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2、破除谣言

办公室内，有了赵国志的这句话，顾晨心里也有底了，至少这个实验项目是可以进行下去的。

而这也是唯一可以证明这三名死者死因的实验，所以顾晨必须足够谨慎。

在得到赵国志的肯定后，顾晨便带着芙蓉分局警员，来到了事发小区，开始在小区内，与众多居民进行宣传讲解。

随后社区的义工，还有网格成员也来到小区，帮助大家统计小区内的住户情况。

一部分在小区广场上进行转移前的宣传讲解。

另一部分来到每栋楼房，挨家挨户的进行上门宣传。

由于住户待在家里的时间不固定，因此大家的上门宣传，一直要持续很晚。

而有一些没有回家，或许没有收到通知的，社区的网格工作人员，也会根据预留的电话号码进行宣传。

“顾局。”

广场上，一名穿着红马甲的社区网格大姐走了过来，也是跟顾晨汇报着说：

“宣传工作还在继续，估计今天能够全部通知到。”

“辛苦你们了，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可能我们的实验是没办法进行的。”顾晨也是握手表示感谢。

社区网格大姐也是笑笑说道：“这都是小意思，但是有一些居民，可能不在家，有的可能去了外地，这些我们到时候等实验的那天，还需要挨家挨户的去检查一下。”

“是的。”卢薇薇闻言，也是赶紧说道：“这个马虎不得，在实验开始前，我们需要把每家每户再去检查一遍，然后在各楼道不间断的巡查。”

“确保实验期间，小区居民都不在家，这样才能保护大家的生命财产安全。”

“是的。”听着卢薇薇的这番手持，网格大姐也是默默点头。

于是王警官又问：“你们在宣传的时候，大家有没有抵触情绪？”

“也是有的。”网格大姐默默点头，也是不由分说道：

“刚开始，大家听说那两天需要住在外头，可能会有些不方便。”

“但是社区里有三个人煤气中毒身亡，而且还是两户人家，所以大家也开始担心自己家里，是否会有煤气泄露的风险。”

“因此就算再不愿意，也要为自己的生命考虑一下吧？”

顿了顿，网格大姐又道：“所以，大家还是挺配合的，只是，我不知道我们这个实验，究竟要实验多久时间？”

“实验以24小时为标准，加上各种检测时间，可能需要两天。”袁莎莎说。

“好吧。”闻言袁莎莎说辞，网格大姐也是赶紧又道：

“最好是放在周末两天来进行，这样可以招呼那些上班族。”

“不过我们小区里，居住的大多都是老人。”

“这个没问题。”见网格大姐如此一说，顾晨也是爽快答应。

而就在此时，何俊超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顾晨则是赶紧掏出手机，划开接听键：“何师兄，什么事？”

“顾晨，那个小区的管道结构图，我这里已经收到了。”

“怎么样？”顾晨赶紧问道。

“下水道的确跟许多楼层的居民楼相连，其中就有事发的那个单元楼。”电话中的何俊超说。

顾晨眉头一蹙：“那就是说，我们的判断没错？”

“是的，这个管道很有可能就是罪魁祸首，但是一切还得等实验结束之后才能确定。”

“行，我知道了，幸苦了何师兄。”

与何俊超简单沟通几句后，顾晨挂断了电话。

想想这跟自己之前预判的情况完全相同，顾晨此刻也更加确信，那些大量的煤气，很有可能就是来自于浴室的违规排气。

如果浴室在整改排气管的那几天，正好将排气管通到下水管道，那么很有可能会把下水管道的气体，排放到居民楼里。

可为什么其他住户没事？唯独一楼跟六楼有事呢？顾晨也不清楚，但实验一旦开始，就必须要等实验结束之后才能知道。

……

……

周六，按照计划，小区居民楼开始转移住户，志愿者们，派出大巴车，将住户们接到体育馆。

而由于体育馆原本就是应急救灾的临时安置点，因此体育馆内有足够多的物料，让居民能够住在里面。

所以大家只是携带了一些生活必需品，便可乘车赶往居民区。

此时此刻，赵国志也来到了现场。

同事来到现场的，还有市里的一些领导。

看到大家有条不紊的进行转移，一名穿着正装的领导，也是赶紧提醒赵国志：“赵局长，这人数一定要搞清楚，可不能把居民遗漏在家中啊。”

“刘主任，这个就请您放心吧，等全部转移之后，我们还会进行最后一次排查。”

“等实验开始后，我们也会不间断的在各个单元楼巡查，确保所有群众都安全转移。”

“嗯。”见赵国志如此一说，刘主任也是缓缓说道：“高书记那边也十分重视这边的情况，所以让我实时汇报。”

“我们这次动用了这么多资源，也希望你们警局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结果。”

“放心吧，一切结果，等实验结束后就能知道。”赵国志也是微微一笑，跟这名刘主任汇报。

可赵国志的心里也没底，毕竟这个实验，到底能不能成功？一切都是未知。

可为了顾晨，为了这个案子，赵国志还是把计划书拿给了市局。

所以这次，赵国志得亲自来到现场。

看了眼身边的顾晨，赵国志靠近顾晨，小声问道：“顾晨，说实话，你有多大把握？”

听着赵国志如此一说，顾晨却是摇摇脑袋：“我现在没办法给你答复，但是我知道，如果这个实验也不成功，那么那三名死者的死因，将会永远是个谜。”

“如果不把原因找出来，可能会有更多的人，以为煤气中毒而死亡。”

“所以为了群众的生命安全，就算是折腾，也必须要这么做。”

听着顾晨坚韧的回答，赵国志也是默默点头，不由分说道：“好吧，一切有你来安排。”

“报告。”丁亮小跑到赵国志面前，也是汇报着说：“赵局，小区里我们已经排查过了，所有居民都已经安全转移。”

