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士气低落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蓉城，夜生活才刚刚拉开帷幕。

一家名为“金色年华”的歌城，最顶层的豪华包间里，镭射灯光疯狂闪烁，震耳欲聋的音乐几乎要掀翻屋顶。

程川正陷在巨大的真皮沙发里。

他左手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陪酒女，右手端着一杯洋酒，满脸得意。

一个染着黄毛的手下正凑在他耳边，大声汇报着：

“二哥，那几个从魔都来的瓜娃子，这几天被咱们的人处处碰壁，现在都吓得缩在酒店里不敢出门了！

我估计他们明天就得买票滚蛋！”

程川闻言，发出一阵大笑。

他灌了一口酒，将怀里的女人搂得更紧了些，对着包间里一群手下，大放厥词：

“老子早就说过，在蓉城这块地盘上，不管你是龙是虎，都得给老子盘着！

什么狗屁协会，什么狗屁新规，在老子这儿全都不好使！”

他用夹着雪茄的手，指了指天花板，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在这里，我程二哥说的话就是规矩！

谁也别想来挡老子的财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

蓉城一家小旅馆内。

圣达网络派驻蓉城的地推组长王猛，将烟头按进满是烟蒂的烟灰缸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手下的几个兄弟一个个垂头丧气。

有的瘫在床上玩着贪食蛇，有的盯着电视里不断重播的广告发呆。

“猛哥，总部到底啥意思？

就让咱们在这耗着？”

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憋屈。

他们来的时候意气风发，本以为很快就能够搞定蓉城。

结果却被一个叫“程二哥”的地头蛇一句话就堵死了所有门路。

跑遍了全城的大小网吧，得到的不是白眼就是冷嘲热讽，甚至还有网管直接把他们当骗子轰了出来。

最让他们窝火的是，总部传来的指令不是反击，而是“按兵不动，原地待命”。

王猛又点上一根烟，猛吸一口，呛得咳嗽起来。

“我怎么知道！程总就这么交代的。”

他心里比谁都憋屈。

想他王猛在魔都地推界也是一号人物，带的团队向来是

攻无不克，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这不就是认怂吗？

被个地方流氓吓得不敢动了？

咱们背后不是有协会和部委撑腰吗？”

另一个队员抱怨道。

“撑腰？天高皇帝远，人家在自己地盘上就是土皇帝。

咱们能怎么办？

跟他们动手？”

王猛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一时间房间再也没人有心情说话。

……

魔都，圣达网络总部。

程天骄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心急如焚。

蓉城的困局只是一个缩影，商都、冰城等几个重要节点城市，地推团队都遇到了不同程度的抵制。

他很清楚，时间不等人。

《热血传奇》的公测已经开启，推广的黄金窗口期就那么几周。

每拖一天，就意味着巨大的潜在损失。

他终于忍不住拨通了陈浩的号码。

“陈主席，蓉城那边的情况您知道了。

我觉得不能再等了。

要不我亲自过去一趟。

我在蓉城那边还有点老关系。

要不我请那边文化局的领导吃个饭，疏通疏通，看能不能先把局面打开。”

电话那头，陈浩笑了笑。

“吃饭？疏通？

程总，你觉得这是一个请客吃饭能解决的问题吗？”

程天骄被问得一下子噎住了。

“你今天请了蓉城文化局的人吃饭，靠着人情面子，让那个什么程二哥松了口。

那明天商都的李二哥，后天冰城的王二哥呢？

你准备在全国摆多少场饭局？

我们是正规军，不是小地方来的游击队。

这样暂时的妥协没有任何意义。

我既然出手，那肯定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一劳永逸。”

程天骄从陈浩的话里，听出了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酷与霸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所有遇到强力阻碍的城市，地推团队全部暂时绕开。

把所有的人力物力，集中到那些进展顺利的城市去。

至于那些难啃的硬骨头，登记好报上来，我会安排集中的清算。”

“清算……”

程天骄咀嚼着这个词，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按我说的做。”

陈浩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程天骄听着听筒里的忙音，呆立了半晌。

他将信将疑地开始向各地的地推组长传达陈浩的最新指令。

当王猛接到程天骄的电话，听到“暂时放弃蓉城，转战绵城”的命令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挂断电话后，他对着手下兄弟们宣布了这个决定。

整个团队的气氛彻底炸了锅。

“什么？让我们走？

这不是摆明了怕了那个程二哥吗？”

“公司也太软弱了！

亏我还以为跟着能干一番大事业，结果碰到硬茬就缩了！”

抱怨声不绝于耳。

王猛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他不知道总部的决策是对是错，他只知道，作为执行者，他别无选择。

整个圣达地推团队的士气因为这次战略性的“撤退”，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迷。

……

几天后，京都，警察部三号楼的一间会议室内。

一场由警察部、文化部、电子信息部、工商总局联合召开的联席会议正在进行。

马海涛坐在主发言席上，面前放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各部门代表。

文化部商业司司长邓元林、信管局法规处处长杜峰，以及工商总局市场规范管理司张海明副司长。

这些人都在会前已经做过了充分的沟通，私下已经达成的一致意见。

马海涛开口说道。

“各位领导，《管理办法》颁布已有一周。

从各地上报的情况来看，执行情况不容乐观。

尤其是在部分二三线城市，遭遇了极大的阻力。

一些背景复杂的网吧经营者公然藐视法规，抵制合规升级，甚至威胁我们义务普法的志愿者。”

他言简意赅地陈述了问题，随即话锋一转。

“我认为小修小补无济于事，必须用雷霆手段，才能扫清沉疴。

我提议，由我们四家单位联合牵头，在全国范围内发起一场为期三个月的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专项整治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