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

而现在的胖子，他还是坐在老地方，还是抽着根本不过肺的香烟，甚至还喝着酒，他可能要哭了吧？疯子很想去询问他的痛苦，甚至觉得他自己和胖子很像，都是没有家的孩子，可又不太相似，而这不太相似的地方，只是因为金钱吗？如果真是如此，那这可真是太悲哀了。

可是疯子他又始终无法开口去询问胖子，或许唯有从胖子他每次紧握手机，却又几欲摔下的动作中，这才能感受到他心中那痛彻心扉的痛苦吧？

……

晚上下班，疯子他自己这会坐在丽丽的房间中，其实对于这件事情几乎网络公司的员工们都知道，却又是心照不宣。此时的丽丽可是比以前开朗多了，至少在疯子面前就是如此。她现在不会觉得尴尬，也不会总是展现她最为腼腆的一面，甚至偶尔还会很是随意中轻轻打疯子他一拳，或者轻轻踹他一脚。

比如现在的丽丽，她手中拿着一瓶饮料，是花生牛奶，这个还是她自己买的，她就躺在自己的被子上喝着，甚至还穿着她之前的那件薄薄的外套，而这突然之间，她真的是直接开口：“怎么？嫌弃我还的一千块钱不够啊？我真的没有了。”

疯子将门开了一条缝隙，看着外面几位接水的女孩子，她们是要准备做晚饭，即便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她们都舍不得去饭店吃一顿，看来工资真的很少呢。至于疯子他呢？随意就将手中已经快要燃尽的香烟扔出了门外，这又将门关上。

其实最近也不怎么冷了，总之比过年那段时间好很多，最主要的就是，缺失了寒风肆袭的情况，然后疯子他又拿起左手边的塑料袋，里面全是香烟，各种牌子的都有，这是那群新员工报答他，更是里面也有一瓶花生牛奶，是丽丽在小商铺给他买的。

他打开喝了一口，觉得还挺好喝，然后又从他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丽丽白天塞给他的一千块钱，拿在手上，在丽丽面前微微晃动，更是咧嘴邪笑：“姑娘，是钱，你想要吗？”

丽丽也是咧嘴而笑：“滚！小心我一会真拽过来。”

对的，她现在可不得了了，在疯子面前可以直接说滚了，但疯子却觉得似乎很正常一样，甚至觉得这更像是他们两人之间关系升温的一种表现，所以他就将钱扔在了丽丽的床上。

她看到这里，很是迷惑的样子，然后这才瞬间停止笑容，非常严肃地开口：“你想做什么？”

疯子也是直接躺在她的床上，将脸埋在她的被子上，闻了闻说道：“真香。”

她直接用手推了他，示意他不要再闻了，所以他开始平躺，然后她就将被子上的一千块钱重新整理好，又一次塞回了他的口袋，疯子用着非常轻的声音说着：“真的不用，我现在不缺钱。”

她却笑着：“你想想，以后你要娶老婆，那可是要花很多钱，所以你攒着。”

疯子听后只是笑笑，他心里确实不想收这一千块钱，

因为对他来说，似乎意义不是很大一样，可是？不收的话丽丽肯定会不同意，肯定也会乱想，所以他决定还是收了，不过又是轻声开口：“没有了，再找我。”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声不吭，她竟然微笑中轻轻嗯了一声。随后疯子起身，准备回他自己的宿舍，只是丽丽却说着：“又是一个月没有洗澡，本来我想洗的，可实在是太冷了，所以我们去澡堂洗澡吧？”

他笑着起身，然后看到床边不远处的吹风机，这是一个月之前买的，现在还在这里，只是已经被使用过很多次了，看着这个吹风机，疯子他自己也不知道现在的他，到底怎么了，他真的甚至连大脑的思考都没有经过，很是直接地开口：“洗单间？”

他说完这三个字就后悔了，所以他正准备立刻补救说这只是一个玩笑，可是他还未来得及开口，而丽丽却脸蛋瞬间微红：“随便。”

随便？随便是什么意思？可是疯子明白，他此刻失态了，真的是非常非常严重的失态，他一下子就慌乱了，更是心神乱了，他不知道自己这刻到底怎么了，只是觉得心跳加速，大脑空白，乃至身体都不受控制一般，好像不管做什么，甚至是说什么都将是错误的一样。

但他又明白必须挽回之前的失态，更是挽回自己那句洗单间的玩笑话，所以他慌乱中咬牙抿嘴出了口气，一双不知要安放于何处的手，胡乱做着小动作，更是低头咬牙，最终又是抿嘴开口：“我刚才，刚才开玩笑的。”

