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我的规矩，鬼也得守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通灵专精！】

冰冷的机械音在赵凡的脑海中落下最后一个音节。

世界变了，不是视觉上的变化，也不是听觉上的改变，而是一种感知，一种超越了五感，直达灵魂深处的感知。

之前房间里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此刻变得清晰无比，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从四面八方刺向他的皮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如同陈年积水般的腥气，还有一种情绪，怨恨，恐惧，绝望……像是被打翻的墨水，浸染了这间套房的每一个角落。

赵凡的目光再次落向了眼前那面巨大的落地镜，镜子里依旧是他自己。

高大挺拔，眼神冰冷，但这一次，赵凡“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在镜子的表面下，在那层薄薄的玻璃和水银涂层之后，仿佛隔着一层浑浊的水。

一个模糊的人影正贴在镜子的内侧，那是一个女孩的轮廓，穿着一身早已被水浸泡得发白变形的校服。

她四肢扭曲，以一种反人类的姿态贴在镜面上，像一只被拍死的苍蝇。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如同水草般散开，遮住了她的脸。

水一滴一滴地从她的发梢滴落，不是滴在浴室的地砖上，而是滴进了镜子里的那个虚无空间，晕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

赵凡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甚至连眉毛都没挑一下。

就在这时。

嗡——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从镜子里爆发出来！那是一种能冻结灵魂的冷。

女孩贴在镜面上的头颅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抬了起来。

遮住脸庞的长发向两边滑落，一张脸露了出来，一张被水泡得惨白、浮肿，五官都有些错位的脸。

她的眼睛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她的嘴巴猛地张开，张开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几乎咧到了耳根。

没有声音，但赵凡的脑海里却响起了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尖啸！那尖啸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怨毒！

任何一个普通人在看到这一幕，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恐怕会立刻精神崩溃，当场疯掉。

赵凡没有，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镜子里那张可怖的脸，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他缓缓地抬起手，掏了掏耳朵，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命令。

“就这点本事？”

镜子里的女鬼，那无声的尖啸戛然而止。她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仿佛第一次“看”向镜子外的这个男人。

赵凡向前踏了一步，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冰凉的镜面。

“太吵了。”

赵凡的眼神冷了下来。

“而且，姿态很难看。”

他伸出手指，隔着一层玻璃点在了女鬼那张扭曲的脸上。

“从镜子里滚出来。”

女鬼的身体猛地一颤！她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情绪。

不是怨恨，不是疯狂，是恐惧。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上位者的绝对恐惧！

她想后退，可她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镜子上，动弹不得。

赵凡的手指依旧点在那里，一股无形的力量，透过镜面烙印在她的魂体之上。

“我的话你没听见？”

赵凡的声音加重了几分。

就在这时，镜面突然像水波一样剧烈地晃动起来！一股比女鬼身上那股寒意强大百倍的，更加邪恶、更加古老的气息，从镜子深处猛地苏醒了！

女鬼发出了更加凄厉的无声尖叫，这一次是源于恐惧。

她疯狂地挣扎着，想要逃离镜面，却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

死死地吸附住。

赵凡面前的镜子里，他自己的倒影开始扭曲。那张帅气逼人的脸庞像是融化的蜡像，五官开始模糊，重组，身高在缩水，体型在膨胀。

很快，镜子里站着的不再是现在的赵凡，而是那个一百八十斤重，满脸自卑与懦弱的……原主！

那个“赵凡”抬起头，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不属于他的笑容。一个由无数男女老少的声音混合而成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声音从镜子里响了起来。

“看看你，一个又胖又蠢的废物。一个被女人玩弄于股掌，最后像条狗一样吞药自杀的垃圾。你以为换了层皮，你就不是你了？”

镜子里那个肥胖的赵凡，指着自己的心脏位置，笑容愈发狰狞。

“你骨子里的自卑和懦弱，永远都洗不掉！你只是个可怜虫！你……什么都不是！”

这是最恶毒的诅咒，这是直指本源的攻击。

它要做的不是用恐怖的表象吓唬赵凡，而是要从根本上否定他的存在，摧毁他的意志！

镜子外的赵凡静静地听着，脸上那冰冷的表情缓缓地融化了。

他笑了。

“噗嗤。”

一声轻笑打破了这诡异的对峙。

镜子里的“它”愣住了，那个瑟瑟发抖的女鬼也愣住了。

赵凡的笑声越来越大，他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就这？这就是你的杀手锏？”

