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夜鸦锁行踪,荒山鬼传音!
书名:被拔管前夜,我把全族卖了 作者:鸽鸽又鸽
第316章 夜鸦锁行踪,荒山鬼传音!
保密招待所二楼套间内,台灯的光晕透着森森冷气。
刀疤站在沙发前,听清慕容葵那句“把脑袋提回来”,眼皮跳了一下,连忙低头抱拳:
“是,夫人!属下这就去办!”
慕容葵端起白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阴鸷得吓人:
“现在是后半夜两点,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那两个贱人的脑袋摆在后院柴房里。”
“记住,不许走大路,更不许惊动红旗大队的民兵和那个姓王的老支书,手脚擦干净些!”
“夫人放心,保管神不知鬼不觉!”
刀疤沉声应下,不敢有半点耽搁,倒退两步转身拉开侧门,顺着后院暗梯快步溜下楼去。
三十里外的西山荒林下。
背靠老松树闭目盘坐的顾真,缓缓睁开了双眼。
风雪呼啸着刮过树梢,他眼神冷得像刀子,周身透出一股刺骨的戾气。
顾真死了还不够,这毒妇居然还要派人去水库小院斩草除根,要玲子和白月遥的命!
“找死。”
顾真从雪地上站起身,拍了拍深色旧棉衣上的雪沫子。
他没有急着往山下冲。
刀疤刚从县城招待所出来,先得骑摩托赶回西山林场召集人手,再抄荒山近道赶往红旗大队,正好会撞到他枪口上。
心念一动,顾真将脑海中的视角从慕容葵身上切开,直接连入了1号【标记映射】档位!
画面瞬间跨越数十里夜空,落在了红旗大队村口的那棵百年老槐树顶上。
凛冽的寒风中,鸦王“小黑”正牢牢抓着最高处的枯枝,一双豆大的黑眼珠子在夜色里警惕地扫视着村口土路。
【小黑,起来干活了。】
顾真意念凝聚,直接通过【传音】将指令送入小黑的脑海:
【别守着村口了,顺着西北方向的荒山老林往西山飞,给我盯紧山道上走夜路的活人!】
老槐树顶上,小黑脑袋猛地一歪。
听到主人的声音,它立刻精神抖擞地抖了抖乌金般顺滑的羽毛,脑海里传回一道清晰又讨好的意念反馈:
【找人!有肉吃!】
下一瞬,小黑双爪一松,宽大的黑色双翼在夜风中猛然展开,没发出半点嘎嘎的叫声,如同一道融进墨色里的黑影,迎着西北方向的风雪贴着树冠急速掠去!
大半个钟头后,西山林场前院。
刀疤骑着破旧的二八跨子摩托冲进院门,连车都没熄火,直接冲进前院的值班耳房。
屋里,之前帮他一起动刑的黑衣打手老六正围着炭盆烤火,另外还有三名守夜的外围精锐暗桩靠在炕沿上打盹。
“都别睡了,全给老子起来!”
刀疤一脚踹开房门,寒风夹着雪花灌进屋里:
“夫人下了令,天亮前去红旗大队水库做掉那小子的家里人,把脑袋提回来交差!”
烤火的老六愣了一下,连忙站起身:
“疤哥,那小畜生不是已经料理干净了吗?怎么夫人还……”
“
少他娘的废话!夫人要斩草除根,咱们照办就是!”
刀疤瞪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头,转身从墙角木箱里提出三把开过血槽的精钢砍刀扔给三名暗桩,自己则摸出那把装了消音器的特制手枪检查了一遍弹匣,又往老六怀里塞了一把压满子弹的五四式手枪:
“水库那边就两个娘们儿,咱们五个老手过去,跟捏死两只小鸡崽子没区别!”
“都把家伙事儿掖紧了,不许打手电,直接抄鹰嘴岭的荒山近道过去,快去快回!”
“是,疤哥!”
四人不敢怠慢,纷纷抄起钢刀和手枪揣进棉袄怀里,拉下狗皮帽子的护耳,跟着刀疤一头扎进了茫茫风雪之中。
后半夜的山林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地上积了一层寸把厚的冻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刀疤领头走在最前面,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弱天光辨认着荒山小径;
三名揣着精钢砍刀的暗桩紧随其后;
而老六则缩着脖子走在队伍的最后头。
一行五人脚程极快,翻过两道山梁,很快便踏上了距离红旗大队还有十多里地的鹰嘴岭荒坡。
两侧全是光秃秃的怪石和枯死的荆棘丛,北风穿过山谷豁口,发出如同女人哭泣般的呜咽声。
走在队伍末尾的老六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拢了拢领口。
不知怎么的,从刚踏上这道荒岭开始,他眼皮子就一直在跳,总觉得后脖子根凉飕飕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头顶上盯着自己。
他停下脚步,仰起头往漆黑的夜空看了一眼。
除了漫天乱飘的雪花和几棵歪脖子枯树,什么都没有。
老六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头顶上方百米高的夜空中,迎头赶来的鸦王“小黑”正收拢双翼,借着山谷上升的气流无声盘旋!