丽丽却只是喝了一口花生牛奶，带着她此时在灯光下，已经逐渐绯红的脸蛋轻声说着：“我们两个说话即便再小声，隔壁也能听到，这就是为什么之前她们知道我们两个一起去洗过澡的原因。”

疯子立刻睁着他的双眼，真的睁得很大，然后呆呆地看着墙壁，这墙壁就是泡沫加两层薄薄的铁皮，他明白的，甚至此刻隔壁还传出了轻微的笑声。

这下子疯子他的脸瞬间就红了，原来他一直和丽丽的对话，一直一直以来都在被人偷听，而且还是自己公司的一群女孩子。可是疯子他又是早就明白，这墙根本不隔音，这么简单的错误他竟然犯了，真是尴尬至极。

他惊慌失措，完全不知道此刻到底该做些什么才能进行弥补，甚至想着去隔壁敲门向她们解释吗？可是？可是这又有什么好解释的呢？人家完全知道所有的事情啊，所以他真的慌乱了，完全不知道现在到底该怎么办了。

只是丽丽却又笑着开口：“瞧你那样，怕什么？走，我们去洗澡去，就开单间。”

而丽丽这句话的声音可没有有意压低，隔壁完全是可以非常清晰地听到，疯子他现在真的慌乱到完全不知所措，这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甚至好像连离开丽丽房间这件事情，都是错的一样，所以到底该怎么办呢？

至于丽丽只是满脸笑意，不过脸蛋还是有些红，可是她的双眼神色，在这刻却没有任何的闪

躲，直接套上她的呢绒棉衣，这就关灯，一下子房间里的灯就熄灭，而疯子也被丽丽给直接拽出了房间，是真的被拽了出来。

疯子此刻完全失神，单间？这是不是可以看到完全不穿衣服的丽丽呢？为什么脑子里全部是这种画面呢？可脚步却怎么也无法移动，这到底怎么回事呢？

而丽丽只是直接锁了门，一直将疯子他一路拽到了院子外面的路灯下这才松手，接着她就开口：“你自己走路，这么大个人了，还要姐姐我拽着？”

姐姐？什么时候又成姐姐了？难道只是因为年龄二十三岁吗？疯子他完全搞不明白目前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只是觉得心跳太过迅速，所以低头，颤抖着，又是支支吾吾地开口：“喂，你，你该不会真的要和我一起洗澡吧？你知道那会发生什么事情不？”

在这灯光之下，丽丽满脸笑意，更是脸蛋绯红：“呀，我还以为你小子不知道呢，根据姐姐我对你的了解，你似乎连初中都没有上过吧？难道你还学过生物？”

疯子咬牙，心脏都在颤抖，然后低头：“我是在我们老家录像厅里看到那方面的知识，而且以前在电脑上也看到过很多，难道这些学校也教吗？”

瞬间，她的脸就红透了，而这会或许只有天知道，她到底想到了些什么吧？总之，她这会恶狠狠地说着疯子他真不是个好东西，原来一直都知道那方面的一些知识，而她则是以为，疯子他只是一个朦胧不懂事的清纯小孩子而已。

此刻疯子他的脸也是红的，然后两人一路无言，并且丽丽她带头朝前走，就是一个月前疯子带她走的这条黑暗小巷，现在这条黑暗的小巷和之前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这里不像一个月之前那么冷了。

可是现在疯子他的脑海里全部乱了，真的全部乱了，甚至就是乱七八糟！他只是跟随在丽丽的后面，而脑子里却全部是一会将要在单间里洗澡的场景。

甚至此时此刻，他真的不知道到底要对她说些什么，或者说，到底要该做些什么，他完全失控了一样，感到非常的害怕，心跳非常迅速，但这不只是心跳加速，更是心颤！甚至他浑身都在颤抖，却又不是因为天气冷的缘故，他敢肯定，他真的好是害怕啊，可又是如此般地渴望着。

而这一路似乎很是漫长，却又像是很短暂一样。等走出了巷子，看到了繁华长街之上这明亮的灯光，所有的路灯都是夕阳色的光彩，路灯之下来往人群很多，这又是下班的高峰期，而且还有一对对的情侣牵手从身边走过。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疯子他这才努力中，又是颤抖轻咬着嘴唇，这才点燃了一支香烟，甚至都是胡乱地抽着，瞬间还被呛到了。

咳咳咳，咳……疯子他这一阵急促的咳嗽声，立刻就令走在前面的丽丽回头，她的脸蛋依旧很是绯红，至少在路灯的光亮下就是如此的，她满是关心地询问疯子：“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