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3

亨利的电话是在第二天上午九点打来的，郄龙和克洛薇还在被中缱绻，手机铃声响了多次才拿起接听。克洛薇猫一般腻在郄龙身旁，什么也没穿，光泽的肌肤质感极佳，令人爱不释手。郄龙和亨利的通话很简短，约定下午一点见面，地点在苏黎世湖东南面的松林内，克洛薇也必须在场，弗朗索瓦上校只相信她。

郄龙结束通话，继续抱着克洛薇，等待残存的困意消除，同时告诉她电话内容，商量应对办法。双方见面是肯定的，但不排除有危险可能，需要特别小心。弗朗索瓦上校很可能也参与了武器走私，否则不会知道内情，一旦查明情况，就算已经退役和移居他国，恐也难免牢狱之灾，因此随时都会有意外发生。

郄龙不想贸然前往见面地点，最好提前查看一番，不过开车前往太过明显，准备从苏黎世湖方向靠近侦察监视。两人随后起床，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带着背包离开酒店，驾车进入市中心。两人在市中心绕行了多圈，确定没有跟踪者，遂开往湖边的码头，租了一艘快艇，前往见面地点附近。

郄龙会驾驶快艇，但没有相关的证件，无法单独驾驶，只能雇佣当地的专业人员驾驶。他和克洛薇伪装某杂志的摄影师，专门来苏黎世湖拍摄冬季景色，用来做封面，因此特意在市去购买了长焦镜头。克洛薇本身就是记者，摄影水平很不错，坐在快艇上熟练使用数码相机拍照，拍出来来得照片具有专业水准。

快艇二十多分钟后抵达苏黎世湖东南方向的水面上，距离松树林一公里左右，视线很清晰。郄龙让快艇驾驶员减速慢行，保持当前的距离，便于克洛薇拍照，自己同时用望远镜观察。湖岸上松林十分茂密，不过有人工修建的通道，可供游客和当地人进出，夏季则是野餐消暑的佳所。

长焦镜头可以拍摄到松林内的情况，通道上残留着积雪，游客也不多，没发现什么异常，是个理想的见面场所。今天湖面上游船和快艇不多，长时间停留在松树林附近很显眼，容易引起怀疑，如果弗朗索瓦上校和朋友提前抵达的话。而且松林的面积很大，仅靠在湖岸边侦察远远不够，继续停留意义不大。

郄龙不久让驾驶员操控快艇离开松树林，然后返回码头，乘车前往松树林，中途在小镇的餐馆匆匆吃过午饭。两人提前半小时抵达见面地点，沃尔沃轿车停在松树林步行道的入口处，下车徒步进入，沿着步行道均速行进，不久便深入森林内。中午十分，松林内的游客不多，一路上仅碰到三四人而已，十分安静，鸟鸣声极为清晰。

十分钟后，郄龙和克洛薇来道见面地点，路旁的靠背长椅后面有标号，如果游客迷路，可以通过标号确定方向，也能打电话求助。郄龙走过去确定一下标号，057号没有错，正是亨利通知的会面地点。这里属于一条岔路，四周林木茂密，很少有游客出现，相对偏僻，非常适合会面交谈。

时间很快接近下午一点，步行道上始终不见有人影出现，气氛难免有些紧张，有可能是陷阱。郄龙镇定自若，带着克洛薇躲在附近松树后，g36c突击步枪已从背包内取出，放在树干后隐藏，子弹上膛，随时可取用。克洛薇的mp7a1冲锋枪也同样取出，藏在外套内，小半截消音器露在外面，并不明显。

郄龙和克洛薇身穿情侣装，躲在树后似在亲吻，就算有游客经过，也不会引起怀疑。一点过五分，郄龙手机终于响了，掏出查看，号码陌生，估计是亨利打来的。郄龙迅速点击屏幕接听，果然是亨利声音，要求克洛薇单独留在靠背长凳上，弗朗索瓦上校只想和她单独交谈，无关人员撤至百米之外，否则上校不会出现，见面取消。

郄龙担心克洛薇安全，本想拒绝，但克洛薇坚持自己留下了，这是唯一线索和机会，不能错过。郄龙看克洛薇态度坚决，自己也不便说什么，毕竟弗朗索瓦上校是唯一的线索。好在亨利没说不能带武器，克洛薇随身携带着冲锋枪和转轮手枪，足以自保，时刻保持警惕，发现情况不对，马上开枪示警。

