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叛臣

沈灵云这一次伤的太重，整整昏睡了五天，才醒过来。丞相夫人见沈灵云醒了，就止不住哭起来。

“你爹的心怎么这么狠，一点情面都不留。他要是让我失去你这个儿子，你看我怎么教训他……他这辈子都别想上我的床。”

“娘，我没事。”沈灵云哑着嗓子道。

丞相夫人红着眼睛给沈灵云倒了杯水，沈灵云接过喝了两口。

“你这能叫没事？”夫人拿过杯子，眼睛更红了。“灵云，娘只有你一个孩子，当然是希望你好。赵晴是什么样的孩子，娘也清楚，你们两个和卫舒是我看着长大的，就像我的孩子一样。赵晴命不好，但甚在她的不屈和才华，到了将/军之位。可她恰恰也是败在这上面，她的才华和为奴隶平反的心得罪了不少人。这条路注定难走，我们现在能做的，不是为她申冤，为她树立更多敌人，而是养足实力等她回来。”

“她还回得来吗？”沈灵云看向他娘，眼里有些迷惘，更多的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欣喜。

丞相夫人摸了摸沈灵云的头，“当然回得来，娘相信她，她那么好一个姑娘，天下就没有她做不成的事。总有一天她会回来，带着所有人的希望回来。”

沈灵云听完他娘说的脸色好了不少，只是在赵晴一事上仍然坚持这事不是她做的，也不同意别人给她随意定罪。

他觉得既然赵晴没做，谁也不准把罪名随意扣在她身上。

母子两说了许久的话，沈灵云见她娘脸色不好，就让人扶他娘先去休息。

丞相夫人前脚刚出门，后脚卫舒就一脚踹开大门。二话没说，走上前抓着沈灵云就往死里揍。

沈灵云不知为何，一直没有还手，一次次站起来任由卫舒揍。直到卫舒没有力气了，两人才瘫坐在地上。

“沈灵云，你忘了我走之前是怎么拜托你的？我说让你帮我看着赵晴，不要让她出事，你就是这样帮兄弟的？让她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杀了我爹，沈灵云，你和我说说，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又是怎么做的？！”卫舒长得本来就好看，但生气时，所有的东西都化成利刃，往人心底最深处扎去

。

“对不起。”沈灵云看向卫舒，沉重的道。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卫舒失控的将沈灵云扯过来，“我不信，她是这样的人。就像我不信，你什么也做不了一样。”

“那又怎样？”沈灵云扭头不在看卫舒，眼中说不出的疲惫。“圣上走的那日，大监亲眼看到她进去。如今圣上已死，死无对证，就算她不是，又有谁会相信？卫舒，我们救不了她。西陵，她是回不了了。”

听到这话的卫舒徒然的松开手，往后躺在地上，抬手挡住了眼睛。

“灵云，你知道吗，我是真的很想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都很喜欢她，虽然她不懂琴棋书画，也不懂刺绣针线。可我知道她比陵城所有的姑娘都要勇敢，她身上有那股不认命的劲。她像一颗流星，划破了暗夜。我一直都想把她放在心上，我们说好，要一起将西陵带向更好的未来，可最后却只剩我一个了。赵晴她就是一个骗子，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沈灵云没有经历过这种感情，但他看到卫舒眼角滑下的泪。心里也突然痛了起来，那种痛不剧烈，却绵软的吞噬所有。沈灵云突然有些羡慕卫舒，至少那人曾经将他放在心里，而他却什么也没留下。

“卫舒，我们要往前看。”

“我不信她会对父皇下手，但我也希望她能好好活着。只要她好，见不见我……都无所谓了。”

两个人躺在地上，谁也没再说话。

皇上驾崩，太子卫舒顺势继承了皇位，成了西陵的新主人。帝王更迭，对于底下的贵族来说，不过就是换了一个掌权的傀儡而已。西陵的江山和**，早已属于帝王，它逐渐为下面的贵族所掌握。

纵使身在高位，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卫舒是一个合格的帝王，却不是一个优秀的帝王。他能处理好国家事物，却也处处被贵族掣肘，有再大的雄心抱负也施展不出来。

然而，令众人震惊的是，弑君逃跑的赵晴，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东辽的大将/军。

一场淮水之战，无数西陵将士，战死在此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淮水河岸堆满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