交加，“你在胡说什么，我们研究院自然不会对研究项目三心二意，这次我们还不是被外面的动静吵到了，而且，事关文物，所以……”

“不管怎样，这件事情自然有别人来管，报警不是你们研究院的工作内容吧！研究和修复文物才是。”

方老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胸膛起伏。

而穆离又再次带起节奏来，“杨封，你忘了我今天带你来的目的了嘛，跟我进去。”

方老和一众研究院有些傻眼，“你们干嘛？谁允许你们进研究院的？”

“你们很快就知道了。”她微微一笑，又指了指刘成古等人，让他们也跟着进去。

她为了表现强势的态度，一直拉着杨封的手，等杨封反应过来的时候，顿时心情五味杂陈。

他想，他了解穆离一开始提的五十万的鉴定工作，是怎么一回事了。

方老也不是傻子，穆离话里的意思他听了出来，看来，他们研究院最近正在研究并负责的那批古物，就跟穆离有关，于是，他治好神色严肃地带着人跟过去。

刘成今没想到本来就要走向冲突和爆发的局面，会被穆离几句话平息，还成功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气得咬牙切齿，“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们，反正东西已经碎了，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能挽回！”

他招呼手下，跟着一起进了研究院。

穆离似乎对这里很熟，带着他们直奔研究院的文物修复室，在门口，就碰见了一个老头。

“四舅公，人我给你带来了！”

被穆离称为四舅公的那名老者本来还急的不停在门口踱步，闻言大喜转头，三两步就到了他们的跟前，看了眼杨封，眼里有着难以置信，“离离啊，这就是你说的，在鉴定方面很有能力的大师？怎么这么年轻？”

穆离笑着解释：“四舅公，年轻怎么了？您可别告诉我，您会因为看人年轻就瞧不起人啊，那我就要瞧不起你了！”

穆关石连忙笑话道：“怎么可能，离离放心，你舅公我觉得不是那种人。”

“杨封，这就是我四舅公，也是这次要拜托你鉴定的人。”

穆离这才跟杨封介绍起来。

杨封连忙礼貌跟对方握手，穆关石对着杨封友好一笑，面露探究之色。

两人的举动被其他人看在眼里，方老头脑一个激灵就站了出来，激动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穆先生，您不是已经拜托我们研究院做那批古董的鉴定和修复工作了吗？怎么现在又请了别人，您这是不信任我们吗？”

方老说完，转头怒视杨封。

如果说先前对于杨封只是厌恶，现在就是强烈的敌意了。

“恕我直言，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而且跟损坏文物的人混在一起，根本就不入流，让他来鉴定，根本就是笑话！”

他嗤笑一声，毫不掩饰地嘲讽起来。

穆关石闻言，眉头微皱，“损坏文物，怎么回事？”

方老连忙将刘成今告诉自己的那番话照搬说给穆关石听。

但是，穆关石却没有如他一般大发雷霆，而是冷静地问，“杨先生，是这样吗？”

有询问，至少就说明不是听取片面之词的人。

杨封和刘成古对视一眼，两人都不想误会，自然是愿意解释的，可是他们又有些泄气，就算说清楚了怎么回事，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只打算否认一句就算了。

穆离急了，狠狠用力拽着杨封的袖子，眨着眼睛道：“杨封，你可得好好解释，我四舅公，在古文物方面，还是很能说得上话的。”

她没有点名穆关石的身份，但是这一句话里面的信息量杨封也不会忽略，立刻会意。

他心中骤然生气喜悦，开始细致地解释起来，约到说不清楚的，就拉出刘成古来说。

刘成古也是人精，听出来穆关石身份不简单，很可能就是自己翻盘的希望。

他刚解释道自己被不靠谱的鉴定师骗了，刘成今就跳起来打断他。

“刘成古，你他妈少胡说八道，分明就是你自己贪心，别找借口了，你以为你说这些就能改变什么吗？你说的没人会信的。”

刘成今激动地爆粗口，态度那叫一个肆无忌惮，穆关石大怒，厉喝一句，“住嘴！”

刘成今丢被震住了，傻眼看着穆关石。

“他在跟我解释，信不信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插嘴！”

这一句话语气并不粗暴，甚至挺平静的，但是在平静之下蕴含的气势，让刘成今心惊肉跳，一

时之间竟然没有再开口的勇气。

刘成古大喜，连忙趁机更加仔细地讲述下去。

讲完，他也聪明，没有主动提让穆关石帮忙的话，免得惹人反感。

穆关石沉默思索一阵，抬起头来，神态认真地看了杨封和方老一眼，道：“你们各有各的说辞，我是旁观者，只凭言辞难辨真假，损坏文物是重罪，但如果真的是被陷害，也是情有可原。”

方老心里不服，他最见不得文物被损坏，也认定了刘成古和杨封都应该手法，就要提意见。

但是穆关石没有给他机会，继续道：“但是，着你选哪个如何，谁也说不清，所以，最好还是验证一下。”

“怎么验证？”杨封明白这是一个机会，主动问。

“我相信，真正爱文物的人，是不会眼睁睁看着一批珍贵的文物被破坏的，要怎么证明一个人爱不爱文物？看他了解不了解就知道了，不爱是不会花心思去了解的，所以，一般对文物古董研究越深刻的人，就越懂得起珍贵，不会破坏它。”

“您是意思是？要考验刘成古里了解不了解古董？”穆离会意。

刘成古神情一定，站了出来，认真地道：“我本来就是一个古玩爱好者，也收藏了不少古玩，你如果想考我，尽管考。”

话音刚落，刘成今就大喊着不公平，“我不同意，太不公平了，就算他了解文物，也不过就是收藏着玩玩，谁知道他爱不爱，他本来就是利欲熏心的人，就是他故意要损坏文物的。”

“既然你说不公平，那就换个考验方法好了，他们不是说，之前差点着杨封来做鉴定吗？不出意外，本来杨封会是这那批文物的鉴定师，杨封是董大师的弟子，只要他具有鉴定文物的能力，鉴定出是真的，应该就绝不会任由任何人破坏。”

“我一定不会。”杨封信誓旦旦地保证。

“那么，也就是说，只要证明了杨封的鉴定能力，就能表明，刘成古对待这批文物的态度。”

这番逻辑，确实没什么毛病。

“谁知道杨封那小子会不会被收买，而且，这小子半路出家，万一刘成古就是认定他鉴定不出来，故意想找他呢？”刘成今还在试图颠倒黑白。

穆离听到这里，忍不住冷笑反驳，“杨封要是这么容易被前收买，就不会用自己的钱来帮你们刘家挡灾了，让你们刘家早点完蛋不好吗？”

刘成今脸色一变，这点，确实是他们刘家面对杨凤理亏的地方，也足以表明杨封不爱财。

杨封自己则抹着鼻子，心想你们怎么知道我不爱财，我只是爱更大的财而已！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其他人也没有异议了。

“他究竟鉴定能力如何，试试就知道了。”

将目光转向方老，穆关石说明自己的打算，“方老，你看起俩很不服杨封，那就由你负责给杨封出考题吧！”

这可是个机会，方老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

他在心底乐开了花，打定主意要揭破杨封等人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