郄龙随即把g36c突击步枪装入背包内，叮嘱克洛薇多加小心，遂转身离开，退出百米之外，找一处视线良好的观察点潜伏。他可以清晰看到坐在长椅上的克洛薇，四周暂时没有人员出现，不知弗朗索瓦上校身在何处。郄龙取出突击步枪，躲在树后监视观察，接应克洛薇的路线已经确定好，如有意外，能以最快速度抵达现场。

不久之后，一名身穿黑色羽绒服男子出现在步行道上，均速朝靠背长椅走来，兜帽拉起，低头而行，看不清相貌。郄龙持枪瞄准逐渐靠近克洛薇的男子，快瞄镜锁定胸腹要害，发现不对，果断开枪，绝不犹豫。现场周边看不到任何游客，突击步枪上安装着消音器，枪声不会传多远，十分安全。

男子很快走到靠背长椅前，坐下摘掉兜帽，露出真实面容来，轮廓和弗拉索瓦上校额照片很像，就是年纪至少大了七八岁。弗朗索瓦上校退役超过十年，相貌当然会有变化，差不多接近六十岁，头发已经花白了。他很快伸手介绍自己，同时道歉说道：“对不起，克洛薇小姐，让您久等了，我也是没办法了。”

克洛薇直觉认为该男子就是弗朗索瓦上校，但对方声音并非像手机通话时那么沙哑，估计是经过了处理。她为了安全起见，没有马上询问走私武器事情，随即说道：“上校如此小心谨慎，是不是曾遇到过什么危险？”

弗朗索瓦上校没有隐瞒，点头道：“不瞒你说，科曼安保公司人也在找我，如果不是撤离及时，现在恐怕很难和你见面了。”

克洛薇追问道：“他们也要杀你灭口，为什么？”

弗朗索瓦上校看看克洛薇，叹口气道：“想必你已经猜到了，我的确也参与了走私武器，但不是为了个人利益，而是——”

克洛薇打断他道：“而是为f国政府非法运送武器，对吗？”

弗朗索瓦抬头看着克洛薇，表情略显吃惊，皱眉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克洛薇摇头道：“我是通过分析调查资料猜测的，并不知道具体情况，你能告诉我吗？”

弗朗索瓦犹豫片刻，沉声道：“你知道库比亚的卡里巴油田吗？”

克洛薇道：“知道，北非最大的油田之一，六年前刚发现的。”

弗朗索瓦道：“当时库比亚政府没有能力开采这种规模的油田，公开向欧洲国家竞标，条件很优厚。很多国家的石油公司都想获得该油田的开采权，竞争得很激烈，不仅仅是开采能力的问题，涉及到竞标方各国的方方面面，相当复杂。m国当时支持英国获取开采权，而库比亚曾经是该国殖民地，有许多盘根错节的关系，优势明显。”

克洛薇插嘴道：“f国是不是也很想得到开采权？”

弗朗索瓦点头道：“当然想，可实力不如英国，只能另想办法。卡里巴油田位于库比亚东南部的卡里巴沙漠内，那里是该国部落最为集中的区域，反对开采油田，担心破坏环境。库比亚政府想和当地部落进行谈判，但始终没有结果，部落武装开始便袭击政府的勘测人员，政府则果断清剿部落武装，双方冲突不断。”

克洛薇道：“f国政府想利用当地部落来对抗库比亚政府，从而获得油田的开采权，所以才会走私武器资助他们，没错吧？”

弗朗索瓦很喜欢和克洛薇这样的聪明人交谈，很多事情不用说明，一点就透，随即说道：“没错，我当时就是负责运送武器的指挥官，通过第三国潜入库比亚，把武器弹药交给部落武装，一共三批。”

克洛薇道：“但是卡里巴油田的开采权最终还是被英国获得，f国并未获得什么利益啊！”

弗朗索瓦却道：“两国间有秘密协定，可以获得低价的原油，可能还有还有其它条件，具体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克洛薇道：“当地的部落武装会同意吗？”

弗朗索瓦道：“他们当然不同意，所以我们在第三批武器中安放了卫星定位器，指引m国无人机跟踪攻击，摧毁部落武装的基地。听说死了不少人，迫于形势，不得不和库比亚政府进行谈判，卡里巴油田最终得以开采。”

克洛薇道：“那现在为何还要走私武器，目的地是不是库比亚？”

弗朗索瓦道：“半年前，我当年部下突然前来找我，想让我帮忙走私一批武器进入库比亚，不需要亲自出面，只要告知具体路线就行。毕竟只有我清楚当年的走私路线，而且报酬也十分丰厚，很难令人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