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忘川渡头，残片引踪

龙虎山的暮色里，两道残片在石桌上静静躺着——阳版残片泛着淡金微光，阴版残片萦绕着浅黑气息，两者相隔半尺，却仍在微微共鸣，桌案上的符纸被气流吹得轻轻颤动。林默指尖搭在镇蛟剑剑柄上，剑身的龙吟与残片共鸣相和，他能清晰感觉到，残片正朝着同一个方向牵引着他的界力。

“忘川渡不是普通渡口，是现实与玄幻的‘交界渡’，河水连通阴河，渡头常年飘着‘忘魂雾’，普通人靠近会丢失记忆。”紫衣道人铺开一张泛黄的旧图，指尖点在图上一处标注着黑船的位置，“当年封妖录遗失时，有记载说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忘川渡，只是后来渡口荒废，再没人找到过线索。”

苏晚坐在林默身侧，指尖轻轻拂过阴版残片，眉头微蹙：“阴傀宗能找到阴版残片，肯定也查过忘川渡的底细。我们得尽快出发，免得被其他邪祟抢先找到完整封妖录。”她的指尖还留着之前被毒雾腐蚀的薄茧，林默看在眼里，悄悄将一张聚阳符塞到她掌心，符纸的暖意让苏晚抬头，两人相视一笑，默契无需多言。

次日清晨，四人启程前往忘川渡。张疯子坐在马车里，怀里揣着从雾隐山带回来的祭坛碎片，偶尔清醒时会念叨“船、雾、符”三个字，其余时间便抱着符纸兜打盹，倒也安稳。林默和苏晚骑马走在前面，镇蛟剑悬在林默身侧，剑身上的金光时不时扫过路面，将潜藏的阴邪残余一一逼退——经过这几次战斗，林默对神兵的掌控愈发熟练，已能随心催动三重功力的转换。

傍晚时分，众人抵达忘川渡。渡口果然如紫衣道人所说，一片荒芜：浑浊的河水泛着墨色，水面飘着灰白色的雾，雾里停着一艘破旧的黑木船，船身爬满青苔，船头立着个穿蓑衣的人影，一动不动，像是雕塑。

“那是守渡人？”苏晚勒住马，指尖凝聚起界力——那人影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也没有阴邪气息，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林默翻身下马，镇蛟剑微微出鞘半寸，金光照亮身前的路面：“我去看看。”他刚走两步，船头的人影突然动了，缓缓转过身来——那人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平滑的面皮，声音像是从空荡的木桶里传出：“寻封妖录者，乘船渡河；非寻录者，原路返回。”

张疯子突然从马车里钻出来，指着那人影大喊：“无面！符……能破！”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镇邪符，朝着人影扔去。符纸落在人影身上，竟瞬间化作灰烬，人影却没动，只是重复道：“寻封妖录者，乘船渡河。”

“他没恶意，只是在执行守渡的职责。”林默拦住还想扔符的张疯子，朝着人影点头，“我们是来寻找完整封妖录的，还请渡我们过河。”

人影闻言，转身跳上船，解开船绳：“上船吧，渡到对岸，方能见封妖录的踪迹。但记住，船上莫回头，雾里莫应声，否则会被忘魂雾缠上，永留渡口。”

四人依次上船，黑木船没有船桨，却顺着水流缓缓向河心飘去。忘魂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尺，耳边只有河水的“哗哗”声，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呼唤，像是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苏晚紧紧挨着林默，指尖攥着他的衣袖，林默握住她的手，镇蛟剑的金光在两人周身形成一道屏障，将忘魂雾隔绝在外。

突然，张疯子“啊”了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林默立刻转头，只见一只泛着黑气的手从雾里伸出来，抓着张疯子的脚踝，想把他拖进河里。“是忘魂雾凝聚的邪祟！”苏晚指尖红光暴涨，缠住那只黑手，林默则挥起镇蛟剑，裂邪剑气一闪，黑手瞬间被斩断，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别回头！”船头的无面守渡人突然开口，“雾里的邪祟会化作你最牵挂的人，引你回头，一旦回头，就会被雾吞噬记忆。”

林默心里一动，想起了紫清月——刚才那模糊的呼唤里，似乎就有她的声音。他握紧苏晚的手，将注意力集中在镇蛟剑上，不再理会雾里的动静。苏晚察觉到他的异样，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低声说：“我在。”简单两个字，让林默瞬间安定下来。

黑木船飘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靠岸。对岸没有雾，却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正是封妖录上的文字。林默掏出怀里的阴阳残片，残片立刻飞出，贴在石碑上，与碑上的符文呼应，石碑瞬间亮起金光，中间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封妖录就在里面？”苏晚看着洞口，眼里满是期待。

无面守渡人站在船边，声音依旧空洞：“里面是‘封妖阁’，完整封妖录就在阁中。但阁里藏着封妖录的守护灵，实力极强，你们需小心。”说完，他调转船头，飘回了对

岸，只留下一句“我在渡口等你们出来”。

四人走进洞口，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着封妖录的记载——原来当年封妖录是为了镇压上古邪祟“混沌”而造，后来混沌被封印，封妖录也因力量耗尽而碎裂，散落在三界各处。

走到通道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古朴的阁楼矗立在中央，阁楼门上挂着一块牌匾，写着“封妖阁”三个大字。林默刚想上前推门，阁楼门突然自动打开，一道金光从里面冲出来，化作一个穿着金色铠甲的人影，手持长枪，眼神凌厉：“吾乃封妖阁守护灵，非天命守护者，不得入内！”

守护灵的气息极强，比之前的傀天极还要厉害。林默握紧镇蛟剑，将苏晚护在身后：“我们是来寻找完整封妖录，守护现实与玄幻平衡的，并非来抢夺。”

“是否为守护者，需经考验！”守护灵长枪一挥，朝着林默刺来。林默立刻催动镇蛟剑第三重焚邪火焰，剑刃裹着金光，与长枪撞在一起。“当”的一声巨响，林默被震得后退三步，守护灵却纹丝不动。

“一起上！”苏晚指尖红光暴涨，缠住守护灵的长枪，紫衣道人也挥起符剑，从侧面攻击。张疯子则在一旁扔出镇邪符，符纸落在守护灵身上，虽不能伤他，却能暂时阻碍他的动作。

林默抓住机会，体内界力与镇蛟剑彻底融合，剑身上的龙吟声震耳欲聋，焚邪火焰与裂邪剑气同时爆发，朝着守护灵的胸口刺去。守护灵没想到林默能将三重功力运用得如此娴熟，慌忙躲闪，却还是被剑气划伤了铠甲，金光黯淡了几分。

“不错，有资格接受最终考验。”守护灵收起长枪，身上的金光渐渐收敛，“封妖阁内有三道门，分别对应‘心、力、义’，只有通过这三道门，才能拿到完整封妖录。”

林默看着封妖阁的大门，心里充满了坚定。他知道，这是第一卷的终极挑战，也是拿到完整封妖录、守护平衡的关键。他握着苏晚的手，回头看了看紫衣道人和张疯子，笑着说：“我们一起进去，一起拿到封妖录。”

四人并肩走进封妖阁，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阁楼内的第一道门已经打开，门后透着淡淡的光芒，像是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而完整封妖录的秘密，以及林默的身世之谜，也将在这封妖阁中，逐渐揭开神秘的面纱。