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我去领个奖，很快回来

“您可算终于回来了。”

孙楠看着眼前整个人瘦削了一大圈的许青山感慨道，同时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如果说除了许青山的家人之外，还有谁最清楚许青山计划的，或许就是名声不显的孙楠了。

在许青山离开华夏的这段时间，孙楠也完全被限制行动自由，呆在基地里安心做研究，生活各方各面倒是都有保障，就是基地大门站岗的都是真枪实弹的战士，他连靠近大门的想法都没有。

现在许青山回来了，孙楠的软禁生活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小孙，最近这段时间，辛苦了。”

许青山笑着拍了拍孙楠的肩膀，安抚这位在自己的邀请下毅然选择归国的顶尖潜力人才。

“我还好，基地那边的条件待遇都很好，倒是许神你才是真的辛苦了。”

孙楠敬佩地看着眼前这位偶像。

他以前读书的时候就时常会回顾曾经钱老在美国留学时候的经历，特别是他自己正在美国的时候，也不止一次反复问自己。

如果我是钱老，在那样的情况下，我还能毅然决然地回国吗？

孙楠真心希望自己是可以的。

但是从客观角度来说，他觉得自己可能做不到。

他没有那么大的决心去为了国家抛弃一切，敢于挑战任何的艰难险阻。

但这并不妨碍他佩服他们那些愿意为了国家付出一切的前辈们。

而眼前的许青山，在如今的现代世界，再一次亲自给孙楠示范了一次，什么叫做真正的爱国科学家。

一位已经功成名就的顶级青年科学家，无论他去不去做这件危险的事，都不会遮掩他的光辉。

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许青山做了这么危险的事。

只身前往欧洲，通过多层的伪装和潜入，去了解掌握所需要的规模工业和核心技术。

虽然这其中国家也出了很大的一份力，也保障了许青山的安全。

但是为了达成目的，许青山必然吃了不少苦。

毕竟这很有可能被视为间谍行为。

“没什么，就当做去旅游一下，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刺激的旅游体验过。”

许青山笑着说道，他神色自然，那艰辛的种种，在他的口中，仿佛不值一提。

“这个手提箱里全部都是机器图纸，接下来试生产的流程就交给你了，先把拆分后的试验机型板块做出来，一步一步检验，确认功能都没有问题以后，我再设计整体制造思路。”

许青山把手中的手提箱交给了孙楠。

他虽然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去接触和记住了光刻机全流程的各种机器设施的结构，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能够完美地复现所有的功能。

许青山已经做到了人类脑力的极限。

他并不是直接把图纸带过海关的，而是把所有的仪器内容都记录在自己的脑海中，等到回到家里，才按照自己的记忆将所有图纸绘制出来。

“真想不到许神你是用什么方式得到这些图纸，还能把它们都带回来的。”

孙楠摇了摇头感慨道。

他实在是难以想象许青山的操作。

“当然是靠这个。”

许青山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着说道。

“我并没有带图纸回来，我是在各个地方研究了设备情况，还有拿到一部分设备图纸以后，把这些拼凑起来的，我尽可能地维持了最高的准确度，但是实际效果会怎么样，我也不好说，先试试。”

孙楠目瞪口呆，盯着许青山，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光刻机的完整制备设备都不知道需求多少的厂房才能放得下，你竟然能全部记下来，还能完全复现，许神，真的，我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了。”

“先别佩服了，先去做吧，我这边也需要再想想，怎么绕开专利壁垒，做出对应功能，还有设备里部分特种零件的工艺应该怎么依托我们目前的工业基础来实现，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许青山拍了拍孙楠的肩膀，勉励他道。

“我保证完成任务！”

孙楠腰背挺直。

许神能够把这样的任务交给自己，自己又有什么完不成的理由呢？

“很好，年轻人很有朝气！”

许青山笑着鼓励孙楠，孙楠提着手提箱离开，许青山看着他的背影，笑着笑着，突然止住了笑容。

“不对啊？”

