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1章 她出事，你们都得付出代价

姜柔嘉握着手机的指尖泛白，屏幕上父亲的字迹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眶发酸。

最后一页那道撕裂的痕迹，像父亲没说完的叮嘱，悬在她心头——她突然想起父亲旧工作室的保险柜，当年父亲说过“重要的东西都在最熟悉的地方”，或许那里藏着日记里没写完的真相。

没等她联系苏蔓，手机先弹出一条陌生短信，发件人是一串乱码：「父亲工作室的暗格，有你要的东西。」

她以为是神秘人的提示，没多想便抓起外套，往城郊的旧工作室赶——那地方荒僻，多年无人打理，她没料到，这是老太太和温情设下的陷阱。

工作室的铁门锈迹斑斑，姜柔嘉推开门时，灰尘在夕阳下浮动，空气中还留着父亲当年做实验时的消毒水味。她熟门熟路摸到里间的暗格，刚要伸手，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姜柔嘉，你倒是挺会找地方。”温情的声音带着怨毒，她身后跟着两个壮实的男人，手里还攥着木棍，“老太太让我‘好好’招待你，毕竟，你死了，也就没有什么威胁了，我也能名正言顺进霍家。”

姜柔嘉心头一沉，转身想跑，却被其中一个男人拦住去路。她摸出包里的防狼喷雾，对着男人眼睛喷去，趁对方吃痛的间隙，往门口冲——可温情早有准备，伸脚绊倒她，姜柔嘉重重摔在地上，额头磕在桌角，瞬间渗出血来。

“跑啊？你不是很能耐吗？”温情蹲下来，拽着她的头发，逼她抬头，“霍明金护着你，股东们向着你，连那个废物霍渊辞都帮你……你凭什么？”

她抬手就要扇姜柔嘉耳光，姜柔嘉挣扎着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指尖颤抖着按下发送键——把定位发给了神秘人，然后手机就被温情夺过，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碎成蛛网。

“别白费力气了。”温情冷笑，“这里荒无人烟，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她示意男人把姜柔嘉绑在椅子上，“等霍明金看到你的尸体，说不定还会感谢我，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姜柔嘉的意识渐渐模糊，额头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滴在手腕上——那里的草莓晶手链，是霍渊辞补好的那条，刚才挣扎时被扯断，一颗水晶滚落在地，折射着微弱的光。

她想起霍渊辞在咖啡店的腼腆笑容，想起他留下的“等我”字条，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恐慌：他会不会来？他会不会发现她出事了？

暗域帝国主控室——

霍渊辞正看着税务局发来的霍家信托基金查账回执，指尖刚要敲击键盘，手机突然震动——是姜柔嘉的定位共享，还有一条仅发送成功一半的短信：「工作室…救…」

他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向屏幕，调出姜柔嘉的实时定位：城郊旧工作室，信号在三分钟前中断。

他立刻

切换到工作室附近的监控，却发现所有摄像头都被人为切断，只剩下一片漆黑。

“辞哥，怎么了？”林跃见他脸色不对，连忙上前。

霍渊辞没说话，手指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平时转得行云流水的银质打火机，此刻从指间滑落，“当啷”一声砸在地上，滚到桌脚——

这是他第一次在主控室失态。

他脑海里闪过刚才看到的日记扫描件，父亲写的“柔嘉切勿轻信任何人”，闪过姜柔嘉在咖啡店低头喝咖啡的模样，闪过她在公寓里抱着他腰时发抖的手臂……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

“备车！立刻去城郊旧工作室！”他声音发颤，抓起椅背上的大衣就往外冲，甚至忘了带平时不离身的金丝眼镜——那是他伪装“废物霍渊辞”的道具，此刻在姜柔嘉的安危面前，一文不值。

林跃从没见过这样的霍渊辞：平时冷静得像冰，此刻却连脚步都有些踉跄，开车时更是一路超速，闯过三个红灯，手心全是汗。“辞哥，要不要让影子先过去？”林跃试图提醒他，按计划，这种事从不需要他亲自出面。

