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只是一个替代品

白慕霖朝着声音的来源寻了过去，发现方羽若此时正趴在办公桌上，肩膀不停地微颤着，似乎在拼命压抑自己的哭声。

“你，哭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方羽若的身边响起，似乎还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我，我没事。”

方羽若缓缓抬头，脸上早已被泪水打湿，似是完全没有料到白慕霖会突然出现，被狠狠吓了一跳，忙惊慌失措地起身：“你怎么会过来？”

“是在委屈吗？”

白慕霖看着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这张脸，眼前的场景瞬间和记忆的某些场景融合。

“兮兮，你，你怎么哭得这么伤心？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

“慕霖，我没事的，我就是，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记忆之中，那个清纯绝美的女子明明受了委屈，面上却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自己一个人偷偷躲起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哭。

要不是有人告诉了他好几次看见安念兮一个人在哭，他都不知道他心尖上的宝贝，居然被人那样欺负。

“不哭了。”

白慕霖的喉头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两下，伸手轻抚上方羽若的脸颊，动作极尽温柔地替她一点点擦去脸上的“泪水”，眼里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情。

这样的白慕霖，只有在安念兮面前才会出现。

方羽若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果然只要靠着这张脸，不管她想做什么都是轻而易举。

方羽若心中自嘲了一下，在白慕霖看不见的角度伸手往自己的大腿处狠掐了一把，痛得她眼泪就像是开了阀一般落下。

白慕霖一时间倒是有些无措，哄女人这种事对他而言，的确是一件难题。

方羽若也是见好就收，顺势依偎进白慕霖的怀中，委屈地撒娇。

艾离从办公室出来时，恰好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场景。

白慕霖背对着她，自己看不见他此时的神情，而就在此时，方羽若忽然眼眸微转，目光朝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

方羽若的表情似乎一怔，随即嘴角轻扬，看上去就像是在无声地嘲讽。

心高气傲的艾离哪里接受得了这样的挑衅，几乎是在瞬间便失去了理智，愤怒地大步冲上去：“你们在干什么？！”

看到艾离扬手的那一瞬间，方羽若自然是不会傻等着挨打，吓得惊呼一声躲进白慕霖的怀里。

“贱人，你还敢躲！”

“艾离。”

白慕霖攥紧艾离的手腕，眼神冰冷：“如果你再这么不知分寸，白家和艾家的合作便只能重新考虑了。”

闻言，艾离的瞳孔猛地一缩，似乎是在确认他话里的真实性，不可置信地反问：“你要为了这个女人，破坏和艾家的关系吗？”

“破坏两家之间关系的人是你，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白慕霖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对他而言，艾离更像是一个没有任何的关系陌生人。

“白慕霖，你是不是疯了！”

艾离用食指指着此时靠在白慕霖怀中的方羽若，愤怒道：“你看清楚了，她根本就不是安念兮，她是方羽若！她就是个别有用心的替代品，白慕霖你清醒一点！”

“......”

方羽若下意识握紧了下拳，说完全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她接近白慕霖的确是别有用心，但饶是艾离想破头也不会想明白，她真正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我做什么轮不到你来指教。”

白慕霖揽着方羽若的肩膀，语气中有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我们走。”

“慕霖！”

双方错身而过的瞬间，艾离忽然伸手抓住白慕霖的胳膊，语气带着哀求：“别走。”

“放手。”

见艾离始终紧攥着自己的胳膊，白慕霖也失了耐心，猛地将自己的胳膊从艾离的手中抽出。

艾离因为惯性跌坐在地上，而白慕霖却没有回头，揽着方羽若决绝地离开，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慕霖！”

听到身后传来夹杂着哭声的声音，方羽若到底是有些于心不忍：“我们这样走了，真的不要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