“门窗呢？如果门窗不关闭，那么我们的实验也就没有效果。”赵国志说。

“已经全部关闭了，我们在撤离群众的时候，要求所有群众检查好家里的煤气管道，并且所有门窗都必须关闭。”丁亮说。

“很好。”听到丁亮的汇报后，赵国志默默点头，扭头看向顾晨，说道：

“顾晨，我看实验可以开始。”

“嗯。”顾晨低头看了眼时间，说道：“再过五分钟就是整点，现在可以开始。”

顾晨掏出手机，立马联系蹲守在浴室锅炉房的黄尊龙。

不多时，电话接通，顾晨命令道：“黄尊龙，实验开始。”

“明白。”黄尊龙在电话里附和一声，随后开始要求锅炉房运转起来的同时，将管道对接下水道。

由于实验时间需要满足24小时的标准，所以顾晨也是走到刘主任跟前，提醒着说：

“刘主任，实验已经开始，我们会24小时在现场蹲守，直到明天的这个时候，再带着仪器，挨家挨户的去检测一氧化碳指标。”

“如果一氧化碳指标超过致人死亡的0.32%，那么就说明我们的实验是成功的，说明那三名死者的死因，就是因为浴室煤气排放所至。”

“嗯。”听到顾晨如此一说，刘主任也是默默点头，说道：

“那这里就交给你们，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会回来检查。”

顿了顿，刘主任又道：“你们有任何情况，记得第一时间跟我汇报，高书记那边非常关注这里。”

“没问题。”顾晨也是默默点头。

于是刘主任又道：“还有，安排在体育馆那边的居民，你们也要注意一下看看他们都有哪些需求，尽量满足。”

“还有就是，在检测期间，提醒大家不要乱发视频，也不要乱带节奏，如果有人在实验期间造谣生事，要依法处理。”

“明白。”见刘主任如此一说，顾晨也是默默点头。

随后刘主任跟顾晨还有赵国志简单寒暄几句后，便坐车离开。

而赵国志看着空荡荡的小区内部，和小区门口的警戒线，还有挂着“演习”的牌子，也是提醒顾晨道：

“走，我们去浴室那边看看。”

“好。”顾晨附和一声，立马带着赵国志穿过小区大门的警戒线，朝着浴室方向走去。

……

……

在浴室的锅炉房里，烧水作业正在进行着，这次模拟的是正常的工作流程，年轻的锅炉房按照警方的要求，将煤送入锅炉进行燃烧。

而排气管则是在拆开之后，接通到了下水管道。

“下水管道确认了吗？只连接小区的几栋居民楼？”赵国志问。

“确认了。”顾晨默默点头，也是不由分说道：“目前可以在图纸上确认主要的结构布局。”

“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要疏散整个小区的居民。”

“嗯。”赵国志默默点头，随后便走出了锅炉房。

而此时正在作业的年轻锅炉工，此刻也是有些紧张兮兮。

在作业的同时，也是凑到顾晨身边询问道：“警察同志，这个真是我们锅炉房产生的煤气，导致那三人死亡吗？”

“现在还不能确定。”顾晨摇摇脑袋，也是解释说道：

“一切还是需要等实验结束之后才能出结果。”

“哎呦，可就是咱有点心虚啊，万一真是这种情况，那我们这里岂不是要完蛋了，老板现在都吓傻了。”

听着锅炉工的解释，顾晨也是默默点头，不由分说道：“你们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是，我们追求的是实事求是。”

“好吧。”见顾晨都这么说了，锅炉工此刻也不再说什么，只能继续按照要求，在锅炉房继续工作。

而顾晨带着大家走到浴室的前排打听，此时此刻，那名浴室的老板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

看到顾晨几人经过时，心里也是不痛快，嘴里也碎碎念道：

“这居民楼煤气中毒，跟我们浴室有什么关系吗，弄这么大动静。”

“也这是为了小区居民的生命安全着想。”卢薇薇说。

而此刻的浴室老板又道：“如果说是我们这里排放的煤气，导致小区里那两户人家，三人死亡，那为什么只有这两户人家会煤气中毒？其他住户就没事呢？”

见警方没有回答，浴室老板又道：“这完全没道理嘛，这说明这根本就不是管道的问题。”

“一切还是需要等实验结果。”袁莎莎也是附和一声。

“可你们也没必要搞这么大动静吧？把整个小区的人都赶走了，这多影响大家的生活嘛。”浴室老板还是嘴硬，心里也有很多不痛快。

王警官见状，也是赶紧站出来道：“我们这叫群众安全转移，是给他们安排到其他地方暂时住下，不是赶大家走。”

“而且万一这件事情，真是你们浴室搞出来的问题，这么多户人家，万一出点意外，那得死多少人？”

见王警官态度强硬，浴室老板此刻也不再多说什么。

但其实大家心里都知道，浴室老板此刻心里慌的一批。

要是实验结果，真的对自己不利，那自己这边可就完犊子了。

所以面对警方在小区里采取的大规模转移群众，并且进行下水道通气排放实验时，浴室老板如坐针毡。

整个人待在浴室里，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袁莎莎也是上前安慰道：“你先别急，我们只是想找出问题的根源在哪？早点排查出问题，大家都能安心。”

“你总不希望，这小区里的居民，一个个都人心惶惶的吧？”

“大家都想知道，那三名死者，到底是怎么煤气中毒的。”

“如果这件事情不查清楚，那么导致的后果就是，恐慌会蔓延，谣言会四起，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破除谣言，找出真相。”

浴室老板也是叹息一声：“可这件事情，原本跟我们浴室就没有关系，是你们硬要关联在一起的。”

“有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倒霉，我这家店开了很多年的，一只都没问题，可你们突然就说有问题，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