许青山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下。

“孙楠好像比我还大几岁，怎么感觉好像我才是长辈？算了，先休息休息。”

许青山伸手揉了揉脸。

阶段性的任务完成以后，整个人才稍微松弛了下来。

人一松弛下来，之前积累的那种疲倦和压力，一时间就会再度涌上心头，许青山感觉脑袋稍微有些恍惚。

自从重生以来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似乎脑力使用过度，整个人进入了一种明显的疲软期。

把事情交给孙楠去办以后，许青山觉得自己现在脑海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找个沙发好好地睡上一觉。

孙楠和许青山所在的基地，其实是新鹭投秘密开发的一个研究基地，就位于众多半导体厂之中，厂区的位置较为隐秘，在一座小山附近，还配备了对应的防空洞之类的基础设施。

帮助许青山软禁住孙楠的战士们，其实也都是来自于本地部队，当然，命令是从上面直接下达下来的。

对于许青山来说，老家鹭岛和龙江才算是自己的基本盘，可以放心的地方。

关于软件孙楠这件事，许青山觉得自己做得并没有问题。

一方面是为了自己在外时候的人身安全保障，另一方面则是防止自己的目的泄露出去，在特殊时期应该要有特殊的解决办法。

现在自己回来，尘埃落定，孙楠才重获自由。

在这一点上，许青山觉得对孙楠稍微有些抱歉，但如果重来一次的话，他还是会这么干。

在短暂地休息了几日之后，许青山就回到了基地，和孙楠共同试验设备图纸的开发和制作，他们现在还没有办法把图纸直接投入使用，必须要经过多轮的检验。

更重要的是。

许青山还需要对通过图纸生产制造出来的机器进行各方面的摸排和掌握，从而研发出新的专利技术，突破欧美对于华夏的芯片行业技术封锁。

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其中牵扯到的方面，在常人看来，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就能够完成的。

孙楠作为芯片领域某一方面的专家，更能体会到那种人在芯片这一完整、深奥、庞大的体系面前，那种渺茫渺小的感觉。

虽然芯片最终的成品只是小小的捏在手里的一块板，但是从其材质，到设备，再到生产封装，每一个环节都有很深的学问。

但许青山却要靠着一己之力，博通整个行业前后不知道多少年的积累。

这令孙楠叹为观止。

其实孙楠一开始是不太相信的，但是许青山就这么在他附近一边研究一边搓，还真就一项一项地进行改造优化，达到所需要的实验数据，这让孙楠慢慢地完全信服。

许青山真的把很多正常很难触及到的知识也都学习掌握，甚至向深处拓宽。

在许青山的身上，孙楠真正地看到了国产芯片能够引领世界科技前沿的可能性。

到了年底。

这两位还窝在基地里，许青山并没有配备什么助手，孙楠就是他的助手，许青山其实也已经尽可能地保证实验的平稳推进，但已经称得上是优质学者的孙楠还是跟进得十分吃力。

没办法，许青山只能再把张珂也抽调过来。

这个工作的工作量并不小，但是由于项目的特殊性和保密性，许青山也不敢贸然让太多人进组接触这些数据和实验资料。

只能让张珂和孙楠一边给自己当助手处理数据，一边慢慢地审核自己手里的学生，挑选出最有爱国情怀和理想主义的学生加入到组中。

直到11月底，许青山的芯片攻克小组，包含许青山在内，也才只有5名组员。

而且除了孙楠比较有基础，和张珂比较有工业设计功底之外，其他的学生都是计算机系的，对于很多东西只是了解个大概，好在许青山分配给他们的工作也不算太难，更多的也是在计算机终端进行的操作。

