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担心

早上，姜岩先将姜喜酒送去幼儿园后，直接开着摩托车去往警局。

刑警队一队队长吴立伟刚刚结束了一夜的工作，正蹲在办公楼下楼梯间，指间烟头明明灭灭，他听见熟悉的引擎声，猛地按灭烟蒂站起来，

“姜队长，你终于来了，我刚刚准备去找你呢。”吴立伟双眼布满血丝，黑眼圈深得像大熊猫，满脸疲倦。

姜岩眼瞅他歪靠在扶手上的架势，估摸着下一秒能顺着楼梯滚下去：“咋弄的？让人吸了魂儿似的。”

吴立伟叹了一口气道：“还不是609那摊子事！”又摸口袋出烟盒，打火机咔哒响作响，“都查十七天了，监控死角、社会关系、物证化验全都做了……愣是找不着突破口。”

他狠吸一口烟，烟雾从齿缝里泄出来：“该查的都查了，我都快崩溃了，怕不是又是一场悬案。”

姜岩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悬案不至于，上头会派人下来的。”

吴立伟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道：“那个……我真是找过支队长了，他说让你们和我们一起跟进这个案子。”

“……行吧”，姜岩答应下来。

吴立伟放下这个担子心里一下子雾霾全消，脸上带着笑意道：“多谢！姜队长解围。”

步伐也不似刚刚有气无力，忽然又折返回来，扭着头道：“我先回办公室眯十五分钟，天灵盖都快炸开了！有事儿打我电话，震铃调最大那种！”

姜岩：“知道啦。”

姜岩推开二队办公室门时，全员已经围着案情板站好了。

许正豪嘴里还叼着半拉肉包，油星子沾在下巴上：“姜队！禹国栋归案了，审了通宵，跟任小菲的口供严丝合缝，就是个反社会人格想找替死鬼，又害怕负法律责任，这才盯上了未成年。”他扬了扬手里的卷宗

姜岩点头答应道：“好，资料放在我桌子上。”

继续说道：“现在说新案子——一队的609杀人案并到咱们这儿了，最近大家要忙起来了。”

陈晓橙手里的马克笔“啪嗒”掉在地上：

“就是那个凶杀案？半个月前新闻播过啊！”

“这个案子我记得早就出来了，咋到现在没有一点消息。”

“这你就不知道了，说明案子难办呗！能让一队栽跟头的案子，怕是块硬骨头。”

几人还在讨论时，门口传来动静，一队队员走了进来。

姜岩接过祁诗兰带来的案件资料，分发给二队队员。

“死者是个二十五左右的年轻女性，被发现时趴在城外废弃工厂的车下，鼻腔内检测出来有迷药成分，手脚均有勒痕。

初步确定是凶手将其迷晕后，用交通工具将人带去某地，将其残忍杀害后，砍下头.颅，扒光衣服。

受害者身上并未发现侵犯痕迹，暂时排除劫色杀人的可能性，

钱包也在案发地5公里外找到，一同发现的还有作案工具上面并未提取到有效的指纹。”一队员介绍过简单的情况后，

许阳听完忍不住长叹：“唉！城外废弃工厂、现场没留下任何痕迹，也没有目击证人……”

这案子简直就像个“三无产品”。

“受害者信息查到了吗？”姜岩问。

祁诗兰补充道：“由于受害者身上并无任何证件证明，我们进行了DNA鉴定。

目前已经锁定了两位疑似受害人。”

说着将照片一致的摆放上去道：“第一位王敏年纪二十四岁，不是本市人，职业为酒吧陪唱，据人朋友介绍，已经将近一个月没看见人了。

我们也联系了她的父母，也声称没有回家。”

“第二位何谭谭年龄二十五岁，也不是本市人，职业是某教育机构的老师，她在这几乎没什么朋友。

走访过她的同事，半个多月没有看见她了……”

姜岩把这些信息仔细记录在本子上：“嗯，尽快联系这两位的家属来做DNA比对。”

……

姜喜酒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瞧见了张婆站在门口。

这是哥哥姜岩在忙案子的信号。

喜酒踮着脚挥小手：

“张婆好！”

“喜酒乖呀，”张婆弯起眼睛，口袋里掏出好吃的，“你哥说今儿有要紧事，让我来接你呢。”

“我知道啦！”

张婆牵起她的小手：“先去婆婆家好不好？给你蒸了鸡蛋羹。”

姜喜酒却摇摇头，小手指往警局方向指：“我想去警局等哥哥。”

两人走到警局门口时，曲代芹正抱着文件夹站在台阶上，看见蹦跶的小身影立刻蹲下身。

姜喜酒“哎呀”一声扑进她怀里，鼻尖蹭到她警服上的铜扣：“代芹姐姐！我哥啥时候回来呀？”

曲代芹道：“你哥去城外工厂了，等忙完就回来了，先跟我去办公室画画好不好？”

“好！”姜喜酒一口答应了下来。

曲代芹在办公室角落给姜喜酒支了张小凳子，递过白纸时特意找了支粗头彩笔：“就在这儿画画哦，姐姐去整理案卷啦。”

“嗯呢！”姜喜酒攥紧彩笔，圆眼睛盯着曲代芹看。

刚画完歪歪扭扭的小狗，两个抱案卷的警员从门口进来，脚步声惊得小家伙抬了头。

只听其中一人翻着资料叹气：“这凶手也太狠了，好好的姑娘被...”

另一个压低声音接话：“可不是嘛，到现在连头...都没找到，就盼着姜队去现场能有发现了。”

“年轻姑娘”“案发现场”“凶手”这几个词像小石子投进湖面，姜喜酒握着彩笔的手突然停住。

她想起了林薇姐姐……她已经两天没有看见她了，会不会是坏人已经把她拖到小巷子里面了。

姜喜酒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彩笔没意识在纸上划出歪扭的蓝痕，小姑娘忽然咬住嘴唇，圆眼睛里映着窗外的警车灯，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她多么希望哥哥此次就在门口。

电话！

对！姜喜酒从凳子上起来看曲代芹在忙着翻资料于是走到陈晓橙身边道：“姐姐，我可以用一下你手机嘛？我想打给哥哥。”

姜喜酒不知道林薇联系方式，但是她知道哥哥有张婆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