而在后方三百多米外的山梁阴影里,顾真踏着积雪不紧不慢地缀在后面,脑海中早已切入了小黑的【标记映射】高空视野。
半径五百米的球形立体画面里,下方荒岭上那五个黑衣人的身形、步伐、乃至怀里揣着的消音手枪和精钢砍刀,全都被照得纤毫毕现!
“五个。”
顾真看着画面里排成一列纵队疾行的五人,目光落在了走在最后面的老六身上。
就是这孙子,刚才在石屋里泼了他一身冰盐水,还拿生铁棍和军靴往他胸口、胃袋上招呼得最起劲。
在荒郊野岭直接用碎石把这五个人的脑干全穿了,未免太便宜他们。
既然这帮人深更半夜赶着去送死,那就先陪他们好好玩玩!
顾真脚步不停,借着自身映射覆盖的距离,意念精准锁定了走在队伍末尾的老六。
【传音】,发动!
荒岭小径上,老六刚低下头,快走两步想要跟上前面的同伴。
突然!
一道幽冷、沙哑、仿佛带着泥土腥气和冰碴子的年轻男人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最深处响了起来:
【我脑门好冷……】
【你们把我的尸体埋哪儿了
?】
嗡——!
这声音就像是从他自己天灵盖里头钻出来的一样,贴着耳膜嘶嘶作响!
而且这嗓音……分明就是个把钟头前,在石屋铁椅上满脸是血、吐着血沫子对他们说“我记住你了”的那个少年顾真的!
老六后脖颈的汗毛刷地立了起来,头皮发炸,两条腿当场钉在雪地里迈不开半步!
“谁?!”
老六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猛地转过身,右手一把扯开棉袄前襟,将怀里上了膛的五四式手枪拔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胡乱指着身后空荡荡的雪坡:
“谁在后头装神弄鬼?!滚出来!”
他这一嗓子嚎得凄厉无比,直接打破了荒岭的死寂。
走在前面的刀疤和三名暗桩吓了一跳,齐刷刷停下脚步,转身抽刀拔枪,警惕地看向四周。
可放眼望去,除了呼啸的风雪和随风摇晃的枯草丛,身后的山道上连半个鬼影都没有,雪地上更是只有他们五个人踩出来的脚印!
“老六,你他娘的鬼叫什么?!”
刀疤握着消音手枪快步退回来,压低嗓门怒骂了一句,抬手就在老六的狗皮帽子上拍了一巴掌:
“深更半夜的你疯了?不怕把人引过来?!”
老六脸色惨白如纸,握着五四式手枪的右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咽了口唾沫,眼珠子惊恐地在刀疤和另外三名暗桩脸上扫过,声音直打颤:
“疤……疤哥,你们刚才没听见吗?”
“刚才是谁在说话?!谁在我耳朵边上说他脑门冷,问尸体埋哪儿了?!”
听到这句话,旁边的三名暗桩面面相觑,眉头全都皱了起来。
其中一名暗桩压低声音骂道:
“老六,你睡迷糊了吧?咱们几个打从出林场就一直闷头赶路,连个屁都没放,谁跟你说话了?”
“就是,除了刮风声,哪有人说话?”
另一名暗桩也跟着附和了一句,看老六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不可能!我明明听见了!就在我耳朵边上响的!”
老六急得额头青筋暴起,手里的枪口神经质地晃动着:
“是那个小畜生的声音!就是刚才在石屋里被疤哥一枪爆头的那个顾真!他说他脑门好冷,问咱们把他的尸体埋哪儿了!”
这话一出,刀疤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凑上前,一把揪住老六的衣领子,压着嗓子恶狠狠地盯着他的眼睛:
“你给老子闭嘴!那小畜生脑门上挨了一枪,是老子跟你亲手抬到后山坑里埋进两尺厚的冻土底下的,透得不能再透了!你少在这儿自己吓自己、乱军心!”
“把枪收起来跟上!再敢一惊一乍的,老子现在就一枪崩了你!”
刀疤一把推开老六,转身带着三名暗桩继续往前走去。
老六僵在原地,看着前面四人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漆黑死寂的来路,冷汗顺着脊梁沟哗哗往下流,整座荒山夜路上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成了刺骨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