许青山在实验室里看着显示屏，思考着模拟误差的事情，突然想到了什么，如梦初醒。

许青山就是这个实验室的核心，大家几乎时刻都

会关注许青山的大动作，只见许青山突然站起来，有些着急地朝着更衣室走去，大家眼神都盯着许青山，等待着他的吩咐。

许青山站在更衣柜前换衣服的时候，一边回头看向了正盯着他换衣服的众人。只见许青山摆了摆手，说道。

“你们都正常继续做就行，我突然想到有点事我得出去一趟，等我回来我们继续做分离式第二步。”

“老大，你这是要去干嘛？穿得这么正式？”

这里倒是张珂比较敢和许青山开玩笑，毕竟在他手里干活的时间最久，身份也相对最高，许青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

“明天要去蓉城那边开会来着，忙得太专注差点忘了，我现在出发还能来得及。”

看着自己手下这帮人一脸不解的表情，似乎对于许青山为什么需要去蓉城并不太理解，许青山想到他们都是计算机系的人，又补充了一句。

“明天是我们华夏数学学会举办的一年一度的华夏数学大会，今年说是我必须得去，有几个奖要领，你们好好做着，我去领个奖，很快就回来。”

许青山说完，也换好了西装，一边打着领带，一边走出实验室的大门。

实验室里的其他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的，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还是孙楠先开的口。

“张哥，许神平时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嗯，我们都习惯了，毕竟有这么牛逼的老大，其实拿个奖发个顶刊什么的，还真不是什么新闻，只能算是日常。”

张珂点了点头。

他面不红心不跳的，看起来毫无波澜，实际上他只是在新同事面前给自家老大多留点面子，他在心里很想吐槽。

那可是华夏数学大会啊！

老大得是心大到什么程度，才会差点错过这样的盛会。

特别是这次大会看样子是要把他彻底推上华夏数学界的顶峰，连奖项都准备好了，如果当事人没有到场，那可真就是乐子闹大了。

要知道，华夏数学大会可是能代表着华夏数学的大半壁江山的，背景更是靠着科委。

虽然现在的许青山确实是大家都想供着，但这么不给各位老前辈和老领导们面子的话，大家都会尴尬，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张珂可不觉得会符合许青山的脑子。

许青山匆匆地订了最近的飞机赶往蓉城。

之前他的全国巡讲就是从蓉城的川蜀大学开始的，而今年的华夏数学大会，也恰巧是由川蜀大学负责筹办。

他在实验室的时候，手机是关机锁在柜子里的，结果出了实验室打开手机，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差点被人打爆了，短信收了一箩筐。

等到许青山赶到蓉城的时候，京大的老前辈们早就在酒店里等他，此时已经是13号晚上十点，按理来说，这帮老院士的作息是该去睡觉了。

“你小子，你明天早上可还要致开幕词的，你连参会都差点忘了，应该开幕词也没有准备吧？”

田刚无奈地看着许青山，吐槽道。

“我？致开幕词？”

许青山拖着行李箱，风尘仆仆，被老师和几位长辈拦在酒店大厅里，才知道自己还有这个任务。

“你不会忘了你是今年最新的华夏数学会理事长吧？老马可是把位置让出来给你，自己继续回去当副理事长的，你要是不靠谱，可就把他坑惨了。”

田刚毫不留情地继续吐槽许青山，给自己这不靠谱的徒弟上上压力。

“别听田刚乱讲，理事长也就那样，没什么，放轻松，明天上去随便讲讲，明天的重点是你的领奖，要做好心理准备。”

一旁的老张院士拍了拍许青山的肩膀，瞪了田刚一眼，笑着和许青山说道。

田刚瘪了瘪嘴没有继续说话。

因为老张也是他的导师，更是前前理事长，真要说当理事长的经验，老张的肯定更有权威性。

“嗯嗯，各位放心，我心里有数，腹稿都有呢。”

许青山笑着缓和了一下气氛，真要算起来，如果师公在自己面前教育老师，自己该帮谁？

但他说着心里有数，第二天，面对着自己致辞后，面前的三本证书和三捧花，他开始考虑一个问题。

自己是应该直接都抱着，还是左手一份，右手一份，嘴上叼着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