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像一场终于落地的雨

“我们别相互折磨了，跟你分开的这些天我生不如死。”顾承野吻到姜芽的鼻尖，又吻到她的嘴角。

最后吻上她的嘴唇的时候，就再也收不住了。

电梯门开了。

他把她拽出来，一路拖到门口。

钥匙捅了五次都没对准锁眼，第楼六次才拧开。

门推开，他把姜芽推进去，反手把门带上。他的动作很急，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他‘丫’‘好丫’一遍又一遍的叫，一遍又一遍的确定，好怕眼前这一切都是梦，梦醒了什么都就没了。

姜芽被他推得往前踉跄了两步，撞在沙发上。

姜芽转过身来瞪他，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被他亲得微微肿着，颜色比平时深了一个度。

她的毛衣领口歪了，露出锁骨上一小片皮肤。

她喘着气，胸口起伏着，看起来又狼狈又好看。

顾承野站在门口，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有火，烧得又深又烈。他一步一步走过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他伸出手，把她歪掉的领口拉正，又把散在她脸颊上的碎发别到耳后。

他的动作很轻。

姜芽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发毛，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沙发靠背。

在触摸到什么的时候，顾承野喉结颤了又颤：“别躲。”

姜芽红着脸娇嗔：“顾承野，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我知道。”顾承野低头，把额头抵在她额头上。他的呼吸热热地喷在她嘴唇上，喉结又滚了三滚：“你慢慢原谅，但你是老子的，这辈子只能属于老子，谁也别想染指！”

姜芽张了张嘴，想骂他。

顾承野没给她机会。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他的身体覆上来的时候，她的拳头又举起来了。他伸手把她两只手腕扣住，压在沙发垫上。

他低头亲她的颈侧，亲她锁骨上那块红印子。

姜芽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嘴里还在骂，骂得断断续续的，没什么力气。

他一边亲她，一边伸手去够她毛衣的下摆。

他的手心很烫，贴在她腰侧的时候，她整个人缩了一下。

他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抱到地毯上

。

地毯是浅灰色的，铺在客厅中央，软软的，可不如床舒服。

他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把她的毛衣推到胸口，低头吻她的肋骨，吻她小腹上那道浅浅的疤。她伸手去推他的头，手指插进他头发里，不知道是要推开还是要按住。

后来他们挪到了浴室。

花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拧开了，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把两个人身上最后那点衣服也浇透了。

姜芽站在水流下面，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冷得她不由‘嘶’的一声。

他胸膛贴上来。

顾承野的手从她身后环过来，扣在她小腹上。

她仰着头，后脑搁在他肩上，嘴里溢出来的声音被水声吞掉了大半。

他贴着她的耳朵，一遍一遍地说：“丫，我好想你。”

姜芽的眼泪混在水里，分不清是热的还是凉的。

再后来，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自己被从浴室里捞出来，裹进一条大毛巾里，又被放在了床上。

床很软。

他压上来的时候，她浑身战栗地想要推，双手又好像失了力气的棉花，挠痒痒似的怎么也使不上劲儿。

顾承野得空笑了下。

吻铺天盖地。

他引导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把他的脸拉下来。她亲他的下巴，亲他的喉结，亲他锁骨上那道旧疤。

浓情似水时。

顾承野闷哼了一声，伸手去够床头柜。

抽屉被他拉开，又合上。

没找到。

他又去翻枕头底下。

姜芽看着他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忽然笑了一声。

那声笑很轻，带着鼻音，又哭又笑的。

顾承野听见了，停下来看她：“笑，还笑，再不帮忙，待会让你哭着求老子。”

“不要脸！”姜芽别过脸去，都到这地步了，她可忍不住，面色潮红的她娇滴滴地努了努了某个方向：“床头柜第二个抽屉。”

顾承野拉开第二个抽屉，摸到了那盒东西。盒子被他攥在手里，锡纸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他重新覆上来的时候，她没再说话。

她只是把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让他贴得更近。

房间里的灯没关，暖黄色的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

窗帘没拉严，窗外是大院的夜色，几盏路灯亮着，把梧桐树的枝桠映在玻璃上，摇摇晃晃的。

床头柜上的那盒东西，一个接一个地被拆开，锡纸散落在抽屉边缘，有的掉在地板上，有的落在枕头旁边。

到后来，姜芽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里，手指松松地攥着他的肩膀。她的头发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头上，贴在脸颊上，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低下头，把那些湿发拨开，亲了亲她的眉心。

他嗓子哑了，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贴着她耳朵叫她的名字，一遍一遍地。

她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着，嘴角有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窗外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亮了。

灰蓝色的晨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把地板上的锡纸碎片照得反光。

顾承野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看着她。

姜芽在他怀里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唇微微张着。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滑到她脖子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滑到她肩膀上那道被他咬出来的牙印。他伸手，用指腹极轻极轻地碰了碰那道牙印。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没醒。

顾承野收回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他躺回去，仰面看着天花板。

晨光在墙上慢慢移动。他忽然想起那对陶瓷娃娃。他从地上捡起裤子，摸出那对娃娃，放在床头柜上。

两个小人歪歪扭扭地并排站着，一个穿红裙子，一个穿蓝外套。

顾承野看着它们，嘴角弯了一下。

他那些死去的爱情又回来了。

然后他翻过身去，从背后抱住她，把脸埋进她后颈。

“不要了，太累了！”姜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缩进他怀里。

顾承野笑着亲了亲她：“好，休息会，天亮了再来。”闭上眼。

床头柜上那对娃娃在晨光里安静地站着。

地上的锡纸碎片散了一地。

像一场终于落定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