赵凡直起腰，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肥胖、懦弱的自己，眼神里没有厌恶，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居高临下的漠然。

“你说得没错。”

赵凡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平静。

“他，确实是个废物，是个被人几句话就说得去自杀的可怜虫。”

赵凡向前一步，身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气场轰然爆发！那不再是属于凡人的气势，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神祇般的威严！

“但是！”

赵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神王的敕令！

“他已经死了！死在我来的那天晚上！死在那间狭小的出租屋里！现在站在这里的！”

赵凡用手指重重地戳着自己的胸口。

“是我！”

轰！一股淡金色的光芒，猛地从赵凡的身上爆发出来！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至高无上的威严！

“神级通灵专精”的力量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镜子里的那个肥胖身影，在金光的照耀下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他的身体像是被泼了浓硫酸，开始融化，冒出阵阵黑烟！

“至于你……”

赵凡的目光穿透了那层伪装，直视着镜子深处那团更加浓郁的黑暗。

“一个只会躲在镜子里玩弄人心，连脸都不敢露的垃圾，也配对我评头论足？”

“滚！”

赵凡一声爆喝！

他一拳，毫无花哨地直接砸在了镜面上！

咔嚓——！坚固的防爆玻璃镜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镜子里的世界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那团黑暗如同潮水般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镜面上的裂痕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诡异地愈合着，很快又恢复了光洁如初的模样。但那股邪恶古老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

“它”，退了。

整个卫浴里，只剩下那个贴在镜面上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女鬼。

赵凡收回拳头，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走出了卫浴。

他从卧室的书桌上，拿起了一支笔和一张空白的便签纸。

他回到卫浴门口，将便签纸“啪”的一声贴在了镜子上。然后拿起笔，龙飞凤舞地在上面写下了几个大字。

【我的东西，不许碰。】

大师级的书法让这几个字透着一股锋锐霸道的气势，仿佛拥有了某种镇压万邪的力量。

做完这一切，赵凡才重新看向镜子里那个已经快要吓到魂飞魄散的女鬼。

“现在，轮到你了。”

赵凡的声音很平淡。

“给你两个选择。一，魂飞魄散，我亲自送你上路，保证干净利落，没有痛苦。”

女鬼的魂体抖得更厉害了，赵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二，臣服于我。”

“做我的眼睛，做我的耳朵，替我看着‘它’。等我解决了‘它’，或许可以考虑一下，给你一个解脱。”

赵凡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

“选吧。”

没有威逼，没有利诱。只有两条清晰的路，一条是彻底的死亡，一条是未知的……新生。

女鬼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死死地“看”着赵凡。

她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比镜子里那个“它”更加恐怖的威严，但也看到了一丝……希望？

几秒钟后，她那扭曲的身体缓缓地离开了镜面。

穿过了那层冰冷的玻璃，第一次出现在了现实世界中。

她的魂体依旧是那副惨白的模样，但已经不再那么扭曲可怖。

她飘在空中，对着赵凡缓缓地，缓缓地跪了下去，她做出了选择。

赵凡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一个细若游丝，充满了恐惧和卑微的声音直接在赵凡的脑海中响起。

【林……林薇……】

就在这时。

嗡嗡——赵凡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秦语嫣”。

赵凡接通了电话，声音瞬间恢复了平日里的那种轻松和随意。

“喂？学姐，这么晚了还不睡？”

电话那头，传来了秦语嫣急促而又压抑着担忧的声音。

“赵凡！你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没事啊。”

赵凡靠在墙上，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鬼，面不改色地撒着谎。

“刚才好像是线路老化跳闸了，闪了一下就恢复了，估计是电压不稳吧。”

“真的没事？”

秦语嫣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

“真的没事，我刚洗完澡，准备睡觉了。”

赵凡打了个哈欠。

“学姐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过来陪我睡啊。”

“你……无耻！”

电话那头传来秦语嫣羞恼的声音，但赵凡能听出，她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一些。

“总之，有任何不对劲，立刻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知道了，晚安，学姐。”

赵凡挂断了电话，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林薇。

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白富美，国母之女，在为他的安全担惊受怕。

而一个能吓疯普通人的怨灵，正像最卑微的仆人一样，跪在他的脚下。

赵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薇。”

【在……主人……】

“从今天起，你就是金凤阁的……门卫了。”

赵凡转身，朝着自己那张柔软的大床走去。

“欢迎加入我的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