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试水

汪言的心情，雀跃而又兴奋，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一个高三毕业生，刚扔下书本，对学习以外的一切都懵懵懂懂。

社会社会，天天挂在嘴边，可是哪个高中生真正知道，社会的大门朝哪边开？

昨天还在没心没肺的打游戏，今天就要面对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不激动！

第一时间，汪言就想向喜子哥求助。

但是转念一想：不成啊！喜子哥能陪我胡闹？准找家长告状！

得，只能自己来。

汪言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意识到只能靠自己，马上收敛心思，开始做计划。

随着心里的想法渐渐清晰，汪言的态度也越来越坚定。

必须做！

理由有三。

第一，【习惯培养仪】必须拿到手。

尽管汪言对于习惯的力量完全是懵懵懂懂、一知半解，但是，心里就是有一种紧迫感在催促：千万别错过！

系统的神秘和强大，让汪言坚信，所谓的习惯培养，肯定不是饭前洗手那么简单！

第二，可以提前升级系统。

两三天拿到贷款，立即就能升级系统，节省10到12天时间，光是呼吸工资就可以多出3、4万块钱，完全可以覆盖掉贷款的利息。

用别人的钱，升级自己的系统，还有比这更爽的事儿？

不存在的！

第三，算是对自己的锻炼。

不是得到神豪系统，就会立即变成神豪的。

作为一个穷学生，一身穷比屌丝气息，此时不锻炼，更待何时？

成功了有好处，失败了没影响，挑战性十足却一点危险都没有……

多有意思？

……

一二三，理由如此充分，干！

那么，首先就要完善各项细节。

拿着大鹏哥旧身份证，汪言冲到洗手间。

两兄弟长相都随母亲，原本就有5分像。

三处不太像的地方，一是眉毛，二是眼睛，三是肤色和胖瘦。

汪言把头发梳成斜刘海，挡住眉毛，搞定一项。

大鹏哥有点眯眯眼，汪言的眼睛端正明亮。

眼睛好办，待会配一副黑框平光镜戴上，谁都会以为身份证照片是因为近视才眯起眼睛的。

唯独胖瘦没办法，但是证件照能有5分像，其实就够够的。

身份证get√

GOGOGO！

简单收拾一下出门，汪言先去配一副平光眼镜，然后买了一身还算像那么回事的衣服，打车直奔下洼区教育局。

在教育局旁边的小路口下车，溜溜达达往里走，进巷子二百多米远，找到一栋三层小楼。

楼很破，可能是30年前的建筑，门口牌子上写着：下洼区教育局校产办。

校产办是教育局的下属机构，汪言不知道两者到底有什么区别，但是，校产办肯定是带编制的事业单位，因为小姨王秀梅就在这里上班。

小楼常年不见阳光，一进大门，一股凉意袭来，酷暑顿消。

汪言走上三楼，顺着记忆敲开一扇办公室门，迎着小姨惊喜的目光走进去。

“哎哟你这皮猴子，怎么想到来看小姨了？过来过来，喝水不？”

“谢谢小姨，我不渴。”

汪言扬扬手里的书，说出早已准备好的借口：“到这儿消暑来了，家里太热，看不下去书。”

王秀梅一把拉住汪言的手，笑得合不拢嘴：“行行，那你就在我办公室里待着，中午小姨带你吃好吃的去。”

那可不行。

汪言是有备而来，往常基本不和长辈撒谎，今天却演得天衣无缝。

“我不在你这里碍事，本来屋子就小，再加上人来人往的……哎，小姨，你们2楼不是空着好多办公室么？最里面那间给我吧，安静。”

王秀梅从没拒绝过汪言的要求，闻言立即道：“那我去给你找钥匙。”

很快，王秀梅带着钥匙回来，打开2楼最里面那间办公室。

汪言抬头看一眼办公室上面挂着的牌子，上面写着后勤处。

走进去，一眼看到桌子上的办公电话，心里差点笑开花。

“小姨，屋里还有固话啊？号码是多少？”

“前面四位跟我屋里一样，后面不是1123就是1124。”王秀梅随口解释着，“你要往外打电话，就用这个，随便聊。”