“不用！”霍渊辞吼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我要亲自去！”他不敢想，如果影子到的时候，姜柔嘉已经出事了怎么办？如果她像父亲一样，永远留在那个冰冷的工作室里怎么办？这些念头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疼。

车子终于停在工作室门口，霍渊辞推开车门，几乎是跑着冲进去。

刚进门，就闻到一股血腥味——他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顺着血迹往里面跑，一眼就看到被绑在椅子上的姜柔嘉。

额头渗着血，脸色苍白，眼睛紧闭，手腕上的草莓晶手链断成几截，散落在地上。

而温情，正拿着一把水果刀，对准姜柔嘉的胸口，嘴角挂着残忍的笑。

“住手！”霍渊辞嘶吼着冲过去，一把揪住温情的头发，将她狠狠甩在地上。水果刀“哐当”落地，他立刻蹲下身，解开姜柔嘉身上的绳子，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在怀里。

“姜柔嘉！”他声音颤抖，伸手探她的鼻息——感受到微弱的气流时，他才松了口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伤口还在渗血，心疼得无以复加，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喊：“姐姐，醒醒，我来了，没事了……”

温情从地上爬起来，看到霍渊辞这副模样，愣了一下，随即嘲讽：“霍渊辞？你不是个废物吗？怎么，你也喜欢姜柔嘉？可惜啊，她马上就要死了……”

霍渊辞抬头，眼神冷得像冰，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狠厉，吓得温情后退一步。

“你不该碰她。”他声音低沉，带着杀意，“你和老太太，都该为你们做的事付

出代价。”

他掏出手机，拨通“影子”的电话，语气恢复了几分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把温情和她带来的人处理了，按‘蓄意伤人’送局里，顺便把老太太指使温情的录音放给陆铮。”

挂了电话，他重新抱起姜柔嘉，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走出工作室时，夕阳的余晖落在姜柔嘉苍白的脸上，霍渊辞低头看着她，指尖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血迹，眼底满是后怕——刚才如果他来晚一步，如果她真的出事了，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车子往医院开，霍渊辞一直抱着姜柔嘉，一只手轻轻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额头。

林跃坐在副驾驶，偷偷从后视镜看他，第一次见辞哥这样——平时连情绪都很少流露的人，此刻眼底全是紧张和慌乱，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吵醒怀里的人，又怕她再也醒不过来。

到了医院，医生给姜柔嘉处理伤口时，霍渊辞一直守在旁边，目光紧紧盯着她，连医生让他签字时，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直到医生说“只是轻微脑震荡和皮外伤，没什么大碍，醒来就没事了”，他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靠在墙上，长长舒了口气，眼眶却有些发红。

他坐在病床边，捡起地上断了的草莓晶手链，小心翼翼地把碎片收进口袋——这是他补好的，他还要再给她补一次，补得更结实，再也不让它断了。

不知过了多久，姜柔嘉的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霍渊辞时，她愣了一下，声音沙哑：“阿辞？你怎么在这里？”她记得自己被温情绑在工作室，怎么会在医院？

霍渊辞立刻凑过去，声音放得极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刚好路过工作室，看到你出事了，就把你送来了。”

他不敢说自己一直在监控她的动向，不敢说自己收到了她的求救信息，更不敢说自己因为她出事，慌得像丢了魂。

姜柔嘉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手里攥着的手链碎片，突然想起什么，轻声问：“神秘人……是你吗？”

霍渊辞的心猛地一跳，刚要开口，却见姜柔嘉又闭上了眼睛，疲惫地说：“算了，等我醒了再问你……谢谢你，阿辞，我以为没人会来救我了。”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怕，我在，以后不会再让你出事了。”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的滴答声。

霍渊辞坐在床边，看着姜柔嘉熟睡的脸庞。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尽快扳倒霍家和老太太，让姜柔嘉彻底摆脱这些危险，让她能安心地活着——因为他发现，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女人，已经成了他唯一的软肋，成了他冷静世界里，唯一的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