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查无此人

虽然说获奖名单还没有公布，对外宣称仍在审核阶段，但是林薇靠着圈内人的关系打听到，王美兔就是此次决赛的冠军。

唯一的第一名。

官方放获奖名单的那一天，王美兔一家人焦急得坐在笔记本前等待晚八点的到来。

小姐姐和小姐夫从菜市场买了盘毛豆配酒，从六点就开始等。

七点林薇过来，看到一家人正襟危坐地围在桌子，吃毛豆都心不在焉，上前拍了拍王美兔的肩膀，让她不要紧张，板上钉钉的事。

七点四十五分，温野从片场请了假过来。

就连坐在监视器前的褚澄那几分钟都无心工作，后来直接让副导演看着，自己上保姆车里呆着，不停地刷新官网信息。

当年高考出成绩都没有那么紧张过。

其实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问褚念橙比谁都靠谱。

但实际上，名单他早就已经看过了，只是不到最后一秒，始终还不死心。

林薇说得到的可靠消息，王美兔是第一……

“快快，倒计时！”方阳按着手机秒表，“哎哟我去，又不是我比赛，为什么我这么紧张。”

“还有十秒！”

“快，刷新网页。”

还没等王美兔有所动静，温野直接点了鼠标。

页面一帧一帧缓慢刷新。

人流量过大，网页卡得要死。

一下子又404了。

刷新！刷新！再刷新！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一秒，整个世界静谧。

林薇：“不可能！我在这个圈子里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脉资源没有，我得到的消息不可能是假的。而且兰舟对美丽姐有多欣赏大家都有目共睹，他又是总评委，怎么可能……”

王美兔麻木地一个个名字扫过去，好几遍都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

自以为是的转折才是最悲伤的。

王美兔呆的整个人都木了，耳根子一下子全清净了。

她完全听不见身边人的任何吵闹、争辩声。

兔子庞然无助到温野都有心无力。

话到嘴边发现此时说什么都不妥。

几个月前，他还能说出什么橙光想挖他，还可以附赠给王美兔一个内定的名额。

现在他孑然一身，还剩下什么？

壹封被收购，橙光大公司人才济济，论分配也轮不到他。

王美兔好长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言笑晏晏地对周围人说，“本来Unique就是那种设计界的顶峰一般的存在，大学界的清北，不是我乱可以肖想的，现在不过是回去了而已。”

“而且你们想，要是我真拿奖又怎么样，辞职吗？跟着兰舟的团队走？那我原来的工作怎么办？还有美丽姐办公室的小伙伴，都对美丽姐同家人似的。”

“去了新的环境，人才济济，说不定不好相处呢。”王美兔右手挡在嘴边，一副说悄悄话的姿势，“学霸大多恃才傲物，美丽姐不喜欢和他们打交道。其实我还算松了一口气呢。”

既然王美兔都想通了，林薇掐了拨出去还未接通的电话。

“王美兔，姐就欣赏你这样拿得起放得下的性格。”林薇搂了搂她：“没事啊，以后机会多的是，搭上林老师这条线，保你以后不愁门路。”

王美兔憨态可掬地朝林薇笑了笑。

温野是请假回来的，王美兔起来，朝小姐姐和林薇他们说道：“那我就先和温野他们先去片场了，今天太紧张了，还有点工作剩着呢。晚上就不回来了，他们拍大夜戏，我答应张苗苗陪她熬夜的。”

妄以为风起云涌一朝成名，谁知道海市蜃楼竹篮打水一场空。

王美兔苦笑。

温野正想着怎么给他们家兔子拐出去散心，谁知道她自己提出来了。可不是正和他意。

他赶紧站起来把王美兔拉到身后同他们告别，“对，我们片场都还有工作，就先走了。”

说着不等他们有所反应，他就已经不着边际地带着王美兔急匆匆地往外走了。

车窗外的空气呼呼地吹进来，是和酒店的温暖气流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王美兔靠在车窗上，七魂出窍。

脑子里什么也不想，空空如也。

温野给她递大白兔奶糖，她没反应。递水，没反应。盖毛毯，没反应。

片场的灯火通明一下子刺到了她，王美兔才恍惚着从梦中醒来。

关系好的，关注消息的人都知道，王美兔没有入围拿奖。每个人的眼神都带了那么一点怜悯，欲语还休的都是一些想要安慰人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王美兔很想逃避和他们直接对视。

她很抗拒他们提及这件事情。

不论是惋惜还是安慰人的话，她都不想被尴尬。

就保持原来那样可以吗。

不过还没等剧组的小伙伴表示人情关怀的时候，褚念橙不知道从哪里出现，开口叫住了她。

但是把她叫过去之后什么也不说，只是让她坐在旁边，自顾自地工作。

监视器里打了光的温野，一举一动都是活脱脱的南大溪这个纸片人从书里活了过来。

大夜戏拍完，王美兔仍旧沉浸在无特效的现场表演中看得津津有味。

现场道具都开始收拾东西了，灯光熄灭，东方鱼肚白。微蒙蒙的灰里透着白亮。

褚澄带着鸭舌帽，黑框眼镜，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精气神，一身潦草。唯有眼镜下的一双眼睛亮得出奇。

他一边抱着保温杯，一边慢悠悠地像个早起喝茶的老人一般，坐在半亮的天空底下喝着茶。

“你看温野，是不是进步巨大。”褚澄：“虽然很多人都觉得，《南剑》又不是什么影片大制作，不值得一个商业价值报表的当红男明星闭关好几个月，他们甚至觉得，褚澄那么年轻，拍出来的作品一定是垃圾。但是我从来都不妄自菲薄，并且觉得我的作品它值得。”

“值得如此强大的阵容，值得顶流放弃三十亿的商业价值，闭关特码的几个月。”

“你的事我知道了。你看温野一开始被我那么一个能力待估还自以为是的导演骂骂骂，不照样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顽强。扭着一股劲就要跟你拼到底，现在不是……所以你……”

王美兔：“你怎么跟个老头一样，尽是说教。”

“林老师说我拿奖的事情，我是信的。她在圈里的影响力非同一般，又和兰舟是同门，得到的消息有一定的真实性。”王美兔冷静下来，想通了很多事情，开始理智分析。“但是为什么最后公布的结果……这一点你可以通过内部关系帮我去问问吗？”

“美丽姐名言，死也要是个明白是吧。”

褚澄对王美兔突然的豁然开朗哭笑不得。

“是，是是是。”褚澄的深情突然严肃下来：“可能是林薇得到消息比较早，我拿到内部名单的时候，和现在公布的结果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