工作单位get√

办公电话get√

接下来汪言就开始陪着小姨闲聊，一直聊到有人找她，才继续下一步。

办公室里有文件柜，里面放着很多废弃文件，汪言随便扯出一张带着公章的文件，手指头轻轻一弹。

公章get√

接下来，该去实地考察一下，试试水深水浅了。

距离下洼区不远就有一条金融街，正面两侧是各种银行和保险公司，往里拐的小巷子里，则散布着大大小小的小贷公司。

汪言顶着满大街拉客发传单的业务员，溜达一圈，找到湖海公司的店面，心慌慌的走进去。

按照喜子哥的说法，湖海是资本较强、管理较好、风控较严的大公司，在小贷行业里与安平分列第一第二名，只要能过湖海的风控，就能稳过其余公司。

才进门，就被当值的女业务热情的截住，上来就问：“先生您好，是有贷款需要么？”

“嗯。”汪言点点头。

接下来，就彻底变成那个女业务员的表演，直到汪言被拉到楼上坐下，都没找到插口的机会。

茫然的一低头，眼前就多出一份申请单，手里抓着一支碳素笔。

“先生，您填一下单子吧，我会指导您的。”

女业务笑颜如花，汪言羞愧自责，觉得有点对不住系统。

别人都是神豪，到处拿钱砸妹，哥咋就混的这么丢人呢？

撸个小贷都插不上口……

其实汪言心里特别有B数，知道自己还很稚嫩。

高中刚毕业，接人待物都没弄明白呢，在亲人面前玩得转，出去可不就是一个社会新丁么！

正是因为这样，才更需要借此机会，好好锻炼一番。

放下笔，汪言往椅背上一靠，顶着心慌，硬装出一脸淡定。

“单子就先不填了，麻烦你跟我说说，其余的材料都需要什么。”

女业务说，汪言听。

工作单位，有。

收入证明，需要盖公章，有。

房子，摇头。

“我没买房，和父母住一起。”

女业务并不失望，连忙解释：“没有房子也不要紧的，您提供一下您家里

的水电缴费单就可以。”

“我没交过水电费……那东西在哪里开？”

“您住哪个小区？”

“教育局老家属区。”

汪言随口报上小姨住的小区，那里比较熟。

“那您就在春环街社区服务中心缴费开票就行，缴费不用多，5块钱，开出单据就可以。”

汪言默默记下，继续听。

当女业务说到“经理会去住址看一眼”的时候，汪言再次摇头。

“恐怕不太方便。”

女业务左右看一眼，低头，小声道：“我们公司是一定要看一眼房子的，别的反倒不重要……您可以这样，找个家人不在家的时间，打电话给我，我们立即上门拍照，保证不耽误时间。”

汪言默默叹口气，不愧是风控最严格的公司，照这么搞，不好糊弄啊……

小姨倒是有那小区的房子，但汪言是不可能用的，所有资料都作假，反而填小姨住址？

扯淡呢么！

汪言已经决定放弃这家公司了，正准备起身，那女业务突然又补一句。

“实在不行，您就在小区里临时租一套！”

声音压得极低，汪言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汪言抬头和女业务对视，那姑娘笑得特别腼腆，却深深点头。

汪言忍不住问：“租房子？你不怕我不还钱啊？”

“您不会的。”女业务笑得特别笃定。

汪言都懵逼了：我所有资料都是假的，虽然我是会还，但是你咋知道的？

琢磨半天，终于想起喜子哥随口说出的某句话——

业务员拿的是签单提成，只要上面批款，基本就能拿到全部提成的80%，剩下那点后续分成，根本不重要。

所以，一线销售谁在乎你还不还钱？

让催收头疼去！

果然，小同志还是年轻啊……这姐们儿只在乎能不能签单，某种意义上，跟我是站在同一阵线的。

怪不得喜子哥一直说：有情况，业务员会帮忙。

自嘲的笑笑，汪言稳稳当当坐好，继续听讲。

手机号要使用半年以上，得有通讯密码，签约的时候会登录网上营业厅查验，目前，允许手机号不是自己的名字。

汪言默默点头，知道这就是最后一个难关。

使用自己真实的手机号去贷款，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如果能够买到半年以上的号码，就可以继续做。

否则，哪凉快哪待着去。

把所有情况都搞明白，汪言开始填单子。

填完单位的时候，女业务眼睛一亮，语气又热情一分：“先生您是事业单位的啊？您的贷款利率会比正常低很多。”

汪言现在知道她是因为什么而兴奋了。

单位好，就意味着批款的可能性高，提成稳稳的。

填到联系人那栏的时候，汪言停下笔，站起身。

“我再考虑考虑吧，单子我拿走，你留个联系方式，想好了我联系你。”

女业务有点失望，又劝了几句。

但是汪言现在还没有弄到手机号，怎么会和她继续浪费时间，很快就在她不舍的目光中脱身。

实地考察get√

可行性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现在只差最关键的一样——

手机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